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時間真的不經過,一眨眼兩天又過去了,馬上就到了顧念念出嫁的前一晚上,就是再神經大條的顧念念都能感受到那一份緊張,宮裏宮外都是喜氣洋洋的氣氛,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們都看新娘子一樣看着顧念念。
顧念念看着整個公主殿的喜色,心裏頭的那份緊張好像漲得很快,都快到嗓子眼兒了。
君皓然這兩天忙的連來看她這個新娘子的時間也沒有,隻是晚上在她睡着後會鑽進她的被窩,早上在他醒過來之前又出去了,要不是半夜醒過來是在君皓然的懷裏,她還真以爲君皓然都消失了呢。
撐着下巴,看着來來回回還在繼續打理的四個大宮女,顧念念隻能百無聊賴的發呆。
“公主,皇妃娘娘來了。”
奶嬷嬷向前來禀報,作爲顧念念的母妃自然是要來的,一是說一些貼己的話,二來是有事情要好好的交代,不過相處了一個多月,可也是自己身上掉出來的肉,怎麽舍得。
“母妃,你來了?”
顧念念站起身來,牽着秦沫兒的手,拿雙細膩柔軟的手掌,還沒有多相處,就要離開了,顧念念也是很舍不得的。
“念兒,我的女兒,你明兒就是東墨的君王妃了,母妃高興,可也難過,嫁去那麽遠,母妃舍不得啊。”
這一上來就是沉重的離别之語,都把顧念念說哭了呢。
“母妃,我會常常回來看你和父皇的,索性君皓然不像哥哥是儲君,近來也無戰事,他就是個挂着戰神的閑散王爺,我們可以随時随地的回來看你們。”
這件事情她早就跟君皓然說過了,所以雖然是遠嫁,可行了必要的禮,辦了所謂的新婚事宜,他們就是自由人了,再說了,君皓然在東墨的輩分可是很大的,就是皇上也得禮讓三分,保守估計,他們很快就能回到然府,休息上一些時日,君皓然就可以帶她雲遊四海了,回東墨省親也不在話下。
“也是。”
秦沫兒擦拭着即将掉下來的眼淚,她真是杞人憂天,隻要這個女兒好好的,隻要君皓然疼愛她,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眼下黑幕降臨了,秦沫兒一想到二人還未成親就同床共枕,一時想起了婚前的習俗,她不得不再啰嗦幾句。
“念兒,在君墨大陸女子成婚前一晚可是有講究的,男子不可與女子相見,這君王爺他不會,不會還來吧?”
秦沫兒壓低了聲音,偷偷摸摸的樣子,顧念念都忍不住想笑了,母妃看起來很是防備君皓然嘛,什麽婚前不能見新郎,顧念念才不相信呢,再則君皓然也不是聽話的主,他今晚一定會準時出現在她的房裏。
一定!
“母妃,女兒知道了。”
知道是一回事,照做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顧念念可不保證。
帶着點兒撒嬌的語氣,顧念念靠在秦沫兒的懷裏,明兒就要嫁人,這種感覺真的好奇特,光是用想的都覺得匪夷所思,在這個君墨大陸整整半年了,找到了所愛,找到了至親,簡直就是走上了人生巅峰嘛。
“念兒,若是柔兒也在該多好啊。”
并非秦沫兒有意在這個時候提起宇文念柔惹顧念念傷心,實在是有感而發,原本她是有兩個女兒的,她有兩件貼心的小棉襖。
“母妃。”
顧念念知道秦沫兒又想柔兒了,慕容絕見到宇文念柔的事情,顧念念并未告訴秦沫兒,隻告訴了君皓然,如今這是說還是不說呢?
“念兒,對不起,母妃不是存心惹你傷心的,隻是柔兒她,她離開了母妃,不知過的怎麽樣,那個孩子單純,母妃擔心她被男人騙。”
涉及到婚嫁,每一個母親都會擔心的,就像秦沫兒一樣,雖然宇文念柔不可能再回來了,可作爲母親的心還是繼續牽挂着宇文念柔。
“母妃,其實女兒有事情瞞着母妃,還望母妃不要怪罪了。”
顧念念坐直了身子,深深的歉意讓顧念念看上去畏畏縮縮的,秦沫兒不明白這裏頭有何意思,不過聽顧念念的意思,應該和宇文念柔有着密切的關系才是。
“念兒,是不是柔兒的消息,是不是有關于柔兒的。”
“嗯。”
顧念念點點頭,隻好講慕容絕那段匪夷所思的“夢遊”詳情告訴了秦沫兒,沒有添油加醋,全程憂心忡忡觀察着秦沫兒的表情,她跟慕容家一向不對付的,若是知道自己女兒被慕容絕占了便宜,豈不是要氣死了。
說完,顧念念安靜的看秦沫兒的反應,靜等她拍桌子,掀桌子,或者劈頭蓋臉的罵人。
可顧念念到底是小瞧了一個來自于老母親對女兒的在乎,秦沫兒愣了好久,最後問的問題居然是:“柔兒在那個世界過的很好,是嗎?”
很好,确實很好。
顧念念重重的點了點頭,宇文念柔在那裏應該過的還算順心,畢竟那個世界的家裏還算小康水平以上的生活,不需要爲了生活而煩惱。
“母妃,柔兒會好好的,你放心吧。”
沒多久,秦沫兒臉上欣慰的神情就變了,說變就變,顧念念馬上能感覺到來自于秦沫兒身上的氣憤,這指數簡直強到爆炸。
“慕容絕他欺負了我的柔兒,他怎敢?他怎麽敢欺負我的柔兒,真是個混賬東西,他們慕容家一門都是混賬東西。”
嘶...
現在才想起欺負者慕容絕來,顧念念再一次同情這個可憐的男人起來,現在秘密也告訴了秦沫兒,被慕容絕知道,那她就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了。
不過,好在,好在她明兒就要出嫁了。
萬幸!
顧念念呼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心口,再一次輕微的點點頭,沒錯,慕容家都是混蛋,沒錯,沒錯,沒錯。
“母妃,你消消氣,柔兒也喜歡慕容絕,這才便宜了他,母妃,說到底,這是兩情相悅的事情,并非。”
秦沫兒的眼神殺了過來,顧念念弱弱的補上一句“并非被強迫的”。
本來嘛,柔兒雖然年紀尚輕,可若不是遇到自己喜歡的,且又在自己家裏,怎麽可能被欺負了去,再說了離别那會兒,柔兒可是聲聲喊着慕容絕的,不是喜歡又是什麽。
“那也不行,柔兒那麽小,怎麽能,能讓慕容絕占了便宜了呢,這像什麽話嘛,這個混賬東西,非把他千刀萬剮了不可。”
秦沫兒真生氣了,顧念念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不說吧,怕她擔心,說了吧,又要爲了慕容絕的生命安全考慮,她就不該好心辦壞事。
況且,柔兒跟她一樣大的,她都嫁人了,柔兒哪裏還小嗎,被欺負了就被欺負了呗,被自己喜歡的男人欺負不算什麽呀。
可這話顧念念打死也不說,接下來的好一段時間,顧念念都使了吃奶的勁兒遊說秦沫兒,最後還是那一句“打死了慕容絕,柔兒跟我們這裏的聯系就斷了”爲由,才打消了秦沫兒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