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講的情深意切的,可你不還是說一套做一套,你也不是什麽好男人,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君皓然的話,顧念念很感動,可是再感動都抹殺不了君皓然要離開的事實,抛下她就是君皓然不可饒恕的大錯。
顧念念放下手,護着自己受傷的手腕,不給君皓然靠近的機會,激動的情緒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繼續小聲的抽泣着,壓制自己。
“我哪裏騙你了?我愛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準你可以打翻醋壇子,我不可以嗎?念兒,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訴我,若是我在睡夢裏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别的女人,你會不會在意?你會不會吃醋?”
君皓然爲自己謀不平,顧念念是感性過于理性的女人,如果不及時說清楚,就怕她再舊事重提,這就麻煩了。
“會,我會,可事出有因啊,你也看到了慕容絕傷成什麽樣子了,我的關心并不過分,我好怕他死在冷宮,死在我身邊,若是如此,定會給慕容家發難的機會,不僅如此,若是真的,父皇,母妃,哥哥,他們一個個都會被波及到的,今日你也看到了,慕容絕好端端地站着都受到了慕容風的冷言冷語,更何況若是他死了呢,後果定是不堪設想的。”
顧念念的這番解釋倒也是合情合理,可當時誰會在意這些,君皓然的眼裏都隻有顧念念一個人而已,她的表情,她的言語,她的目光,她的态度才是君皓然最關心的事情。慕容絕與他何幹,死了也不會讓他皺眉半分。
“好,這件事情是我的錯,那你一路過來就咒罵我是混蛋是什麽意思?若是沒有個好的解釋,休想蒙混過關。”
君皓然說完,馬上從矮桌的暗格裏掏出一瓶白玉瓶身的金創藥,因爲顧念念手腕上有血痕,倒出一些米黃色的粉末塗在顧念念的血痕處,用内力催化粉末以液體的形式進入顧念念的肌膚中。
這麽專注,這麽細心,這麽的溫柔,顧念念都被君皓然眼裏的緊張,動作上的體貼給軟化了,反複思考着,是不是她錯了,她賴着君皓然疼她,愛她,一直都是耀武揚威的,是不是沒有顧及好君皓然的感受啊。
金創藥可不是虛的,顧念念能感受到藥效發揮作用了,血痕處在愈合,雖然不是沒有受傷般的平整光滑肌膚,可不細看絕對發現不了傷痕。
君皓然見此狀,将白玉藥瓶放進暗格,又拿出一瓶綠色瓷器來,起初顧念念不知道這是什麽新藥,可一拔出瓶塞,藥的味道就飄出來了。
此款顧念念再熟悉不過了,是東墨她無然居裏應有盡有的雪膚膏,隻是怎麽換瓶子了?
“怎麽換了瓶子了?”
君皓然眼眸微擡,嘴角綻放一抹淡笑,這可不是之前母妃留下來的藥,介于顧念念經常受傷,不包括被自己欺負之外的受傷,君皓然特地拿着藥瓶去找神醫,讓他幫忙做了升級版的雪膚膏。
神醫拿着君皓然給的藥瓶,起初還以爲是什麽奇藥,誰知道一聞居然是稀松平常的雪膚膏,還是老方子,二話沒說就給改了方子,提煉出新的雪膚膏出來。
這提煉的沒有上百份也有幾十份,夠顧念念用一陣的了。
“是神醫的新方子,他堵上自己神醫的榮譽,說隻要抹上不出一瞬,淤青馬上不見。”
哇塞,這跟PS有什麽區别嗎?那麽神奇,簡直就是神藥啊,顧念念緊盯着被塗抹過的皮膚,眼睛都不帶眨的,見證此奇迹的時刻的發生。
變了,真的變了,這種感覺像是什麽,白色的衣服上沾上了髒東西,然後噴上84消毒液,馬上就潔白一片的感覺。
顧念念的手腕上馬上受到藥效的影響,恢複往日的潔白如玉,沒有一絲損害,真是神奇的讓人懷疑自己的眼睛。
“好,沒事了,但礙于你手上的淤青和血痕太重了,拿着,睡覺前讓巧兒再塗抹一次,記住了讓巧兒做,别讓你的奶嬷嬷做,她人老眼花不方便。”
君皓然塞上瓶塞,再三囑咐着顧念念,他對奶老嬷嬷可是有很大的意見,都是宮裏的老人了,還不知道分寸,顧念念這次受得大罪就是奶嬷嬷的疏忽導緻。
君皓然本就對奶嬷嬷不待見,這會兒就因爲這件事情更加不待見她了,語氣裏的火藥味可是很濃烈的。
“我知道了,讓巧兒塗抹,就巧兒才能讓你放心是不是?”
顧念念嘴巴一撅,搶過君皓然手上的藥瓶,當成寶貝一樣的貼身放起來,神醫不給她當一個制藥師傅實在太屈才了,等她再見到神醫必定讓他再制點其他的藥,比如說拉肚子的,感冒咳嗽,發燒氣喘的,不能白白地放任神醫自由散漫啊。
“唉,你這個傻丫頭,有時精明,有時卻糊塗得很,對付我永遠是吃的實實的,那對付外人呢?真爲你捏一把汗,日後不要再離開我半步,聽懂了嗎?”
君皓然哀歎着,他快愁死了,真想把顧念念别在他的褲腰帶上,形影不離,時時保護着才好。
放在顧念念肩膀上的手臂一用力,顧念念就倒在君皓然的懷抱裏了,就像他們成爲争吵過一樣,君皓然累,顧念念也累,累的都不想說話了。
可是...
“君皓然,現在煽情什麽?你不是不要我了嗎?你不是要抛下我回東墨了嗎?你不是要走了嗎?還說什麽不要離開你半步?你騙人可不可以說一些新鮮的。”
有冤屈要伸,有委屈要講,顧念念才不要簡單地放過君皓然呢,她剛才的眼淚可不能白掉,她要一個明明确确的解釋。
“離開?”君皓然低頭看着顧念念較真兒的小臉,猛地一皺眉,問道:“誰要離開?什麽離開東墨?這都是從哪裏道聽途說的,本王的準王妃還在此處,我怎麽舍得離開?”
說的跟真的一樣,君皓然質問道,好想顧念念隻要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來,他馬上要跟那人去對峙一樣,這認真的模樣,讓顧念念都有種說不說冤枉了君皓然的錯覺,
難不成,是巧兒自己誤會了?還是她關心則亂,自己搞錯事情了?
環顧整個馬車内部,如巧兒所說的,有包袱,很顯然君皓然都打包了行李了,還騙她,還騙她!真以爲她顧念念就是白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