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你在胡說什麽?難不成你要母妃傷心嗎?”
宇文思安變得激動起來,停下腳步注意顧念念的神态,若是她敢點頭,宇文思安就算君皓然在這裏,也一定會替母妃教訓這個不孝的女兒。
宇文思安的聲音不小,在屋子裏的君皓然一眼看過來,看出了宇文思安正欺負他的女人,提氣幾步路便走了過來,沒好氣的把宇文思安一推,将被吼的一愣一愣的顧念念拉了過來。
“沒事吧?他是不是罵你了?”
宇文思安還沒有站穩呢,就聽到君皓然那氣死人的話,當場紅了臉,什麽叫他欺負顧念念,怎麽不問清楚直接把他當壞人了?
“沒有啊。”
顧念念無辜地看着君皓然,嚴格來說宇文思安沒有怎麽欺負她,就是說話聲音大了一些,嗯,就是這樣的。
“念兒,不許幫他說話。”
君皓然較真了,他就是看到宇文思安欺負顧念念了,連他都沒有吼過顧念念,這個小子居然欺負他的女人,是太子爺怎麽了,照樣把他打的滿地找牙。
淩厲的眼神射過去,宇文思安倒真被吓了一跳,防備地看着君皓然,就怕他對自己不利。
心想着君皓然這個混小子爲了這個妹妹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啊,萬一,萬一。
“小樣兒,皓,我們走吧,崩理他。”
顧念念先不說破,就該吓唬吓唬他,看着吧,讓他大吃一驚,待會兒必須讓他爲誤會她的事情道歉。
“哎呦,壞丫頭來了。呸呸呸呸,是念兒來了,快,快進啊,外頭冷,别凍着。”
神醫放在忙活手上的藥草,珍貴無比的藥草,耳朵裏聽見顧念念的聲音,可見君皓然一直不把顧念念帶進來,他處理完藥草,手都沒有擦一下就過來請顧念念進門。
語氣那叫一個客氣,神态,那叫一個殷勤,顧念念看着就雞皮疙瘩一大把,這種眼神太熟悉了,隻有在她體現自己強大價值的時候,神醫才會舔着臉巴結她。
“呵呵呵,怎麽了?老頭?想我啦?”
顧念念挽着君皓然的手臂往裏走,外邊是有些冷,剛才過來天空中好像飄着雪花,很小,很慢。
神醫見顧念念不回答,又是殷勤的問候了幾聲,就是用腳趾頭猜也能猜出這個老家夥想要幹嘛,不就是用她的血做研究嘛,真是爲老不尊的厲害。
“去去去,死丫頭,老夫怎麽會想你,再胡言亂語,小心你的君王爺打你小屁股。”
神醫的小眼睛心虛的瞄向君皓然,他還想活的久一點,不想英年早逝,雖然他都古來稀了。
言歸正傳,顧念念有正事要跟君皓然說,現在最大的攔路虎就隻有君皓然一人了,趁君皓然還在她的把握之内,速戰速決才行。
到了屋子裏,顧念念突然停下了腳步,倔強地看着君皓然,一字一句地問道:“皓,母妃不同意,可是我還是要做的,你還阻止我嗎?”
顧念念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來,目的隻有一個,君皓然必須得答應下來,說什麽也要答應下來。
君皓然知道自己無力阻攔,顧念念這麽倔強的小女人,可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做的性子,他能怎麽勸?還是關乎親人的重要事情。
君皓然隻是擔憂,若是兩三滴血,神醫不會顧及到自己同不同意,定然是不止一碗血的事情,他心疼顧念念,這個讓自己抓狂的小女人。
顧念念也不催促,都這個時候了,君皓然隻有點頭這唯一的選擇,他一定是在心裏罵着自己吧。
宇文思安後腳跟過來,光是看着,他哪裏知道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自然也就毫無頭緒了。
宇文思安挑眉問神醫,神醫老人家的眼裏隻有君皓然,隻要他點頭,隻要君皓然首肯,宇文思安馬上手起刀落給顧念念放血,保證沒有多少痛苦。
就這樣,過了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顧念念逼着自己跟君皓然對視,他的眼神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頂得住的,顧念念都快被盯出眼淚來了。
“你不怕你母妃聞着有血腥味不願意喝嗎?”
終于,熬到君皓然說話了,顧念念松了一口大氣,君皓然能有這個态度說明事情會比想象中順利。
“神醫會有法子的,況且我讓他做成藥丸,吞下去又不是喝下去的,自然不會嘗出來,你這是同意了嗎?”
前面一大堆話,顧念念都是理直氣壯的,就最後一句,幾乎都聽不到了,顧念念期待君皓然能夠在下一秒點頭。
神醫也是着急萬分呐,這可是決定他治病救人的大事,說得好像有些太偉大了,應該算是滿足他對病症的渴求。
“補血的藥丸我早準備好了,還有我放血不疼的,一定不疼,哦,對了,雪膚膏我都準備好了,用最好的藥材,加上我的好技術,你們就放心吧,現在可以了嗎?”
神醫急切得很,這份急切直接讓君皓然把矛頭對向了他,眼神淩厲地看着神醫,隻把他吓得止住了讨好的笑。
顧念念都快看不下去了,君皓然也太認真了吧,可這件事情又不能不做。
顧念念撒嬌道:“皓。”
“好,我知道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但是若讓我知道你的身子受損了,成婚之後哪裏都不能去,給我好好調理個一年半載再回西墨省親。”
君皓然知道自己改變不了顧念念,爲今之計隻好換一個法子來綁住顧念念,限制她的自由,回了西墨,事情接踵而來,還都是讓他心有餘悸的事情,想來他跟這個西墨的氣場不合,需要阻止顧念念回西墨的次數。
而顧念念呢,壓根兒沒有想那麽多,認爲君皓然純屬就是杞人憂天,想都不想的答應了下來,這件事情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神醫,來吧,放血。”
顧念念伸出潔白無瑕的胳膊對着神醫,這下可沒有人阻攔了,君皓然還是很通情達理的嘛。
神醫他老人家還是頭一回見被放血還那麽積極,那麽開心的傻丫頭,當下就去準備刀具,消毒後的道具。
一直被晾在一邊的宇文思安,被忽略的徹底的宇文思安急的團團轉,他也是顧念念的親人,爲什麽就不能告訴他一二呢。
宇文思安抓着君皓然的胳膊,着急道:“你們在說什麽?爲什麽念兒要放血,爲什麽關乎母妃?你給我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