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君皓然你怎麽能殺了慕容絕,你怎麽能?”
顧念念激動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因爲體力不支,跪倒在床上,手掌心裏揪着被子,手背上骨骼分明,青筋突起,他君皓然怎麽可以?那可是活生生的生命,而且慕容絕沒有侵犯她,始終都在幫她啊。
心痛?
君皓然居然在顧念念的眼裏看到了她對另外一個男人的心痛,呵呵,他的女人對旁的男人心痛,這算是什麽。
醋将君皓然的理智淹沒了,看着顧念念的眼神從擔憂變成了距離感,他像是一隻受傷的刺猬,将身上的刺都豎起來借以保護自己脆弱易碎的心。
“我怎麽不能,他慕容絕敢碰我的女人,我殺了他算是便宜他了,怎麽我還要謝謝他嗎?顧念念,你又不是認識我一天,兩天了,我君皓然什麽時候有這麽大度了?”
眼看着溫情戲碼變成了男女對峙,宇文思安忙勸架,首先就是跟顧念念解釋,在這個問題上,他還是站在君皓然這邊的,同是男人,他能理解。
“念兒,慕容絕好好的在偏殿呢,神醫給他看過了,皮肉之傷,又給他吃了調息的内丹,他睡上幾個時辰便好。不要錯怪了君皓然,他抱着你進來就沒有合眼過,一直盯着你,緊張你,就是神醫也被他罵了好幾回了。”
宇文思安解釋時,君皓然背對着他們,實在是氣到不行,一次次地告誡自己離其他女人遠一點,他是做到了,可顧念念呢,招蜂引蝶的本事不減反增,就是嘴上說着喜歡宇文念柔的慕容絕都爲了她,自殘到不成人形了,呵呵呵,還真是魅力十足啊。
“念兒,念兒,噓。”
宇文思安朝着顧念念使眼色,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這時候隻要顧念念誠信道歉,應該這兩人就會和好的,不是應該,是肯定。
慕容絕沒事就好,顧念念多擔心有人因爲自己而受傷,而死亡,她不想自己的出現造孽,也不想那個人是慕容絕,不想宇文念柔傷心了。
抱歉地看着君皓然,是她太激動了,可是君皓然也不用大動肝火吧,他這麽小氣做什麽呀,隻要說一句“慕容絕沒事”不就好了嘛。
“皓,我。”
“我回去了,你先休息吧。”
君皓然甩起臉子,不等顧念念把話說完就擡腳離開,連顧念念的一眼也不看,就這麽着急忙慌地走出了公主殿,這下顧念念傻眼了。
什麽時候,君皓然也這麽有性格了,一向不都以她爲中心的嘛,而且她才剛剛被救下,剛剛清醒過來啊。
“完了,完了,念兒,你這回可是把君皓然惹毛了,你說說,這可如何是好啊,父皇好不容易答應将你嫁給他,被這一次他不要你了,跑回東墨,那可就麻煩大了呀。”
宇文思安不嫌事多的繼續叨叨,雙手抱胸,看着君皓然離開的背影,啧啧唏噓着。
這時,神醫也來橫插一腳,補上一嘴。責備地看着顧念念,這個小丫頭身在福中不知福,君皓然對她多好啊。
“是啊,丫頭,君小子可是急壞了,你也不想想你突然失蹤,他一刻不停地找你,人是找到了,可你夢裏喊的都是慕容小子的名字,醒來又是慕容長,慕容短的,别說他了,就是我這個老頭子也聽不進去啊。你啊,跟君小子好好道歉,别真的不要你了,回東墨去了。”
“好了,好了,你們幹嘛呀。大不了我就不嫁了,都不知道心疼我,就知道說我,你,還有你,需要你們的時候都去哪裏了,我都快哭死了,那個胖太監武功高強,一過來對着我的脖子一劈,我就到了冷宮,我多害怕啊,都不知道心疼我,還跟我計較。”
顧念念不服氣,這些人幹嘛就知道訓她嘛,君皓然擡腳離開太傷她自尊了,走就走,有本事不要再來了,有本事帶上子墨離開啊,回他的東墨去,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好了,大不了,大不了一輩子都不要見了。
賭氣地鑽進自己的被窩裏,将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休息就休息,她現在就睡,睡他個昏天暗地的,睡他個一覺到天亮。
“念兒,你這是。”
宇文思安見顧念念這副不想理人的姿态,有點摸不清狀況,這是真鬧别扭了?
“走,你們都走,我要休息了,你們走吧。”
顧念念從被窩裏發出來悶悶的聲音,語氣裏都是驅趕的敵意,不想見他們,一個都不想,就知道說她,她也很累的好不好。
“這丫頭。”
神醫氣不過,拿起醫藥包擡腳走人,個暴脾氣,他還不樂意醫治她了,自生自滅吧,不招呼了。
“唉,神醫,你等等我。”
宇文思安指着床上的顧念念,無可奈何地去追老神醫了,給顧念念空間和時間,讓她自己冷靜冷靜,再去跟君皓然好好說吧。
說實話,宇文思安和神醫都不擔心顧念念會被君皓然給甩了,兩個人愛得死去活來的,怎麽會因爲一個慕容絕就分了,隻不過是生活中的小插曲罷了。
“哼,都走吧,不疼我,我自己疼自己。”
聽着被子外沒有動靜,顧念念才把頭伸出來,爬起來給自己墊高枕頭,再躺回去繼續想事情。
被子摩擦着手腕,顧念念呲牙咧嘴的疼,這才想到爲了不讓迷藥迷住了心智,控制大腦和身體,顧念念狠狠地掐着手腕,又在手腕上劃上好幾道血痕,以痛制藥性。
拉開袖子,果然這身體的特殊體質讓她的手腕上不僅看上去傷痕累累,更是觸目驚心,剛才神醫忙着給紮針解除藥性,再喚醒她,忽略了她手腕上的傷痕。
若是被君皓然看到一定很心疼吧,顧念念一下子想到了君皓然心疼的模樣,還有發怒的模樣,可是一想到他生悶氣擡腳走人的樣子,她就氣不打一出來。
“哼。”放下袖子,蓋住自己手腕上的傷,顧念念決定自虐,不敷藥,不請神醫看,就這麽随便它吧,反正沒有人關心的。
“君皓然,這次若不是你低頭,我絕對不會跟你說話,連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做好覺悟吧,敢當着我的面兒擡腳走人,給你臉了是不是,當我好欺負啊,不像話。”
顧念念想起今兒經曆的種種,後怕得很,要不是自己聰明,要不是慕容絕的幫忙,她現在會是怎麽樣的境況。
思及慕容家的嚣張氣焰,她絕對不能容許,慕容風是吧,慕容皇後是吧,好啊,欺負她,光明正大地來欺負,很好,太好了,讓大火燒的猛烈些吧,她會讓這些自命不凡的人知道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