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
顧念念身處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伸手别說看不到手掌紋路,就是手指頭也看不清楚幾個,好像在做夢,可是腦袋卻無比清醒,顧念念站在原地不敢輕易亂動,就怕踩空往下墜。
她記得剛才好像和慕容絕吵了兩句,然後腦袋疼,心口疼,整個人像是被撕開一樣的疼,疼到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接着她聞到了君皓然的味道,然後陷入一片漆黑中,那麽現在她是不是在睡夢中?
顧念念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外側,鑽心地疼,顧念念疼的眼淚都出來了,一時沒忍住大喊起來:“媽呀,不是在夢裏嗎?”
“姐姐,你在夢裏。”
突然飄來鈴铛般的聲音,顧念念循着聲音看去,就在這時,周圍的白色迷霧像是被風追着一樣,四散開去。
顧念念清楚地看到自己身在公主殿裏,空無一人的外室,殿門口的争吵聲,她都能聽清楚,可剛才好像有人喊她姐姐,難不成是幻聽?
顧念念本着湊熱鬧的性子,往殿門口走去,一見殿門是緊閉的,便伸出手來開門,這不開不知道,手剛放在門框上,她整個人像是被吸了過去一樣,等她回過神來,她整個人都在殿門口了。
太匪夷所思了,顧念念回身去看那扇殿門,安然無恙,依舊是緊閉的狀态,顧念念有點懵,她穿門而出了?
低頭看自己的手掌,是自己的手掌沒錯啊,難不成她真是在夢裏?
耳朵裏充斥着奶嬷嬷的聲音,顧念念不悅地掏掏耳朵,這才擡起腦袋,從人群中第一眼看到慕容絕這張讓人讨厭的臉,顧念念馬上恨的牙癢癢,推開人群跑了上去。
她是作出了推開的動作,可是她整個人是直接穿過人群的,就是碰到了侍女身上,他們也沒有任何感覺,顧念念不知道,一走到慕容絕身邊,就指着他的鼻子罵。
“還敢來我的公主殿,你是來炫耀的,還是來發展奸細的?慕容絕,你回答我。”
慕容絕根本看不到顧念念,隻是急着跟站在他面前,也就是在顧念念身旁的奶嬷嬷解釋着:“奶嬷嬷讓我進去,柔兒怎麽樣了?你快讓我進去啊。”
奶嬷嬷端着一張臉,不怒不笑,整個就是生人勿近的表情,顧念念一回頭,也被奶嬷嬷的表情吓到了。
煩憂顧念念的身子,又因爲慕容絕是慕容家的人,奶嬷嬷哪裏來的好心情跟他慢慢解釋,張口就是一個趕。
“慕容大人,請自重,我們公主怎麽樣都輪不到慕容大人擔憂,這公主的未婚夫,東墨的君王爺守着呢,麻煩慕容大人哪裏來往哪裏去,莫叫旁人誤會了,玷污了我公主的名聲。”
“奶嬷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關心柔兒,她究竟怎麽樣了?你就讓我進去吧,奶嬷嬷。”
哎喲喂,還表現出關心自己的模樣呢,顧念念看着就來氣,要不是知道他是慕容家的男人,就憑着他這副我快擔心死的表情,顧念念還以爲這是她打哪裏惹來的癡情漢呢。
“活該。”
顧念念幸災樂禍了,可是下一秒她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就在他們眼前,怎麽還爲了見她而争吵。
難不成,自己還是在做夢?還是隐身了?魂穿了?
顧念念伸出五指在慕容絕的眼前晃悠,慕容絕就跟看不到似的,顧念念又對着奶老嬷嬷大喊大叫,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做夢了嗎?不對啊。可這一切那麽的真實,樹,風,奶嬷嬷,紅兒,還有很多她叫不出來名字的侍女們。
難不成她魂穿了?她的靈魂跑出來了?
大事不妙,顧念念一想到奶老嬷嬷說的那句君皓然守着她,便着急進去一探究竟。剛跑到門前的台階上,顧念念刹住了腳,不懷好意地看着一籌莫展的慕容絕。
好在有奶嬷嬷與人守着,就是不讓他見,氣死他,氣死他。
顧念念輕輕松松地跑進了寝殿内,一眼便看到君皓然守着床上的她,巧兒站在床邊。
走近些,顧念念怎麽看都覺得詭異。自己看着心上人握着自己的手,好像躺着的不是她一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是她的身體有了什麽反應,把她逼出來了嗎?難不成是宇文念柔回來了?
剛才的那聲姐姐,昏迷前那一眼看到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顧念念生出一絲寒意,從頭發絲到腳底的指甲,好恐怖。
一想到她可能跟君皓然天人永隔,顧念念就害怕地要命,沖上去抱緊君皓然的後背,可是怎麽努力都抱不了,靠不上去。
“皓,怎麽辦,我觸碰不到你,怎麽辦。”
顧念念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怎麽回事嗎,誰來告訴她答案啊,究竟發生了什麽,爲什麽會這樣。
“姐姐,别害怕。”
又來了,顧念念的耳朵裏又聽到了鈴铛聲,這次顧念念不僅聽到了,還親眼看到了,跟她一模一樣的女人,就在巧兒邊上,紅着雙眼看着她。
“你,你是宇文念柔,你是宇文念柔是吧?”
“是的,姐姐,是我。”
顧念念聽到本尊的回應,她的腳底一軟,強撐着自己站直了,不能在她面前洩了氣。
是本尊又怎麽樣,又不是她害死宇文念柔的,她穿越過來也是很無奈的,情勢所逼嘛。
“我,我沒有害你哦,我也不知道怎麽到了你身體裏的,你要恨就去恨慕容家吧,我都給你查清楚了,是慕容家給母妃下毒的。”
顧念念緊挨着君皓然,雖然根本碰不到,可是她這樣就有很大的勇氣,對面的宇文念柔擦着眼角的淚滴,破涕爲笑。
“姐姐,你别怕,我是你妹妹,慕容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姐姐。”
哇哦,一而再再而三的稱呼她爲姐姐,真的沒有惡意?顧念念大着膽子投給宇文念柔一個微笑,難看的微笑。
“我比你大,你叫我姐姐沒錯,你怎麽突然走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爲什麽到了你身體裏,你知道嗎?”
顧念念腦子裏有十萬個爲什麽,她一直想知道真正的宇文念柔是怎麽死的,如果不是死,她又怎麽會穿到她的身上,代替她做宇文念柔。
“姐姐,你随我來。”
宇文念柔要講的故事并非一盞茶的功夫可以說完,她要講很長,很長。
顧念念就這麽被宇文念柔拉着袖子往外走去,直到在外室的桌前,宇文念柔率性坐了下來,貪戀地看着顧念念的臉,顧念念感覺很詭異,跟照鏡子一樣,特别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