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顧念念說的,巧兒在皇後的宮門口就停了下來,顧念念則是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知情有些意外,意外宇文念柔居然不要侍女陪着,難不成她真以爲自己來叙舊的嗎?
不,宇文念柔現在可變得不一樣了,她現在的狠辣可是和秦皇妃有的一比,若非如此,慕容公子怎麽會死心塌地的護着她。
此外,知情去浣洗院附近找顧念念可不是因爲她有預知能力,而是眼線禀報的功勞,據悉那個叛徒柳兒已經瘋了,蓬頭垢面的喊着“公主你走吧”,“求公主饒命”,“公主不要帶柳兒走”這些瘋話。
就在回皇後宮的路途中,她的眼線前來禀報這個“驚恐”的消息,知情就對顧念念的看法對了一絲懼意。
小小年紀,不過就是出了一趟宮,怎麽就從單純爛漫的女娃娃變成了手段高明的小女子了。
知情百思不得其解,指望皇後娘娘待會能看清楚這個丫頭是人還是鬼了,不過也多虧了宇文念柔的手段,他們免去了一些麻煩。
指證慕容風的三個人,宇文念柔自己處理了一個,柳兒瘋了,殺與不殺都是一樣的效果,接下來他們就隻有兩個需要料理了,一想到跟慕容家做對,跟皇後做對的人,知情就恨毒了他們,若不是皇後在病中,她一定讓他們這兩個叛徒求死不能求死不得。
一揮衣袖,知情越過巧兒往殿裏去,還未散去的殺氣,把巧兒吓了一大跳,公主确定會沒事?
“公主,皇後姑姑她不是一個壞人,你不必擔心,萬事有我在。”
慕容絕來了無數次,自是知道慕容皇後在何處會客,沒等知情或是其他宮女帶路,他就帶着顧念念往慕容皇後所在的方向走去。
這還是除了君皓然之外,第一個男人讓他不要擔心,說什麽萬事有他在這類的話,說真的,慕容絕屢次三番的相助,顧念念挺感激他的,立場不同,還受家中長輩的反對,他仁至義盡了。
“我知道,無論如何我都欠你一句謝謝,另外我想告訴你,進了這個殿,你能不說話就盡量不要說話,免得兩頭不是人。”
“額...”
這是慕容絕最窘迫的一次回應,要知道他可是好心,可不想辦了壞事,怎麽就兩頭不是人了。
“是這裏嗎?那我進去啰?記住了别瞎說話,女人可是很記仇的。”
看着帶金色的大門,顧念念再一次發自内心的感慨,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可進了殿内,顧念念才知道什麽叫小巫見大巫,這皇後的寝殿就是一座金子做的宮殿嘛,豪華的讓人乍舌。
“皇後娘娘,公主來了。”
顧念念對寝宮裏的擺設,正看得眼花缭亂時,稱職的知情姑姑快步走了進來,顧念念自然地往殿内看去,慕容皇後正坐在主位,托腮凝眸,好像在閉目休息。
聽到了知情的聲音,皇後才放下撐起的手臂,擡起頭來正眼看向顧念念。
這是顧念念第二次見慕容皇後,自回來那一日到現在感覺都過了好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後宮還有這麽一個皇後。
慕容秋雅人如其名,端莊優雅,要不是她那日來意不善,處處挑刺兒,顧念念也不會瞟了一眼就把她當成老巫婆了。
現在看她,一臉的病容,真是生了一場大病啊,感覺整體都消瘦了好多,衣服穿在她身上很肥大的感覺。
細想下來,這個女人在後宮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沒有丈夫的疼愛,沒有兒女傍身,沒有親情,愛情,光是有一個強悍的外親,不知道怎麽撐過了這漫長的數十載。
顧念念收起挑釁者的眼神,慕容秋雅跟她顧念念沒有直接的仇恨,雖然她害了自己不能降生。
“不知皇後娘娘邀我前來,所謂何事?”
顧念念不行禮,也不彎腰,筆直地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慕容皇後,眼裏沒有鄙視,沒有強勢,平靜的跟一湖面似的。
慕容皇後沒想到自己的侄子也來了,初見宇文念柔和慕容絕站在一起實在有些不真實,要知道他們兩個可是沒有交集的人呐。
慕容皇後先不去細問慕容絕,待會找機會問知情,她該知道的,慕容皇後坐直了身子,對顧念念露出了慈愛的母親般的笑容。
“柔兒,母後許久沒有見你,甚是想念。你從東墨回來那日我又大病了一場,那日匆匆一面,我還有許多話沒有跟你說,這才讓知情把你請來,柔兒快坐吧,知情奉茶。”
顧念念也不客氣,找了一張最近的椅子先坐了上去,這位置距離慕容皇後跟門口的距離一樣,是在場最有利的位置了。
慕容皇後這才看向慕容絕,這個家族裏最優秀的侄子,要知道他的優秀不止讓慕容老将軍喜歡,就是慕容皇後時不時的幻想着若他是自己的兒子該多好,若他在自己的肚子裏出來該多好。
“絕兒,你也快坐吧,今兒怎麽想起來進宮了?”
雖說不急着打探,可慕容皇後還是忍不住話裏有話,趁着知情給顧念念倒茶,擋住了顧念念的視線,慕容皇後立刻使了眼色給慕容絕。
“姑姑,絕兒是有小事要進宮,不值得一提,姑姑的氣色還是沒有全然恢複,不知宮裏太醫的醫術是否不精湛?不如絕兒在民間找尋本事好的大夫前來。”
慕容皇後在病榻上有一段時日了,日漸消瘦,這原本就不夠有肉感的臉頰,現在越發消瘦了,都快隻是皮包骨的美人了。
“無妨,絕兒不必擔憂,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再修養幾日就好了,倒是你,不知你娘親可替你尋一門好的親事啊?也怪我,一病不起,都沒有時間見你娘親,多日前她還說起過要辦一個宴會,給你尋一個好姑娘呢,等我再好利索了,就在宮裏辦一個,最好啊馬上看對眼,過年前就定下了。”
對慕容絕的關愛,慕容皇後是發自内心的,顧念念拿起茶杯吹拂着飄着的茶葉,喝了一口,面無波瀾地聽着,等他們秀完親情才能輪到自己吧,所以她不急,慢慢來,這會兒離吃飯還早着呢。
知情給顧念念倒完茶,又急步走向了慕容絕,她有消息要告訴皇後娘娘,這丫頭可是很不好對付的,皇後娘娘大病初愈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