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祖孫三人坐在寬敞的馬車上,不甘心地出了宮,馬車一踏出宮門,慕容風的沉穩再也裝不下去了,礙于慕容老将軍閉目養神,嚴厲卻小聲地責問慕容絕,這個不孝子。
“絕兒,你是不是看上那個丫頭了?”
慕容絕的眼皮子一跳,沒想到今兒這般失态,讓父親看出了端倪,恐怕今兒不止父親,就是旁人也看出了端倪了吧。
慕容絕懊惱自己的情不自禁,誰成想,宇文念柔此次回來,變化竟會這般大,大得連他都無法隐藏自己的心情。
“說話啊,不孝子。”
慕容絕的沉默換來慕容風大聲的追問,并且用力拍打窗戶,就是慕容老将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了一下,睜開雙眼,略微疲憊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愛孫,惱怒地又看向慕容風。
“這是怎麽了?沒頭沒腦的一句,什麽丫頭,絕兒是看上哪戶的丫頭了嗎?看上就看上了,以我們慕容家今時今日的地位,無論哪家丫頭,隻要沒有婚配的,都可以娶進府來,看你這個當爹的,着什麽急。”
慕容老将軍雖然閉目養神,可慕容風的話還是聽了去,耳聰目明就是練武之人的好處,不惑之年還能有這般體質。
“爹。”慕容風刮了一眼不争氣的兒子,着急地看向慕容老将軍,繼續道:“爹,絕兒這個不孝子,怕是喜歡上宇文念柔這個死丫頭了。”
宇文念柔就宇文念柔,還說什麽死丫頭,慕容絕一聽,心裏就倍感不适,當即跟慕容風急了。
“爹,柔兒沒有做錯什麽,你又何必死丫頭,死丫頭的叫她。”
慕容風還頭一次被兒子頂嘴,還是爲了一個跟自己唱反調,戲弄他的死丫頭,氣的他再一次拍着窗戶,借以洩憤。
慕容老将軍還沒有消化慕容風的話,這愛孫就極力維護其宇文念柔起來,慕容老将軍對慕容絕也是刮目相看了。
“絕兒,真如你爹所說的,你喜歡上那個丫頭了?”
“爺爺,我,我。”
慕容絕的吞吞吐吐讓慕容老将軍甚是不悅,在夠得着的距離,右腳往慕容絕的腳上就是一踹,武人的脾氣說來就來。
罵咧咧道:“我慕容家的男兒頂天立地,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做什麽,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給我像個男人一樣回話。”
許是慕容老将軍的激将法有用,慕容絕第一次勇敢的承認,
“爺爺,我喜歡柔兒,很早以前就喜歡上了。”
這個答案讓慕容風再一次拍擊着窗戶,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娘,你祖母給你安排這麽多的姑娘,愣是一個都沒有看上?你别告訴我,你是在等着宇文念柔?”
要慕容絕敢點頭,慕容風就一掌劈下去,慕容風都伸出自己的巴掌了。
慕容絕頂着壓力,還是堅定不移地點下了頭,重重的。
“對,我的心裏自始至終隻有宇文念柔一個女人而已,旁的人我都看不到了。”
自始至終,還隻想她一個?慕容老将軍氣得又接二連三地踹了慕容絕兩腳,這個看似聰慧的孫子,怎麽遇到感情的事情蠢鈍如豬了。
“傻孩子啊,你怎麽這麽傻,我們慕容家怎麽生了你這個癡情種啊?你,唉,宇文念柔就是不與君皓然在一塊,那也是與南墨太子有婚約的,你對她還一早有了别的想法,你是不是傻的厲害啊?她是你不可想的女人啊。”
“我知道。”慕容絕勇敢地直視慕容老将軍,他知道,他怎麽不知道,他知道宇文念柔成年之後,就會以南墨太子妃的尊容嫁給楚子軒,可怎麽辦,他就是失了魂,丢了心了。
“我知道,爺爺,我都知道,況且,就是柔兒與南墨太子沒有婚約,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呵呵,呵呵呵...”
慕容絕笑得很是絕望,這模樣還是他最優秀的兒子嗎?慕容風急了,這可是他最引以爲傲的兒子啊,是他們慕容家的将來。
“絕兒,你個孩子。”
慕容風又是心疼又是恨,沒眼光的東西,氣的他再次想要拍打窗戶了。
慕容老将軍看着慕容絕喪氣樣兒,真是氣不打一出來,伸出腳想狠狠地再踹上慕容絕兩腳,就在距離慕容絕不到一個腳趾頭的距離時,又心疼地放了下來。
“絕兒,若是喜歡搶過來就是了,那丫頭不是跟南墨解除婚約了嗎,明兒我讓你爹上奏,請旨賜婚。”
慕容老将軍不改往日的霸氣,就是今兒被顧念念罵得狗血淋頭,被宇文拓損的一針見血,那也是說不計較就不計較了。
“爹,你說什麽呢,那丫頭,哼,休想進我們慕容家的門,今兒她這牙尖嘴利的樣兒,您不是沒有瞧見,那丫頭若是進了府,定會攪得天翻地覆,我們慕容家哪裏還有安生的日子可過啊。”
慕容風第一個不答應,宇文念柔自今天開始就是他頭号讨厭的女人,被慕容風讨厭的女人還真是不多,秦沫兒算一個,以色侍人,禍主的妖孽。她的女兒也不會好到哪裏去,更甚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女人就應該溫柔似水,這般兇悍的丫頭,倒貼他也不要。
“哼,她敢,進了我們慕容家,她就不是公主,而是我們慕容家的小婦,絕兒讓他往東就不能往西。”
慕容老将軍卻不以爲然,他是武人,不講究溫柔賢淑,雖然這是女人該有的樣子,可顧念念的辣也是吸引男人征服欲的一種啊,慕容老将軍倒是很期待自己孫兒将顧念念馴服得服服帖帖,好出口惡氣。
“爺爺,爹,你們不要争了。”
慕容絕夠難受的了,自己的爹爹和爺爺還在争這些沒有用的東西做什麽,就算宇文念柔不嫁給南墨太子,就算宇文拓不答應宇文念柔嫁給東墨的君王爺,他們也沒有半點兒可能。
“爹,爺爺,就是我再喜歡柔兒,她也不可能與我在一起。姑姑與秦皇妃以命搏命,恩怨糾葛十幾載,怎麽可能讓我們在一起?你們都忘了姑姑給即将生産的秦皇妃下毒了嗎?柔兒至今還未解毒,她恨我們慕容家還來不及,怎麽會将柔兒嫁給我,入我慕容府呢?”
慕容絕恨,爲什麽姑姑和秦沫兒是死敵,爲什麽他們是不死不休的敵人,因爲如此,他跟宇文念柔半點兒可能也沒有了,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宇文念柔嫁給别的男人,做他人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