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和杏兒還是拗不過顧念念的命令,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這兩人一走,顧念念頓時輕松了一些,不再端着公主的儀範,可就算如此,在柳兒的眼裏,公主比之前更加絢爛奪目,她們本就是雲泥之别,可現在更是天差地别,就是她用盡一輩子也不可能追上分毫的差距。
“現在隻有我們三個人了,開誠布公的聊聊吧,柳兒你剛才的話一字不漏的我都聽進了耳朵裏,男女之事我本無心責備你,可你的深情讓我作嘔怎麽辦?”
顧念念的甩動着袖子,話雖然是對柳兒說的,可她寶貝的眼珠子一秒都舍不得給予柳兒,又是看袖子款式,又是細看袖子面料。
顧念念無情的嘲諷,在場唯一的男人慕容絕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顧念念來了,他是時候做一個安靜的聽衆了,他想知道的都清楚明白了,他對柳兒無話可說。
“公主。”
柳兒的聲音帶着點顫音,公主現在的厲害她是有所領教的,柳兒隻當公主氣急了,卻萬萬沒想到站在她眼前的公主,本質上已經變了個人。
聽着柳兒的聲音,顧念念覺得萬分不悅,刺耳的很,不等柳兒再說什麽,顧念念就急着打斷了。
“公主?叫的可真好聽,原來你還知道我的身份是公主啊?我還以爲我在你眼裏,在你的心裏隻是一個什麽都不懂,隻是個任你擺布的二傻子呢!柳兒,你可對得起我?”
顧念念上一秒還半開着玩笑,下一秒就表情嚴肅的給宇文念柔讨回公道,要說這樣的人就該放任在浣洗院裏受盡欺負和白眼,可顧念念要的不隻是柳兒身體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公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見顧念念發難,柳兒心裏沉重的枷鎖反而變得輕了,若是公主她不聞不問,柳兒還覺得心裏難受的緊,眼下公主來了,她有話必說,解脫自己。
“撲通”一聲跪下,柳兒挺直腰闆,不卑不亢道:“奴婢自知有罪,可公主,奴婢并無歹念,若是錯了,隻怪天意弄人,讓我喜歡上高攀不起的男人,成了他人的棋子罷了,公主,柳兒就在此處,要打要罵悉聽尊便,柳兒甘願受着。”
受着?
呵呵,一聲受着就可以抵消全部過錯嗎?不可能,若是真能抵消,還要法律幹嘛?還要警察幹嘛?宇文念柔還能回來嗎?
“柳兒,你的罪孽真能靠一句願打願罵就可以償還了嗎?宇文念柔因爲你的唆使,傻乎乎的離開了西墨,獨自一人離開,在去南墨找楚子軒的過錯中走錯了路,可就是因爲這樣,她毒發了,緻命的胎毒,你親眼目睹過很多次的毒發症狀不需要我多加解釋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公主殿下你。”
顧念念的話,柳兒根本就聽不懂,而且站在她眼前的公主雖然跟以前的公主一模一樣,可有什麽說不出來的不對勁,柳兒不曾細想過其他,可就在這一刻,她停止了任何的猜測,公主既然開口了就一定會說清楚。
“我?”
顧念念如柳兒所料的,指着自己馬上回複着:“我隻是在陳述一件事實,一件匪夷所思卻又真真切切發生的事實,柳兒,你可知道宇文念柔毒發後怎麽樣了嗎?你猜測一下,往你可以想象得到的方向猜測,說出來。”
顧念念引誘着懵了的柳兒,她不要痛痛快快的将宇文念柔的離開告訴她,她要折磨,慢慢的引導,慢慢的給柳兒心裏上一道枷鎖。
“公主,你莫要吓柳兒,你好端端的站在柳兒面前,你被東墨君王爺相救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公主你變了,從東墨回來你變得柳兒都不認識了。”
“變了?我變了嗎?”
顧念念好笑地看着跪着卻同樣看着她的柳兒,顧念念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柳兒被顧念念似笑非笑的模樣看的心裏有些發毛。
“公主,柳兒。”
“閉嘴,宇文念柔才是你的公主,而我,不是,我不是你的什麽公主,你的宇文公主早被你騙出宮時就毒發身亡了,這個事實你可滿意?”
顧念念彎着腰一步步的逼向呆若木雞的柳兒,笑得異常詭異,有幾分惡魔的姿态。
顧念念的話,顧念念的表情都讓柳兒害怕,一個不慎跌坐在地上,她驚恐不已地看着顧念念,想要從她的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迹,可就算是柳兒找得再仔細,再專注,她看到的隻有認真,恨,蔑視,太多了,太多情緒刺激着她。
“你在胡說,你就是公主,你就是宇文公主,公主,别玩了,柳兒,柳兒知道錯了,柳兒不該做慕容大人的内應,公主,柳兒不該,可柳兒真的沒有害公主啊。”
柳兒算是聽明白了,眼前的公主在說什麽,她不是公主,她是假冒的,她不是公主本人?
這怎麽可能?要知道公主的身份是不容搞錯的,就是接公主回來,也讓奶嬷嬷這個了解公主一切的老人出馬,她是公主殿裏最疼愛公主的人,也是對公主最忠心耿耿的人,她怎麽容許公主被假冒了。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一定是公主在報複她,所以才胡編亂造的。
“沒有害宇文念柔?你倒還真說的出口啊,要不是你騙她出宮,她會毒發沒有人照顧和醫治嗎?柳兒,你的一聲聲沒有出賣說的可真輕巧,我告訴你,宇文念柔死了,她已經死了,死不瞑目。”
“不,不,你就是公主,你就是公主,你在胡說什麽?你就是公主啊,你休要騙我,公主。”
“閉嘴,我說了,閉嘴。”
顧念念一巴掌呼了上去,不帶一絲猶豫,狠狠的一巴掌,把柳兒扇的面部朝向一邊無法轉動,顧念念沒有内力,手勁兒也沒有男人的大,所以柳兒并沒有被打出血來,隻是這被扇的臉紅腫了一些。
饒是如此,對于在受到精神影響的柳兒來說也是緻命的,歪着的臉并沒有第一時間回正,她不敢,她怕了,怕看到顧念念的臉。
她不是公主,她說她不是公主,柳兒有點相信了,莫名的有些相信了。
“怎麽了?這一巴掌我可是很溫柔的,怎麽很疼嗎?要不要讓你的慕容公子幫忙看一下傷勢啊,若你這會兒再掉幾顆眼淚,你的慕容公子會稍稍的心疼一番呢。”
顧念念竟是說一些不着調的話來刺激柳兒,慕容絕倒是激動起來,爲了澄清自己的立場,馬上解釋道:“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公主莫再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