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這是顧念念在西墨的第六天,整整六日,她在此處深受寵愛,感受着父慈母愛,宇文思安的呵護,還有君皓然的疼愛,是顧念念最幸福的時刻。
坐在鋪滿了老虎皮的貴妃榻上,顧念念享受着三個侍女的服務,一個按摩着胳膊,一個蹲着敲腿,一個給她按着太陽穴,每個人的手法了得,動作輕柔,顧念念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她現在的狀态是不是走上了輝煌的最高峰,不僅得到了親情,更加收獲了親情。
她是公主,不需要勞作就可以金山銀山享之不盡,有丫頭伺候,有美食享用,什麽都不要操心,過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顧念念都要醉了。
就在她快睡着時,從外頭來了一個侍女,見了顧念念跪下行禮,畢恭畢敬道:“公主,東墨君王爺約公主在小樹林見。”
君皓然?
顧念念一個挺身,坐了起來,其他三個侍女也收回來自己的手,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他要來就來嘛,幹嘛約我去小樹林啊?”
顧念念嘴裏嘀咕着,可臉上那雀躍的神情出賣了她的心思,難不成君皓然嫌她這個公主殿裏人多嘴雜,不方便談情說愛?
可他怎麽不派人過來問問,巧兒她們四個都被她安排給奶嬷嬷了,母妃說了,她要年前嫁入東墨,必須要趕制喜服了,否則怕來不及。
這喜服有專門的繡娘縫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這巧兒她們幾個既不擅長縫制,又不擅長描圖。
美曰其名讓她們學習縫制喜服,實際上方便聯絡她們之間的感情,母妃說了,這公主殿裏的丫頭們都随她嫁入東墨君王府,趁現在先給她們機會熟悉起來,免得日後這個不滿,那個不願的。
其他丫頭的話,顧念念一句話就可以讓她們馬上閃,君皓然在别扭什麽呀?難不成是不想讓他人非議她這個公主的清白?
不過去小樹林的話,也不錯,這家夥是想跟她散步嗎?
看着外頭陽光明媚的,顧念念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嘴上叨叨着:“真是的,還要我跑出去,算了,去就去吧,你們四個同我一起去吧。”
顧念念整理身上的衣衫,不用換衣服了,再添加一件厚風衣便好。
“公主,君王爺口信兒,說讓公主一人前往,而且小樹林離公主殿不遠,王爺就在那兒等着。”
來的小侍女一聽顧念念要帶人,便慌了,她可是得到了命令是忽悠公主隻身前往小樹林的,可不能辦砸了,否則...
“就我一個人?君皓然搞什麽?”
顧念念摸着小下巴真是猜不透,不是說女人的心思難猜嗎,男人的心思也未必好猜測啊。
難不成是向她求婚?
顧念念可是跟君皓然普及了戒指和結婚的意義,難不成他真的要向自己求婚了?小樹林一般沒有人來往,君皓然是不是羞于被他人看到,所以才選擇了那處吧。
顧念念對這一猜想更加深信不疑,臉上盡是甜蜜的笑容,好,那就不帶她們了。
“咳咳,你們留在殿裏,奶嬷嬷她們回來,告訴他們,本公主和君王爺在一起便可,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顧念念回到自己寝室,給自己補個美美的妝容,要被求婚了,怎麽能不美美的呢,她可是要充分準備好再去見君皓然。
侍女們一個個都退了下去,顧念念的寝宮是不允許她們入内的,自然也不能進去伺候,來報信兒的丫頭腳步快速離開寝宮,離開公主殿,好似有鬼在追着一樣。
另外三個侍女看着,心裏都有一個疑問:這個丫頭面生得很,是新來的嗎?
可她們都沒有說出來,在宮裏最忌諱多嘴,而且她們又不是公主身邊近身伺候的丫頭,近來公主脾氣古怪,她們得罪不起。
這廂,顧念念補完妝,一個人風風火火地往小樹林快走,一路上幻想着君皓然怎麽下跪,又擔憂他會不會下跪,他可是個王爺,恐怕除了皇祖母,他那逝去的父皇母妃之外,沒有跪過任何人了吧。
其實他跪不跪都沒有關系,隻要他拿出一點求婚的浪漫來,她都可以的,面對君皓然,他不早就丢盔棄甲了嘛。
“咦,不是說在小樹林裏等我嗎?怎麽人呢?莫不是等得不耐煩了,跑了?”
顧念念到了小樹林卻沒有發現君皓然的半個影子,小樹林不過是一處樹木比較多的空曠地,樹木都是比較細長的,而且現在是冬天,這樹隻剩下光秃秃的樹枝與樹幹,一眼可以望的到邊的。
顧念念提着裙子往裏走,嘴上大聲喊着:“君皓然,君皓然,你丫的在哪裏啊?再不出來我就走啰。”
顧念念往裏走,沒有顧及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等她聽到淅淅瀝瀝的聲響,激動地回頭時,被身後的動靜下了一大跳。
一個着太監裝扮的中年胖男子彎着腰,做着預備動作,好像隻要逮着機會,就要把自己給捕獲一樣。
那人見顧念念反應過來,着實也被吓了一跳,傻乎乎的做着貓着腰的樣子,整個人僵直着。他本想悄無聲息地把顧念念帶走的,這下好了,被發現不止,還被看清了臉。
“你是什麽人,你想幹嘛?誰派你來的?你是要抓我的嗎?”
顧念念大聲喊着,暫時把那太監的唬住了,顧念念一步步地往後退去,這才發現君皓然遲遲不出現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他來見自己的事兒,她是不是被設計了呢?
這後知後覺的發現讓顧念念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小樹林說大不大,可四下無人,就是她喊破喉嚨,也要等好久才有人趕來吧,再則,剛對她有這等企圖的,這背後之人不會是小人物,難不成是慕容皇後?她不是病重嗎?
“你,你是不是慕容皇後派來的?瞎了你的狗眼,我可是公主,你以爲你綁了我可以獨善其身嗎?若是你現在麻溜溜地滾,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若是你敢損我一絲一毫,我将你碎屍萬段,喂狗。”
顧念念冷靜下來,用居高臨下的口氣對上那名太監,爲了自己争取更多的時間,也爲了能夠震懾來人。
警惕地看着太監,顧念念到了此處還沒有歧視過作太監的男人,怎麽會知道被太監劫持,早知道她就,她就。
“撲通”,隻見那太監跪倒在地,對顧念念磕着響頭,害怕道:“公主,奴才不得已而爲之,求公主原諒,奴才絕不會傷害公主的,隻是帶公主去另外一個地方見一個人罷了,請公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