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念回寝宮了,在太子殿裏該說的都說了,她氣的頭頂都快冒煙了,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太子殿裏的人。
剛走進自己的公主殿,顧念念的操心又開始了,就怕自己想的不夠周全,對于整治慕容家好像變成了她的使命一樣看重。
“對了,柳兒的兩個匣子可都交給太子殿下了?那些信,那些钗,全部都移交給太子的人了?”
“是的,公主,都交給太子殿下的人了,但是那支木钗,奴婢拿回來了,公主,那支木钗并沒有染上任何毒物和藥物,公主,你看如何處置?”
紅兒手上捧着那支很普通的木钗,顧念念也看不明白,這木钗有什麽用,但是很明顯,剛才柳兒離去時深情款款地看着匣子的,匣子裏除了作爲藥容器的銀钗就是信件了,所以顧念念的直覺是那支木钗。
“罷了,給我吧,若是有機會,再問問柳兒吧,不過看她心如死灰的模樣,估計也不會說出什麽了。”
顧念念收回那支木钗,拿在手上把玩着,心裏閃過一個念頭,莫不是慕容絕的東西?所以才讓柳兒這般珍惜,可是慕容絕并不喜歡柳兒,也不曾喜歡過她,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顧念念百思不得其解,撫摸着木钗的花紋,看着普通,可是她挺喜歡的,順手将木钗插進自己的發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不急在一時。
“公主,需要小憩一會兒嗎?”
紅兒擔憂顧念念的身子,在一旁伺候着的桃兒,杏兒也關心地看着顧念念,這關心的真情流露可比讨好的意味多了好些,看來她們現在是正親熱自己。
“無妨,對了,看到巧兒那個小妮子了嗎?膽敢背着我去找君皓然,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一想到事情結束得差不多時,君皓然向宇文拓和秦沫兒告辭,說什麽有要事先回他暫時的寝殿了,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她,顧念念那叫一個不可以。
最可惡的是,君皓然居然把巧兒給要了過去,說什麽來的時候沒有帶侍女,諸事不方便,還說什麽西墨侍女他用不慣。
可惡的君皓然,他什麽時候用過侍女啊,巧兒當初在雪然居也隻是一個打掃衛生的特例存在,他君皓然會主動要一個侍女?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巧兒可回來過?”
紅兒她們是随着顧念念一同回來的,當時巧兒左右爲難的跟君皓然先走了,所以紅兒她們此刻也不知道巧兒回來了沒,這一個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傻乎乎地看向顧念念。
“唉,算了,算了,沒有良心的丫頭,讓她走吧,愛回不回,我先去小眯一會兒,你們愛幹嘛幹嘛去吧,那個死丫頭若是回來,你們喊我就好。”
顧念念說到最後聲音都小的跟蚊子嗡嗡嗡一樣,說罷自己小碎步飛快地往自己内寝走去,讓她一個人好好待着,所有人都不要來煩她。
“紅兒姐姐,公主她沒事吧?需要找巧兒回來嗎?”
顧念念一走,耐不住心裏疑惑的杏兒開口詢問,紅兒是她們之中除了柳兒之外年長的一個,越是也不像她沖動,自從柳兒走了,杏兒和桃兒把紅兒當成大姐姐。
看着顧念念落荒而逃的背影,紅兒捂嘴偷笑,杏兒這副着急的小模樣還真是可愛,怪不得公主喜歡欺負她呢。
“找什麽找,這是被君王爺給喊去的,我們哪裏喊的動啊,再說了,巧兒是公主的心頭肉,沒看出來嗎,這是王爺故意而爲之呢,在太子殿,王爺和公主之間可不是那麽和睦,這時候王爺把巧兒找了回去,可不就是讓咱們公主去找他嗎。”
“紅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啊,王爺和公主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桃兒單純,好靜,她愣是沒有看出顧念念和君皓然之間有什麽和往常不一樣,在太子殿上,公主被慕容大人羞辱,王爺不止挺身而出,還惡語相向,維護着公主呢,怎麽就不和睦了。
杏兒聽了桃兒的話,直點頭,她嘴笨,但是大概意思就是桃兒說的。
“你們還真是,你們。”
紅兒的手指在桃兒和杏兒之間來回指着,這兩個怎麽笨的這麽純粹呢?很明顯的公主今兒與慕容公子被關在一處,雖然并非發生慕容大人所希望的,可是作爲男人的君王爺自然也是心中有些不适。
再說了,公主回來之後,君皓然不是氣呼呼地回了他的寝宮嘛,難不成她們兩個就看不出來任何不對勁?
要知道公主上次昏厥,君王爺可是陪伴在側,直到公主徹底清醒爲止啊,這不明擺着心疼公主嘛。
“唉……”紅兒發出長長的歎息後,無奈着:“看着吧,我也說不好,反正咱們公主啊,今兒的小憩怕是不得安甯了,我們還是在寝殿外候着吧,以備不時之需。”
紅兒無言面對這兩個小單純,率先轉身走出去,她需要靜靜,如公主說的,她們好單純。
“臭君皓然,無賴君皓然,有本事你把巧兒要回去别給我再送回來,混蛋,大混蛋。”
顧念念一回到自己的寝室,獨立的空間,關上門就原形畢露,把君皓然問候了個遍,真是的,明明知道她對慕容絕沒有任何感覺,明明知道她才逃離魔爪,明明知道她現在正需要君皓然的擁抱和安慰,偏偏要跟她過不去。
氣呼呼,氣呼呼,氣呼呼...
顧念念鼓着腮幫子爬上了床,兩腳一蹬把鞋子給踹飛了,一骨碌爬上大床,看着繡着吉祥如意的枕套,雖然精美,可現在顧念念的心情看着就來氣,一爪子拿起來直接給扔得遠遠的,都超過了被踢飛的鞋子到床的距離。
“君皓然,今晚之前如果你再不過來跟本公主道歉,不過來哄本公主的話,我就不會原諒你,婚期延後,不不,就沒有婚禮這件事情了。”
顧念念想得美好,她笃定的認爲君皓然一定堅持不了那麽長時間跟她冷戰下去,其實在太子殿他已經讓步了不是嗎,也許他們之間缺的就是一個合适的機會而已,君皓然才不會跟她長時間冷戰呢。
顧念念想了一萬種君皓然離不了她的理由,這才心滿意足的脫了衣服,蒙頭睡大覺,一上午精神緊繃着,又出了慕容風的事情,顧念念這會兒才真的放松下來。
一旦放松下來,顧念念很快就入睡了,睡的特别沉,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