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這麽當叔叔的嗎?回了東墨,我定然一字不漏的告訴紫曦,你對她的疼愛。”
顧念念萬分同情紫曦,那丫頭可是把君皓然看得很重的,若是被她知道自己的親叔叔滿不在乎自己,不得傷心死啊。
“好,你去說吧,最好呢往絕情的說,要知道啊,若是你說了這些話她不理我了,那可是萬幸了,我都快被她給煩死了,婚後我也不希望她來煩着你。”
紫曦不僅是個小麻煩,還是個纏人精,婚後他和顧念念還有很重要的任務,他可不希望紫曦的存在,将大事擱淺了。
“你過分了哦,婚後我可是要帶着紫曦混的,到時候把她接來我們然府吧,我們呢要吃穿住都在一起,把你抛棄得了。”
君皓然趁着顧念念喋喋不休的說話時,又選了一套頭面,顧念念喜歡錢,喜歡金的,君皓然特地選了一套黃金的頭面,雖然材質是黃金,款式卻卻不俗氣。
一整套的頭面可就厲害了,“挑心”裝飾于發髻中央,兩隻喜鵲嘴裏叼着柳葉,尾尾相碰,中間是一顆紅色的寶石。
插入發髻頂部“頂簪”,是祥雲造型帶着紅色寶石鑲嵌而成。
插入發髻背部中心的“分心”,簪身還是祥雲造型,隻是在雲底部做了紅寶石流蘇。
鬓角上的發簪與“頂簪”相似,不同點在于紅寶石鑲嵌的位置和大小有所變化。
整個頭面說簡單也簡單,說不簡單那就是做工精細,遠不是一般的能工巧匠可以比得上的。
“念兒,可喜歡?”
接過君皓然手上裝着頭面的盤子,掂量着重量,這可是戴在她頭上的,可不能像奶嬷嬷準備的那些,戴上一會兒就壓脖子的可不行。
分量是有的,可還能承受,款式是顧念念喜歡的,材質更是顧念念所喜歡的。一下子,顧念念眉開眼笑了,見到錢怎能不笑呢。
“嗯,喜歡,雖然沒有娘親置辦的大氣,不過勝在新穎,成婚後我可以帶着出門,也方便,省去不少的麻煩了呢。”
“好,那就它了。”
顧念念将選好的東西都放置在一旁,說來也奇怪,顧念念和君皓然進店這麽久,這掌櫃的不開口說話,就是擦拭首飾的小丫頭也是不推薦,不說好話拍馬屁。
要知道,在現代的店裏,無論是賣衣服的,還是賣首飾的,就是超市裏,也是有營業員步步跟着,往死裏推銷的,他們磐雲閣是不是不差錢呐,完全讓他們這些客戶自己選擇。
“看看還有什麽喜歡的嗎?”
君皓然是挑不出來了,這裏的精品很多,适合顧念念的卻是不多,許是看慣了好東西,初來見了這些外表新穎的,可仔細看過後,君皓然還是覺得宮裏的東西更加配顧念念。
顧念念搖搖頭,君皓然選的正是她喜歡的,其他的她也看不上,即然看不上不如去其他地方瞧瞧。
“沒有了,掌櫃的算下多少銀子。”顧念念将托盤推至掌櫃眼前,又取下了耳朵上的一隻耳墜子,方便掌櫃的算錢。
掌櫃的一言不發,拿出算盤噼裏啪啦的珠算,顧念念轉頭朝着君皓然小聲的說道:“我們去其他店裏看看吧,從此沒有我想要的,看着店挺不錯的,怎麽看得上眼的沒有幾個。”
顧念念無心的抱怨被從内室裏出來的青色布衣男子聽了去,當下臉色就變得難看幾分。
“哼,既然看不上磐雲閣的東西,那就别買啊,麻煩轉身出門,我們店小容不下兩尊大佛。”
青色布衣男子将手上的托盤重重的放在櫃台上,眼睛都不看顧念念他們二人,直接就從掌櫃的手裏搶過了顧念念正在結賬的東西。
“少爺,這。”
身爲掌櫃的男子朝布衣男子喊了聲少爺,這磐雲閣每日人來人往,什麽人都有,有暴發戶富得流油的大肚子男人帶着小妾買首飾的,眼睛都不帶眨的。有表面上穿金戴銀,一到選首飾付錢就推三阻四,大話連篇說着磐雲閣不好的,諸如此類舉不勝數,這才是掌櫃連同夥計不推銷,不多嘴的原因。
掌櫃的從顧念念和君皓然進門來就留意了,他年紀大了,看人卻是很準。這兩位周身的氣派看來,非富即貴。
顧念念和君皓然自出現選首飾到剛才,态度自然,并沒有嚣張,對東西的喜好也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顧念念剛才的話也沒有不對的,碰上他們這個死心眼的公子,麻煩了。
“周伯,他們的東西一律不賣,讓他們走,看不上磐雲閣還來這裏,不是自讨沒趣嗎?”
“公子,二位并無冒犯之意,你誤會了。”
叫周伯的掌櫃極力遊說他們家的公子,氣氛一下子尴尬的連顧念念都後退了兩步,好想問一句:打哪兒來的潑猴。
“開門做生意的,做的都是你情我願的生意,哪裏有趕别人走的道理,你是店家了不起嗎?不知道顧客至上嗎?怪不得這家店冷冷清清的,定是客人都被你吓跑了,還擺出一副臉色來,活該你生意不好。”
顧念念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剛才是被吓着了,看了一眼君皓然,得到他支持的點頭後,這才開罵。
磐雲閣的公子是出了名的脾氣臭,但是來店裏的都是忠實的老主顧,一則爲了磐雲閣的名氣而來,二則是爲了店裏的精品而來,所以遇到公子心煩脾氣差時也是得忍着。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對手呢,顧念念的教訓讓他這個隻看材料和首飾的眼高于頂的公子正視了顧念念。
隻一眼,公子的臉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驚喜,不過不是對顧念念的顔值,而是對顧念念發間那炳從柳兒那兒搜刮來的木簪上。
伸手就像去拿顧念念發間的簪子,君皓然眼疾手快的把顧念念帶離原地,拉至自己的身後,不悅道:“放肆,你不要命了嗎?敢碰我的女人。”
換了個男的,公子才正眼瞧了君皓然的整個人,氣度不凡,口吻霸道,想必又是個權貴吧。
公子從櫃台的一邊繞了過來,指着顧念念的頭,心無旁骛地問着:“你的木簪從何而來?這可是烏木,上好的烏木,難尋啊,就是我也隻見過一回,可把木簪摘下給我看看?”
公子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隻爲了要看看顧念念頭上的木簪,可把顧念念吓壞了,還以爲他要出手打她呢,顧念念扒着君皓然的衣擺,露出半顆腦袋。
“憑什麽給你看,你想看就看啊?不給?不是說不賣東西了嗎?好啊,我們馬上就走,哼。”
顧念念作勢要離開,公子急了,又是攔,又是急的跺腳,哪裏還有剛才盛氣淩人的嚣張樣兒嗎。
“送你,凡是你看上的本店的東西都送你,現在可以給我看看木簪了吧。”
哎呦!掌櫃的一拍大腿,心疼啊,君皓然看上的東西雖然隻有兩件,可也價值三萬兩銀子呢,公子就爲了這點兒癖好,把三萬兩銀子給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