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本王全部進來。”
君皓然朝着門外大喊,顧念念吓得立馬捂住君皓然的嘴巴,艱難的靠着君皓然爬起來,着急忙慌地朝着門外大喊道:“不許進來。”
顧念念又急又羞,連渾身的疼痛都往一邊兒放,嚴厲地阻止着君皓然說道:“别,别讓她們進來,我這副樣子該怎麽面對她們嘛。君皓然,你别讓我沒臉好不好?”
顧念念現在都爬不起來,更别說自己穿衣服了,被巧兒她們看到那還得了啊,自己的面子和裏子都不要了呀。
“唉,念兒。”
君皓然扯下顧念念捂着自己嘴的手指,無奈道:“我們是正大光明的,怕什麽?難爲情什麽,這是人之常情,容嬷嬷她們是過來人,她們知道分寸的。”
分寸分寸,分寸值幾個錢嘛,顧念念就是不要她們進來看笑話,賭氣的不讓,就是不讓,咬着下嘴唇就是不松口。
這是鬧脾氣了?真是長不大,都爲人妻子了,再不久也許就是孩子他娘子,若是還這般胡鬧,這就...
君皓然期待地盯着顧念念的肚子看,被棉被包裹着,雖然看不出任何東西,可君皓然的目光還是柔得跟看到一個屬于他和顧念念的骨血一樣的期待。
再将視線轉移到顧念念無措的小臉上,是他着急了,是他不好,君皓然決定換個法子去去哄。
“現在什麽時辰了你可知道?若是容嬷嬷她們不進來給你梳妝打扮,那讓我來嗎?我可告訴你,我隻會給你穿衣服,至于梳妝打扮這種細緻活兒,我可不會,退一萬步來說,若是真讓我動手,畫成一個小花貓可怎麽辦?”
這般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委婉解釋後,顧念念才心有不甘得讓君皓然給穿戴整齊後,放容嬷嬷她們進來伺候。
屋子外的人早就準備好了,就等着君皓然他們出聲吩咐了,沒想到王妃還害羞了,這手都放在門上了又隻能退了回去,奶嬷嬷對着容嬷嬷使眼色,默契的都憋着偷笑。
直到君皓然再一次的“都進來”,容嬷嬷他們這才訓練有素的跟魚兒似的湧了進來。
顧念念是被三個丫頭扶着坐上了梳妝台,跟不倒翁似的,顧念念坐不住,東倒西歪的,起初幾個沒有良心的丫頭隻捂着嘴笑。
可看着顧念念慘兮兮的表情,丫頭們實在笑的燦爛,越發燦爛。
顧念念一忍再忍實在忍不了了,這才氣憤道:“笑笑笑,笑什麽笑?看到你們的主子這副慘樣兒,你們還開心了?都是沒有良心的,哼。”
顧念念這麽亂罵一通,巧兒他們更是笑的誇張,連手都不捂着嘴了,光明正大的開懷大笑起來,個個笑的發抖,根本就不能給顧念念梳妝打扮嘛。
浮誇...
顧念念給每一個人都贈送了白眼兒,沒有自知之明的一群人是最可怕的,無知,哼...
“還笑?好笑嗎?這是女人必經的過程,哼,等把你們都嫁出去了,新婚第二日我就狠狠的笑話你們,哼...”
顧念念沒法子,根本站不起來,隻好撐着下巴,将整個人身體的重量壓在桌上,說一些狠話來洩憤了。
說完整個人恹恹的,大有一副随你們怎麽擺布的無力感。
這下子啊,不止巧兒她們放肆地笑出了聲來,就是在整理被褥的容嬷嬷和奶嬷嬷都笑出了聲來,她們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有見過這般有意思的新娘子。
“這是發生何事了?”
從耳室裏走出來的君皓然聽到這麽熱鬧的動靜,趕緊穿戴完走出來。
君皓然自懂事起就是自己穿衣,不需要旁人伺候,特别是不需要女人伺候,看他在然府雪然居的規矩就知道了,這不,來了一大群的女人伺候他的小嬌妻,他不動聲色地拿起自己的衣服去拾掇拾掇自己。
“發生什麽事情?還不都是你,你給我出去,出去出去,看到你就來氣,哼。”
顧念念從銅鏡裏看着君皓然裝糊塗的樣子,就忍不住的趕他走,她的胳膊,她的腿,她的老腰,一個字:酸,兩個字:酸痛。
“胡鬧,還不趕緊給她扮上,磨蹭什麽呢?”
君皓然一發話,這一個個丫頭都不敢再胡鬧了,拿出她們作爲大宮女該有的本領來。
梳妝的,打扮的,挑選首飾的,捧着新衣裳等候的,一步步真的是井井有條,工作效率一快,君皓然挑眉看向銅鏡裏的顧念念。
顧念念無精打采地盯着銅鏡裏的自己看,在看到君皓然的挑釁時,掄起拳頭跟鏡子裏的君皓然比劃着。
嘚瑟,看你嘚瑟到什麽時候,哼!
考慮着要不要先出去的君皓然一轉身看到容嬷嬷手上托盤上的帕子愣了一下,這是他們床上的?他怎麽不知道有帕子?
“容嬷嬷,這是?”
君皓然不懂,沒有人跟他說起過,自然疑惑着,容嬷嬷和奶嬷嬷兩位卻是笑了,心想着這一對兒新人是怎麽了?都是大馬虎。
“回禀王爺,這帕子名叫如意帕,尋常人家是禀給婆婆看的,而咱們這兒是待會兒呈給太皇太後看的,這是王妃的清白所在。”
容嬷嬷一抖動帕子,一大朵如玫瑰花大小的印記展現在帕子上,君皓然面上一熱,早知道就不問了。
“收,收起來吧,咳咳,太熱了,本王先出去了。”
君皓然逃着跑了出去,臉紅的都蔓延到耳根子了,難得看到王爺失态的奶嬷嬷直對着容嬷嬷豎起大拇指,要說最了解王爺的非容嬷嬷莫屬了。
笑過後,奶嬷嬷折疊剛才的帕子,這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東西,也是顧念念作爲王妃的開始。
眼下就兩位嬷嬷無所事事了,容嬷嬷往床上一瞧,東西是收拾好了,可這沾了梅花點點的被褥,怕是不再需要了。
“老姐姐,這一整套的被褥啊,怕是要換了,我記得偏殿有新的被褥,眼下王妃離出門還早呢,我們先去準備一下,我猜王妃回來一定倒頭便睡,早準備了,王妃也能舒服些不是。”
“好好好,還是容嬷嬷心疼王妃,你看我都高興忘了,王妃去敬茶怕是一時半會還還不能回來,這一回來定是要睡上一下午的,走,咱們去取新被褥。”
奶嬷嬷真把顧念念的習慣給忘了,剛才整理被褥時,她心裏是猶豫着要不要說,可這床上的被褥算是喜被子,怕犯了忌諱,現在容嬷嬷也說了,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