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你自個兒留下吧,算是對柔兒的一點念想。”
顧念念視線落在慕容絕的手裏緊緊拽着的木簪上,就怕旁人拿了去似的,顧念念深知慕容絕對宇文念柔的愛意,決定把木簪留給他。
慕容絕舍不得,可這簪子在宇文念柔在時沒有戴在她發間,如今她走了,他拿着又有什麽用呢,本就是爲了宇文念柔而存在的,思慮再三,還是留給顧念念吧。
“公主,這簪子是我給柔兒做的,如今她走了,它就沒有了任何意義,你若是不介意,算是留着個念想吧,柔兒在時不曾戴過,若是她知曉,也一定會留給你的。”
慕容絕遞上木簪,一提到宇文念柔,眼眶立刻有些紅,真是癡情的男人,顧念念不忍心,若是繼續留着給慕容絕,怕是睹物思人,最後會不會殉情啊。
這一念頭閃過,顧念念二話不說接過了簪子,若是這簪子真讓慕容絕沒了活下去的念想,那她豈不是罪大惡極了,還是她收着爲好。
“那我在這裏謝謝你了,我的事情說完了,眼下不早了,我們該回宮去了。慕容絕想想我說的,去見見她吧,否則隻怕你的爹會下手了。”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顧念念毅然決然的挽着君皓然轉身離開,慕容絕是一個好男人,她怕看見他憂郁的眼神,忍不住想起宇文念柔離開的那一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會哭出來,明明她不是那麽煽情的人。
“我會去的,公主請放心,雖然我不想見她,可我還是有話要問她。”
在顧念念即将登上馬車時,慕容絕擡頭看着顧念念的背影,如同看着宇文念柔的背影一樣,堅定的再一次給出回複。
顧念念擡起的腿停在半空中,背影僵硬了兩秒,馬上又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地爬了上去,眼淚卻在眼眶裏打滾兒。
默默陪同的君皓然一躍而起跳上馬車,神情複雜地看着慕容絕,對他的讨厭好像沒有那麽深了,若是把他當妹夫看的話,也許還不錯,前提是慕容絕不可以把顧念念當成宇文念柔。
“念兒,你。”
“皓,别說話,讓我靜一靜好嗎?一想到宇文念柔我就鼻酸難受,我就想靜一靜,好不好。”
顧念念祈求着君皓然,雖然宇文念柔離開後,她一直都裝着很灑脫,衆人也陪着她像沒事人一樣,但是她知道宇文念柔一直都在,而她也一樣想着她,有愧疚,有心疼,這就是爲什麽每次她都不忍心傷害慕容絕的原因,隻因爲他是宇文念柔在乎的一個人。
“好,靠我懷裏睡一會兒吧,我們現在回宮,等到了宮裏,我再喊你。”
君皓然沒有追根究底,隻是盡責的做一個默默的守護者,攬過顧念念的肩膀,輕拍着顧念念的後背,就跟哄孩子一樣的哄着顧念念,他知道這個女人心底是最柔軟的了。
回宮不久,也就是在傍晚時分,顧念念放在浣洗院的眼線來報,慕容絕出現在浣洗院,顧念念沒想到慕容絕的行動如此之快,換了一套厚衣裳,顧念念帶着杏兒和巧兒二人悄悄的去了浣洗院。
顧念念并非有打探别人私事的愛好,隻不過關系到宇文念柔,她有這個知情權。她知道柳兒這種女人,不會因爲她的恐吓就會把事情和盤托出,必須要有一個讓她放下芥蒂,令她情緒崩潰的人出現才能露出她的本來面目。
顧念念到浣洗院不久,子墨也跟着尾随而來,君皓然擔心顧念念的安全,便讓子墨随時暗中關注顧念念的一舉一動,除非必要,否則不會露面,這次顧念念三人一溜出來,子墨馬上跟上。
“小姐,要不我去請王爺吧,有爺保護着你,定然不會有事的。”
巧兒如驚弓之鳥,一旦顧念念私自行動沒有君皓然在身側陪伴,她總是有說不出來的擔心,經過顧念念被綁架,她的疑心病越發重了,被害妄想症也嚴重多了。
“噓,别說話,我這是在宮裏,不還有你和杏兒在嗎,沒事的,給我安靜些,别打擾我看戲。”
顧念念現在要的就是一個安靜的環境,她都看到了穿着下等宮女衣裳的柳兒正出來。
還好她的眼線機警,見慕容絕進宮,還是在下午時分就覺得可疑,一見他踏進僻靜的地方,馬上來通報。
這不,顧念念趕來正好碰上他們還未說上一句,初見柳兒,顧念念隻看到了她身上的下等宮女的衣裳,現在仔細一看,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的。
都在浣洗院了還不安生,見到慕容絕心花怒放了嗎?還是天真的以爲慕容絕會來救她出去?亦或者是柳兒自認爲她可以迷惑慕容絕?
顧念念不齒柳兒的做派,這種女人,呵呵...
“公子,不知公子前來所謂何事?”
先前柳兒還在清洗各宮宮女太監的衣裳,像她這樣被逐出公主殿的罪人,在浣洗院隻能給宮女太監清洗衣服,主子的衣服碰都碰不得,因爲犯事,每個人都可以欺負她。
在浣洗院裏,柳兒的日子不好過,可這才剛剛開始,在她累的氣喘籲籲卻還在擰幹太監的衣服時,管事嬷嬷前來通知她,慕容絕正在院門口召喚她。
聽到這個消息可把柳兒激動壞了,身上的衣裳早在洗衣服時沾濕了,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大通鋪,取了幹淨的衣裳,又整理了發型,戴上所剩無幾的簡單配飾,這才出來見慕容絕。
光是慕容絕的背影就讓她癡迷萬分,高大挺拔的外表,柳兒知道别人所不知道的慕容絕的另外一面,就是善良,溫柔,謙遜,如此完美的人卻不是她的良人。
聽到柳兒聲音的慕容絕回過身去,眼神寡淡,好像柳兒在他眼裏隻是一顆樹,一株草,一朵花一樣。
“我此番前來是有話要問你,我給柔兒的木簪爲什麽會在你的匣子裏找到?這是我送給柔兒的,爲什麽你要占爲己有,你有什麽權利這麽做?”
柳兒因見到慕容絕初現的驚喜笑容在聽到慕容絕追究簪子而消失了,消失得很快,慕容絕的眼神裏是那麽的不屑,他從未這般恨過一個女人,還是柔兒身邊的女人,若不是她,他有沒有可能跟柔兒心意相通一次,哪怕就一次。
“說話,你爲什麽會有我給柔兒的簪子,你爲何占爲己有,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倒是說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