“荒唐,堂堂公主私自出宮不止,還私自定下婚約,真是荒唐至極,公主你的禮義廉恥呢?”
慕容老将軍看不下去了,也來不及理會自己孫兒的反常,逮着顧念念的話就訓了
顧念念聽着越發覺得這個老家夥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兒了,她又不是慕容家的外孫女,她有必要聽他在這裏瞎逼逼嘛。
顧念念就像還珠格格裏被容嬷嬷訓斥得吃飯不是,走路不是的小燕子,氣得她胸腔肺都在疼,必須要幹點什麽來洩憤。
看着邊上的木筷,顧念念一狠心一跺腳,拿起邊上的筷子,兩手用力一折,筷子斷成兩截,被顧念念站起身來狠狠地扔在地上,擲地有聲。
掰折筷子的事情哪裏是女孩子做的,驚的宇文拓與秦沫兒都站了起來,秦沫兒捂着胸口,爲顧念念心疼。
宇文思安則是打翻了手邊的酒杯,酒水撒了桌面一大片,目露兇光地看着慕容老将軍。
慕容絕跟着心疼地站了起身來,嘴裏念叨着:“柔兒。”
可都不及君皓然來的迅速,這是顧念念頭一回發這般大的脾氣,君皓然從顧念念掰了筷子,人就跟着站了起來包着顧念念的雙手,反複查看手掌是否受傷了,眼裏滿是心疼。
顧念念任由君皓然給她揉着發紅的手掌心,另外一隻手指着慕容老将軍就開口罵,聲音洪亮,不愧是吃完飯的人。
“夠了,姓慕容的,你算什麽?你不過是嫁了一個女兒當皇後,你有什麽好牛氣的,左一句荒唐,右一句私自出宮。你不過是一個武夫,草莽英雄,我可是個公主,就是我父皇都不曾這樣說我。你倒好,我出宮關你什麽事情,我要嫁給誰關你什麽事情,自己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逞着現在能吃能喝,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了,真是吃飽了撐着,管事情管到我頭上去了,你有毛病吧,有病趕快治病,少出來溜達吓人。”
“公主,你的禮儀呢?”
慕容老将軍被堵得說不出來話,他的兒子來幫忙了,又是禮儀,去他的禮儀吧,顧念念像是炸毛的刺猬。
“禮儀?喂了狗,人怎麽對我,我怎麽對别人,你們對我這個公主可講究禮儀了?真是可笑,自己什麽樣兒不知道嗎?我現在的樣子就是你們在我眼裏的樣子,慕容風,我告訴你們,别欺人太甚了,我宇文家不怕你們,隻是體恤你們是三朝元老罷了,說得好聽是陪着我皇爺爺過來的,可該享的福氣你們半點兒沒有落下,我們宇文家不虧欠你們。别把别人當傻子了,人在做天在看,報應可以遲到,可絕對不會晚到。”
位極人臣,功高蓋主,月滿則虧,水滿則溢,這一句句都告訴人們,别太自負了,有的你哭的。
顧念念将氣氛推向最高潮,氛圍一下子被調動起來,緊張,凝重,以至于有點窒息。
等她發洩完,徹底罵完,君皓然開始了他的心疼。
“疼嗎?如此魯莽,不開心我們回去就是,不想見他們我們就不見,何必動怒,何必動手,你可知道我會心疼?”
君皓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他隻在乎顧念念的安危,隻在乎顧念念的情緒。
被君皓然兩句話一說,顧念念原本快成魔的心,一下子平靜不少,剛才隻顧着訴說委屈和控訴那慕容老家夥了,一時忘了君皓然的擔憂。
“對不起嘛,以後不會了,我錯了。”
顧念念用餘光瞟了一眼君皓然,這眼神,太吓人了,重又低頭看他們握在一起的手掌,實在沒有勇氣看君皓然的眼睛。
“呼...”君皓然呼了一口氣,深知自己怒氣不同尋常,學着放松,不顧衆人的目光,将顧念念摟緊懷裏,是他不好,明知道有這般難纏的慕容家,還讓顧念念受了委屈。
“對不起,我不該兇你的,念兒,讓你受委屈了。”
君皓然貼着顧念念耳旁的話,進了顧念念的心裏,從到這個前宮殿裏,她就吃飯的時候開心了一小會,還有的時間都在罵人,這對慕容父子真的好惡心。
顧念念沒有把慕容絕放在裏邊,隻因爲他幾乎沒有損她,顧念念對事不對人,所以大度得不去找慕容絕不愉快。
顧念念是發洩了,可随即而來還有很大的麻煩,慕容父子就是打不倒的小強,還會厚着臉皮卷土重來的。
果真,慕容老将軍啧啧啧聲起,皺着眉頭看着抱在一起的顧念念與君皓然,嘴裏大聲吆喝着:“真是不知羞,大庭廣衆之下,衆目睽睽之下,啧啧啧...”
“夠了。”這回阻止的是宇文拓,他最心愛的女兒被慕容老家夥一而再再而三的評頭論足,怎麽的,真當他死了?
“慕容老将軍,朕的女兒有朕管教,輪不到你三番五次的念叨,今晚是宴請東墨王爺,你慕容家不請自來也就算了,還當着朕的面兒奚落柔兒,诋毀東墨君王爺,你是不把朕放在眼裏呢?還是想要東墨與西墨戰火連天,民不聊生呐。”
宇文拓發起彪來也是很厲害的,到底做了快二十載的皇帝了,君王的威嚴可不是一點點,慕容老将軍與慕容風就是再厲害,這嚣張氣焰也被壓低了一些,還不止一點點。
“皇上此話嚴重了,臣不過是看公主年少,不知。”
“年少?誰沒有年少過?我柔兒怎麽了?是殺人放火了?還是無惡不作了?不過是小孩子離家出走了一回,不還是平平安安得回來了嗎?有你們這般反反複複審問她嗎?哼,慕容老将軍,我可聽先帝說起過,你爲了一個風塵女子棄結發妻子不顧,氣的當時的慕容老太太要與你斷絕母子關系啊,這可荒唐?呵呵,對了慕容風,你當初爲了不娶現在的慕容夫人可是離家出走過,怎麽?不荒唐?慕容老将軍,慕容大人,還要朕一件件的細數嗎?柔兒是西墨的公主,她就是把天頂破了個大洞,那也是有朕撐腰的,哼,管好自己家的事情就得了,閑得慌。”
宇文拓從顧念念的身上受到了啓發,敵人再強悍也是人,遇到讨厭的人絕地反擊過去,甭管成不成,先怼回去再說,身心舒坦也是最重要的。
慕容父子一時沒了臉面,當着小輩兒的面,自己年輕時的荒唐被洩密出來,可洩密出來的是皇帝,他們就是再大的你能耐,也不能當衆罵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