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大人,是慕容大人安排的,公主,一人做事一人當,求公主饒過我的孩子們吧,公主,求你大發慈悲,饒過我那可憐的孩子們吧。”
老嬷嬷不假思索地出賣了慕容風,不對,不是不假思索,是顧念念提出她的孩子們之後,她才勇于出賣慕容風。
見老嬷嬷喊出慕容大人,胖太監也就無所顧忌了,跟着高喊起來,
“公主,老嬷嬷說的是,是慕容大人找上我們的,拿我們的親人威逼利誘,公主,我們也是有苦衷的,公主,求公主饒過我的鸢兒吧,公主。”
胖太監聲淚俱下,原來他對食的對象叫鸢兒,很好聽的名字,顧念念淡定地瞧着。
幕後真兇他們是交代了,而且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的交代,顧念念松了一口氣,現在人證物證俱在。
不過顧念念有點意外,那慕容風不是很讨厭自己嘛,幹嘛逼着她跟慕容絕在一起。
他不知道嗎?若是他們真的做了錯事,勢必她會以妻子的身份嫁入慕容家,按照她的性子,慕容家非的雞犬不甯,雞飛狗跳不成。
他也願意?
目的是什麽?
在冷宮裏顧念念雖然意識不清,可她聽清楚了,雖然不明白,可這就是事實。
宇文思安也同樣不明白,都看向場中站着的慕容絕,作爲慕容家同樣被設計的人,他應該知道些什麽吧。
“慕容絕,你那個爹是什麽意思?他明知道柔兒不可能嫁給你,爲何還要出此等下三濫的手段?他什麽意思?”
慕容絕自是明白爲何,要不是今兒還沒有出宮,他定要好好問問自己的父親,爲何,他都心意已決了,爲什麽還要強迫他。
“慕容絕,你這是在回避呢?還是真心不知道爲什麽你父親設計你和念兒呢?”
宇文思安咄咄逼人,就是慕容絕有再好的性子,在宇文思安滿是不相信的語氣裏,也怒了。
“我知道,我知道父親爲什麽安排此事,因爲柔兒的離開,我決定了此生不娶,呵呵,呵呵呵,祖父給我取的名字極好,慕容絕,絕,無妻無子。父親大怒,見我不願意,這才铤而走險綁了公主。”
“什麽?”
不止顧念念驚訝,就是宇文思安也驚得站起身來,直勾勾地看着慕容絕,滿臉的不相信。
不娶妻?不生子?
顧念念跟着緩緩起身,何曾想到慕容絕真的如此深情,願意爲了柔兒做到如此地步,這一時代的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她以爲就君皓然一個奇葩,願意爲她守着,沒想到慕容絕更加厲害。
就是在現代,那些早年喪妻的,誰不是幾年過後就馬上娶新老婆了,哪裏有真的爲了妻子守身一輩子的。
顧念念說不感動是假的,她都要感動死了,爲了她的妹妹能得到這麽一個深情款款的男人。
雖然柔兒和慕容絕沒有在一起過,可她也是幸福的,有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爲自己做着大逆不道的事情,在孝的大山面前,他毅然決然選擇守護他們之間極其脆弱的感情。
“慕容絕,你這又是何苦,你明知道,你明知道已經不可能了,爲什麽不去嘗試接受新的感情,就是你真的娶妻生子了,柔兒也不會怪你的,你知道的。”
顧念念幾步走了下來,直走到慕容絕的眼前,看着慕容絕滿目星辰的眼眸,如今變的暗淡無光,她有些心疼,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兒朗,如今卻是行屍走肉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的吧。
“柔兒的心意我明白,可這是我的決定,我隻想守着屬于我們那微乎其微的一點點而已,公主莫勸,我心意已決,父親那裏我自會去解釋,他不會再犯此事了,還望公主能手下留情。”
慕容絕看着顧念念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真切地懇求着。
慕容絕并非不明事理的人,隻是事已至此,還關乎他的家人,他隻能在正義面前包庇他的家人,隻要顧念念擡擡貴手。
“慕容絕,我不會答應你的,事關重大,你說什麽也沒有用的。”
顧念念還想借此來扳倒慕容家,雖然她心疼慕容絕的癡情,可終歸是身處兩個陣營的敵人,她怎麽能心軟呢,再說了慕容風實在可恨,怎可拿她的清白來威脅她,不止可恨,還很可恥。
“對,此事不能作罷。”見顧念念爲難,宇文思安走了下來,立刻擋在顧念念的面前,鄭重其事地看着慕容絕,堅定道:“慕容絕,你對柔兒的心意我敬佩,可不代表可以抵消你慕容家的罪孽,有些話我不用多次細說,你也明白的吧,關于柔兒,關于你。慕容家作惡多端,毫無悔過之心,讓我們怎能不讨回一絲半點的公道,來慰藉一下蒼天。”
宇文思安承認這個男人,可不會就此放棄去讨伐慕容家,顧念念亦是如此,否則怎麽對得起柔兒給她的命。
早已被忘卻,卻跪的麻木的柳兒發出了一聲凄涼的笑聲,笑聲裏是不甘心,委屈,痛苦,還有自責,太多了,顧念念看不透。
處理完老嬷嬷和胖太監,這柳兒也不甘心落後,這才冒出來了吧。
“你笑什麽?柳兒,是不是想起什麽沒有細說的事情來了?”
通過慕容絕表訴的心意,顧念念更加懷疑柳兒的書信是否是慕容絕給她的,若是想知道什麽,他給藥的時候問上一嘴不就知道了嗎,何必書信來往?
事情越是琢磨,越是經不起任何考究。
柳兒痛了心,傷了情,倔強地看着慕容絕,那張讓她神往已久的臉,當初就是因爲慕容絕的俊顔看進了她的眼,接着他的秉性進了她的心,自此再也無法忘卻了。
“公子,你爲了公主可以不娶妻,不生子是嗎?你可知道柳兒爲了你把這一生都賭上了,爲了你,我辜負了公主的信任,爲了你,我甯願做奸細,爲了你,我不得不向你的父親低頭,隻望在出宮後,可以委身于你,做你的女人,不管身份如何,哪怕,哪怕我隻是一個丫頭,慕容公子,你怎麽能隻看到公主一人?”
柳兒的控訴正是她罪責的自白,原來真的是爲了慕容絕才會做了奸細,原來背後真的另有其人。
慕容風好心思啊,顧念念自認爲看過那麽多的宮廷劇,自古後宮是女人的地盤,都不曾想到一個男人可以把爪牙可以分布在各個地方,可以随心所欲的收買人心,可以堂而皇之的欺負他們這些皇嗣,借問一句,他還有什麽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