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真是瘋了,瘋的夠厲害的。
背對着慕容秋雅的慕容風氣得手掌都在顫抖,今兒的慕容秋雅真是變了個人兒似的,油鹽不進,句句頂他,這是想要幹嘛,難不成真不想要慕容的姓氏,不想再做慕容家的女兒了?
“我不和你說,真是瘋的不輕,有話等母親來了,你再與她好好的忏悔吧,哼。”
慕容風一甩袖子,直面殿門,一秒都不想跟瘋瘋癫癫的慕容秋雅待下去,他氣得肝兒疼,必須得出宮去緩緩才行。
随着腳步越來越快,眼看就要到殿門口了,從外,門被推開了,慕容風謹慎地看過去,全身進入防備狀态,雙眼如炬,被一時的氣憤氣渾了腦袋,他差點兒忘了,這是在宮裏,宇文拓的皇宮,到處都是眼線。
“皇後娘娘,慕容大人,皇上來了,就快到了。”
推門而入的是知情,慕容風松了一口氣,他都忘了門口有知情把風,不會有任何事情的,知情鎮定自如的對慕容皇後請安,再禀報起她所得到的消息。
“什麽?他怎麽來了?”
慕容風回頭去看慕容秋雅,滿腦子的疑惑,被定住般的慕容秋雅不可置信地看着門外,唉,問她是問不出來了,慕容風甩着袖子擡腳加快腳步,他得去迎接宇文拓,不管他來幹什麽,他定是知曉自己在皇後寝殿了。
聽到宇文拓要來的消息,慕容秋雅眼裏閃過一絲慌張,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擺動才好,她緊張了,好久沒有看到宇文拓了,不知道他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知情,快過來扶我。”
慕容秋雅擦拭着未幹的眼淚,臉上的濕意提醒她,此刻素顔朝天,剛才哭了幾回,可能還紅腫了眼睛,她可不能以這樣邋遢的模樣來面見聖顔。
“娘娘,奴婢來了。”
“知情,皇上到那兒了?我現在,我現在還來得及梳妝打扮嗎?我這樣是不是很狼狽,有時間去換衣裳嗎?我這件衣服怎麽樣?早知道先換一件看上去不錯的衣裳才是,唉,我。”
慕容秋雅手足無措的小女兒家的模樣看在知情的眼裏心疼的都想哭了,隻有遇到宇文拓的事情,慕容皇後才會跟當初進宮前的慕容秋雅一樣,回到那個時候的純真。
她怎麽能告訴慕容皇後,皇上早就來了,她和慕容風的對話都聽到了。
她怎麽能告訴慕容皇後,皇上聽完她和慕容大人的對話,還是無動于衷,還是鎮定自若,還是不知道憐惜她呢。
她怎麽能告訴慕容皇後,要不是慕容大人想要離開,皇上來不及閃躲,這才叫人解開了她的穴道,派她來打頭陣呢?
“知情,你怎麽了?你快給我看看嘛,我這副樣子可以面見聖顔嗎?知情,你倒是說話啊。”
慕容秋雅别扭的要命,感覺身上的鞋子,衣裳,頭飾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她需要時間,哪怕僅僅隻是梳妝打扮的時間,一點點就好。
“娘娘,皇上前來定是有要事與娘娘商量,未必多待,娘娘你又何必。”
何必如此重視,着急打扮隻爲了顯示最好的一面,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裏,更别說心裏,無論她以什麽形象出現,皇上都不會在意分毫的。
知情欲言又止提醒了慕容皇後,是啊,宇文拓隻在乎秦沫兒冷了,暖了,瘦了,胖了,她慕容秋雅就是病死在床上,宇文拓都不會着急半分,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想什麽?
“走吧,去迎接聖上。”
“是,皇後娘娘。”
知情扶着慕容秋雅,站在慕容皇後的身後,知情同情地看着慕容皇後的側影,不知道皇上又要怎麽羞辱皇後,怎麽欺負皇後娘娘了,就算是皇後娘娘做錯了,可都過去十幾年了,秦皇妃最起碼有孩子可以慰藉,可皇後娘娘呢,她有什麽,她什麽都沒有了,看剛才慕容大人的反應,怕是也要将慕容皇後棄之不管了吧。
慕容皇後的手掌在微微顫抖,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她有多久沒有見到宇文拓了,從她病的隻能躺在床上那一日起,到現在都沒有見過宇文拓吧,他此番前來真是興師問罪的嗎?
就算他是興師問罪吧,慕容皇後也甘之如饴,若真是如此,那見這一面的代價未免太大了些,慕容皇後自嘲着,究竟怎樣才會讓自己活得自在些,她做不到如那丫頭所言的走自己的路。
宮殿外,慕容皇後走了沒有幾步,就看到慕容風對“趕來”的宇文拓行禮,隻有知情知道宇文拓的演技那叫一個自然,真如剛趕來一樣的神色匆忙。
“陛下萬福,不知陛下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慕容皇後穩穩地站在宇文拓的眼前兩米之外,向宇文拓行着标準的宮禮,雖說她是皇後,現在又是私底下,換成其他人在私底下見了皇上都能從一個簡單的禮,可她不行。
慕容秋雅被宇文拓恨着,所以每次見面,不管是私底下還是在重要場合,慕容皇後的禮都是大禮,恭恭敬敬的大禮。
這禮是需要半蹲下進行的,慕容秋雅穿着宮鞋,鞋高足足有八公分,相當于現代女明星上T台的形式。
不過現代女明星穿高跟鞋都有人扶着,且不需要半蹲,而慕容皇後被宇文拓厭惡已久,所以每次私下見面都會被刁難上很長時間,她也早就練成了這項本事,擁有強大的被刁難的心理。
“皇後起來吧,不是說大病初愈嗎?怎麽穿的如此單薄,知情你就是這樣伺候你的主子的?”
這還是宇文拓頭一次主動關心慕容秋雅,慕容皇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蹲着不敢動一下,眼睛瞪着地面,生怕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怎麽還不起來?可是累着了?”
宇文拓主動走近慕容皇後,雙手扶起她來,剛才他偷聽到的種種,說沒有動恻隐之心是騙人的,他承受不起慕容皇後深切的愛意,之所以恨她還不是因爲她的毒辣。
現在知道,原來當初沫兒難産并非慕容秋雅的主意,原來一切都是他誤會了,可恨了這麽久,突然知曉自己的錯怪,這個可憐的女人,他不知道怎麽面對慕容秋雅,隻願她傷的不深,愛情他給不了,若是其他,他還是可以補償一二的。
宇文拓隻愛秦沫兒一個女人,可後宮裏,凡是他的妃子,隻要不耍陰謀詭計,本分過日子的,他都願意給一份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