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進去,奶嬷嬷,柔兒到底怎麽了?太醫可請了?”
殿外慕容絕的聲音沒有斷過,顧念念聽的耳膜都疼了,這可是關心宇文念柔的男人,不知道他和宇文念柔有什麽瓜葛,趁現在宇文念柔在此處,顧念念可以問個清楚了。
饒有趣味地扭頭去看宇文念柔,呃...這算是什麽情況,宇文念柔的眼裏出現了一絲憂傷,顧念念再次看向殿門口,這兩人不會有什麽特殊感情在吧,那她的出現是不是破壞了什麽。
“你,你跟慕容絕是不是彼此喜歡啊?”
這回換顧念念來安慰宇文念柔了,畢竟交換的事情是不可能再改變的,顧念念腦子裏拼湊了不少的安慰人心的心靈雞湯。
隻是...
“姐姐,你想多了,我和慕容哥哥沒有私情。”
宇文念柔收回視線,将耳畔的青絲别向耳後,隻是心裏有些許的遺憾。
顧念念看這樣子可不是想多了這麽簡單,他們兩個一定有什麽情況的,否則慕容絕在公主殿内大喊大叫,不怕皇上怪罪嗎,而且現在正處于宇文拓找不到慕容家錯處的緊張時刻,這不正是一大把柄嘛。
“姐姐,我不僅有了你的記憶,那人也給我看了關于我的一生,從出生到我離開,所有有關我的事情。其實慕容哥哥給柳兒的簪子裏是解藥,是一位高僧給的,隻不過治标不治本,他一直很擔心我。姐姐,柔兒請你不要錯怪了慕容哥哥,慕容家是很壞,可慕容哥哥是例外,姐姐。”
宇文念柔祈求着,慕容絕對她的用心,她都看清楚了,可她對慕容家并無好的印象,實在每次的寒毒毒發,那深入骨髓的痛折磨着她生不如死,可看了那人關于慕容絕的心思後,慕容絕在她的心裏算是一個例外吧。
“好,我知道了,我看慕容絕也不像是壞人,不過柔兒,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他助纣爲虐,我絕不姑息,你也要想想父皇母妃,還有我們的太子哥哥,慕容家絕對不能再任其發展了,否則宇文家的天下難保。”
顧念念體諒宇文念柔的善意,對慕容絕的讨厭減了幾分,不過她是不會原諒慕容絕利用柳兒來監視她的。
“放肆,慕容絕你在柔兒的寝殿大呼小叫像是什麽樣兒?還不給我滾,難不成讓我把慕容老将軍請過來嗎?”
宇文拓與秦沫兒趕來了,看來是宇文思安派人去請的吧,整個公主殿裏急的人仰馬翻,被君皓然一吼,個個跑去太醫院抗太醫去了,還有誰有這個膽子去喊宇文拓來啊。
顧念念站起身來,該去看看事情的發展了,剛準備擡腳,想到宇文念柔便伸出手來,她們是姐妹,是不是該一起去看望她們的生父生母呢,也算給宇文念柔告别,也不知道她的時間有多少,若是可以真想好好地話家常。
“姐姐?”
宇文念柔欣喜若狂地立刻抓住顧念念的手掌,姐姐終于接納她了,姐姐的手掌好溫暖。
“啥樣,去看看你的慕容哥哥吧,還有疼愛你的父皇母妃,他們真的很疼愛你,柔兒。”
一直聽宇文拓,秦沫兒他們喊自己柔兒,好像都習慣了,如今從自己嘴裏喊宇文念柔,這感覺還真是怪異。
“好,姐姐。”
宇文念柔也正有此意,她想父皇母妃了,還有哥哥,這一别就是一輩子了,她會永遠銘記着他們的。
顧念念和宇文念柔根本不需要伸手打開殿門,隻需要輕輕觸碰一下門框,他們就飄了出來,入眼的是低頭沉默的慕容絕,還有她們氣勢如虹,暴跳如雷的父皇宇文拓。
她們的母妃早就哭成了淚人,顧念念看着心疼,宇文念柔更是心疼,上前就是要給秦沫兒擦眼淚,可根本就觸碰不了,手指直接穿過了秦沫兒的臉,宇文念柔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瞬間怔住了,她的手。
“别試了,你要知道我們連門都可以穿過,還有什麽是不可以的,柔兒,我們現在隻能看,就是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他們也感受不到的。”
“姐姐,可是母妃她在哭,柔兒舍不得,柔兒不想母妃哭。”
果然是孩子,傻得厲害,見秦沫兒哭自己倒是心疼的淚流滿面了,顧念念能觸碰宇文念柔,心疼地給她擦拭着眼淚。
“莫哭,母妃是擔心你,傻丫頭,不是要好好地告别嗎?柔兒,堅強一些。”
“姐姐,我。”
宇文念柔強忍着收回自己的眼淚,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鼻子像是小番茄,努力抽泣的可憐樣兒,顧念念好像去捏着鼻子欺負一下。
她總算明白爲什麽君皓然喜歡欺負自己了,原來真的很想欺負,就是現在,她也強忍着不去欺負宇文念柔。
“還不快滾。”
盛怒下的宇文拓隻關心自己的女兒,罵了活該的慕容絕後,宇文拓拉着沉默抽泣的秦沫兒往殿内去。
“柔兒,你是跟着進去呢,還是在此處與你的慕容哥哥告别?”
顧念念好心地提醒宇文念柔,這小妮子再感慨下去,可就把她的恩人給忘了,也不知道她有多少時間可以留下來感慨了。
宇文念柔被一提醒,這才想起身後的慕容絕來,擦拭着臉龐,羞澀的點點頭,她是有一些話要跟慕容絕說,雖然他什麽都聽不到。
“好了,我明白了,你留在此處與慕容絕告别吧,我先進去看看君皓然了,不知道他會不會跟父皇吵起來,我得去看着點,先不說了,我進去了。”
顧念念一閃人就進了殿内,徒留宇文念柔本尊在,奶嬷嬷一群人依舊在殿門口擋着,防止一些不速之客的來訪,慕容絕傻傻地站着,他心痛剛才顧念念倒下來的畫面,右手揪着心窩處。
疼,好疼,柔兒寒毒發作時會不會也是這般疼痛?
“慕容哥哥,慕容哥哥,慕容哥哥。”
宇文念柔就站在慕容絕的身前,就是宇文念柔再怎麽站直,也隻能到達慕容絕的肩膀,相對無言,隻能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慕容絕的名字。
“柔兒?是你嗎?柔兒?”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慕容絕能夠清晰地聽到宇文念柔的聲音,明明宇文念柔在殿内,怎麽這聲音就像是在眼前一樣?
慕容絕的眼裏反射出希望的光芒,隻求宇文念柔再說一些,好讓他聽清楚。
宇文念柔則是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絕,她剛才說的話慕容絕能夠聽到?不會吧。
宇文念柔伸出手在慕容絕的眼前晃動,後者沒有絲毫反應,宇文念柔這才捂着心口做放松狀:“吓死我了,還以爲慕容哥哥能聽到我說的話呢,原來是自己吓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