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柳兒這麽急着護你的慕容公子了,果然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你可以爲了這個男人,瞞我如此辛苦,真不知道我該替你感動呢,還是替我感到不值呢。”
顧念念的話,慕容絕聽不明白,送藥的事情沒有當面說清楚,是不該,可他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柔兒的事情,爲什麽顧念念就逮着他們送藥的交情不放呢。
難不成,顧念念在猜測什麽,難不成顧念念以爲他送藥是假,加害柔兒才是真?
這一猜想讓慕容絕很是生氣,慕容絕可以接受顧念念的任何指責,可是他不接受顧念念懷疑他對宇文念柔的真心。
當下,慕容絕站了起來,黑白分明的眼眸裏有着一份看得出來的倔強,眼底不見任何雲淡風輕,隻有固執的狠勁。
雙手放置在背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顧念念,這下不是看宇文念柔的貪戀,隻像是看陌生的讨厭人一樣,疏離,距離感。
“公主,暗自加藥的事情是我的錯,柳兒也是爲了你好,這才私下裏同意拿了钗子的,這下神醫也在,你可以讓神醫好好地檢查一番,這些藥隻是對你的寒毒有益,并無任何壞處啊。”
做錯了什麽還理直氣壯,比高矮來強調氣勢嗎?
顧念念也噌地站了起來,就是站起來也比慕容絕矮上一個頭,顧念念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高就了不起嗎?一個個的,君皓然也是,他也是,都長那麽高幹嘛呀。
顧念念慕容絕的方向走去,雖然身高不夠,可人家有氣場啊,氣勢如虹,可不是跟開了挂似的,腳下生風。
蹭蹭蹭地走到慕容絕的跟前,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本公主明白,就是因爲明白,這才讓人把柳兒床底下的兩箱匣子搬過來,把神醫請過來,慕容絕,你以爲你給我送藥就可以抵消你對我的監視嗎?”
顧念念一本正經起來真的很能唬人,反正慕容絕被唬住了,他不明白顧念念所說的監視爲何意。
顧念念靠近慕容絕的俊臉,用隻有兩個人的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慕容絕,你嘴上說愛着柔兒,可你做的事情還真是自相矛盾,我該感激你還是該揍你。”
慕容絕對顧念念的言之鑿鑿信了幾分,連他都忍不住懷疑自己在什麽時候做了什麽對不起顧念念,哦不,是柔兒的什麽事情了。
“你,清者自清,若是柔兒,她定會信我的。”
心虛了?還扯出一個根本就不會出現的人,顧念念優雅的一轉身,對神醫展開一個讨好的笑容,真是挺對不起神醫的,從遇見他到現代,一直讓他出藥出力,吃力不讨好。
“神醫,這箱子裏的。”
“停,我知道了。”
神醫沒有個好臉色,埋怨地瞥了一眼顧念念,心裏暗暗罵着:這丫頭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尊老愛幼,不知道虛心求教,不知道所謂。
可行動還是很快的,神醫由紅兒帶着去看在一旁桌上的一箱子钗,主要是钗裏的藥水,有用完的,有沒有用的,钗身還真是漂亮,可是裏邊的東西,就不知道了。
隻見神醫拿起那些钗,又是聞,又是看,又是塗抹,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些什麽,很是認真的模樣。
據宇文念柔交代,慕容絕是真心爲她,所以才有了這麽一箱子的钗,可那些信呢,又是怎麽回事,難不成還是柳兒自己給自己寫的?
“桃兒,将另外一個匣子給慕容公子拿去,讓慕容公子好好看看,讓慕容公子認認,看看他是否還記得這一樁樁,這一件件的往事。”
顧念念又回到了座位上,接過宇文思安遞過來的茶水,捧在手心裏暖着手,将底下一幹人等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
宇文思安輕輕地拍着顧念念的後背,給她力量,支撐着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袖手旁觀好不好,可這是柔兒需要面對的事情,如今是念兒替她受過了,他除了給她們姐妹力量,其他真的無力可做吧。
顧念念的平淡的眼眸看向慕容絕,盯着他的一舉一動,注意着他的表情。
“這是?”
慕容絕不明白這一匣子裏一封封書信是什麽意思,爲什麽顧念念要讓他看,帶着疑問看向上座的顧念念,慕容絕拆開了最上面的一封信。
隻見信上的字蒼勁有力,筆鋒淩厲,一看就是出自于男人的手筆,關鍵是這字他好像在那裏見過,慕容絕壓制心裏的不安,往下看去。
信上寫着:南墨悔婚,激公主出宮。
短短的九個字,明明白白的交代清楚宇文念柔爲何執意出宮,又爲什麽出宮那麽順利。
慕容絕繼續拿起另外的信封,一封看完接着一封,直到他看了十幾封之後,慕容絕才死心地垂下手臂,原本在手上的一封信也随着掉落在地上。
慕容絕不相信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柳兒,那個他以爲單純,心地善良的侍女,沒想到一直是别人的奸細,一面幫着他救人,一邊幫着别人禍害宇文念柔。
“你,爲何人辦事?”
“慕容公子,我。”
柳兒說不出答案,期盼地看着慕容絕,這個她仰望着,奢望着,喜歡着的優秀男子,以往每次跟他拿藥,他都是波瀾不驚的冷淡樣,而如今卻是對自己一臉的失望,這麽的生動,可與冷漠比起來好看多了。
“說,你給誰辦事?爲什麽要把柔兒騙出去?爲什麽,若不是她出去,她又怎麽會,怎麽會變成這樣。”
若不是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也許宇文念柔現在還活着,不期望她能夠接受自己,但願她能活着,開開心心地活着,隻要他時常看上一眼就好。
柳兒爲難地看着慕容絕,又是咬着咬着下嘴唇,又是搖晃着腦袋,他不能說,絕對不行。
“公子,沒有,沒有,公字,奴婢沒有。””
慕容絕将柳兒搖頭晃腦地樣兒看在眼裏,心裏破恨,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狡辯,有什麽用。
“說,你背叛公主是什麽罪?你爲什麽要背叛她,你明明那麽去關心她,愛護她,爲什麽?”
慕容絕的眼裏都是“恨”得要死的信号,堂下跪着邪惡柔弱的丫頭變了,竟然變的這般爲了前主子這般隐瞞不報,這就是奸細無遺,爲了不讓顧念念難堪,這才沒有在大廳裏将柳兒撕碎,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