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哼,不過就是個王妃,怎麽還能比我這個太後高貴了去?”
太後殿内,太後一回來就把殿内看不順眼的東西通通砸了一遍,如同瘋婆子般的行徑吓壞了整個殿裏伺候的人。
随着噼裏啪啦的碎渣渣的聲音,個個縮着脖子就怕下一個輪到自己被教訓,好久沒有看到太後發火了,一個個的紛紛猜測着是不是因爲太皇太後的關系,才讓養尊處優的太後發難。
太後貼身的宮女見怪不怪了,雖然很久沒有看到太後發火,不過太後一生氣就砸東西的毛病還真是從未改過,她默默地盤算着有多少是太後的心愛之物,有多少是臣子夫人巴結之物,又有多少是皇上孝敬之物。
砸了一通,太後氣喘籲籲的,精緻的妝容因爲運動過的關系,出了汗而暈開,好在不是出去跑步的那種大量運動,否則就是大花貓了。
“呼,來人,都給哀家清理了。”
“是,太後。”
貼身宮女一個眼神,那些被吓的不敢喘氣的宮女一個個回應着,地闆上全部都是碎屑,去拿簸箕的也有,去拿掃帚的也有,不過最多的就是俯身親自去撿的。
太後砸完東西,渾身舒暢了許多,終于心情好受多了,整理自己的衣裳,又扶正了頭上的金钗,起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貼身宮女眼疾手快,忙去扶住太後,知曉她的性子,貼身宮女也不會慌裏慌張,膽小怕事的,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張嘴就是哄。
“娘娘,奴婢扶你休息,給你泡上一杯上等的玫瑰露可好?娘娘定是餓了吧?奴婢記得今兒的點心是娘娘喜歡的芙蓉糕,要不拿上一些嘗嘗?”
“嗯,都端上來吧,哀家還真是餓了,渴了,在太皇太後的寝宮裏硬生生的等了兩個多時辰,熬了兩個多時辰,哀家就是争一口氣,不喝她的水,不吃一口她殿裏的點心。讓哀家等這麽久,真是豈有此理,快去,快去拿上來。”
太後由宮女扶着坐在稍遠的椅子上,便自己閉目養神準備休息片刻。
貼身宮女見狀便親自去吩咐小廚房準備起來,玫瑰露都是喝熱騰騰的,自然要加熱,放在爐子上燙一小會兒,至于芙蓉糕嘛,都是禦膳房裏端來的,礙于天氣寒冷,也需暖上片刻。
貼身宮女行色匆匆的出了殿門,就怕晚上一秒,此刻陰晴不定的太後會責罰她,在這個位置上還是很遭人嫉妒和眼紅的,怎麽說她都要爲了自己的安逸而提着腦袋辦事。
出了殿走了沒幾步便迎頭撞上趕來的君不凡,貼身宮女吓得連滾帶爬地跪在君不凡的腳下,這是誰,這可是比太後還有生殺大權的皇帝,這是東墨的主宰。
“皇上,奴婢該死,沒有瞧見皇上,奴婢眼拙,奴婢該死。”
“慌裏慌張的做什麽?你可是母後身邊的人,怎麽半點兒規矩都沒有,說,發生何事了?”
君不凡下了早朝剛去了政殿處理公務,這椅子都沒有坐熱,紫曦就帶人慌裏慌張的跑了去找他。
一問原因才知道,母後在太皇太後的寝宮裏鬧了不愉快,起初知道這種結果,君不凡還不急不緩的翻開奏折,笑紫曦大驚小怪。
太後和太皇太後素來不和睦,這是不争的事實,他們通通習慣了,但是紫曦講明原因後,君不凡就坐不住了,母後是因爲新皇嬸的關系才與太皇太後鬧了不愉快,這怎麽能不重視呢。
也不知道紫曦是怎麽知道的,沒等他問清楚了,紫曦這丫頭跑去君皓然君王爺的寝宮去替母後賠罪,而他隻能來母後寝殿裏安撫了。
“說話,怎麽還讓朕請你嗎?”
貼身宮女被君不凡一吓唬,渾身一哆嗦,将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遍,君不凡的臉色越聽越黑,雖然事情的版本跟紫曦講的大緻相同,但是這裏頭的挑撥離間實在太明顯了,君不凡都聽不下去了。
叙述明明幾句話,但是每半句話裏就要補上對君王爺和君王妃不利的話,什麽嚣張跋扈,什麽目中無人,什麽借着太皇太後的嘴來教訓太後,若他是不明是非的昏君,那還真的被糊弄過去了。
君不凡居高臨下的藐視着顫抖着還口沫橫飛的貼身宮女,眼神裏閃爍着危險的信号。
哼,要不是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小人,他的母後能變成這般自命不凡的模樣嗎?要不是因爲他們無底線的吹捧,他的母後會變的膨脹嗎?
“說完了?”
“嗯,回禀皇上,說,說完了。”
貼身宮女不明白爲什麽皇上聽說太後被欺負了,竟然還能如此沉的住氣,在她的預想中,皇上應該勃然大怒才是,這樣才不枉費自己爲太後的盡心盡力嘛。
“哦,說完了還不給我滾?擋着朕的路了,沒有看到嗎?”
君不凡一腳過去,把貼身宮女給踹飛了,若她不是常年伺候母後的人,那麽現在見到的就不會是能喘着氣的女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貼身宮女被喘在心口的位置,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幸好現在是大冬天穿的厚,否則非得出血不可,可就算是穿的厚,心口還是疼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她不明白爲什麽皇上生氣遭殃的是她,不應該是君王妃嗎?
不容她多想,爬到一旁去,可憐巴巴地看着臉色暗沉的君不凡去了寝殿,爲自己默哀上幾秒後,不敢再有半絲懈怠地爬起來跑去小廚房準備吃食。
君不凡是真的怒了,這些個嘴碎的貼身宮女看着是萬萬留不得了,就是因爲這些女人們對母後沒有底線的吹捧和對别人的貶低,才會讓母後變得心胸狹窄,半點沒有太後的樣子。
沒有事情還好,一遇到重要事情,看着都像是什麽樣兒,太後的禮儀,太後的涵養,這哪一樣是拿的出手的。
君不凡推開大殿的門,入眼的是滿室狼藉,看來母後是發了不小的一通火才造就了這等局面,沒想到,唉,這就是屬于太後的儀範?若非自己的生母,君不凡隻想甩袖而去。
“皇,皇上?皇上駕到。”
君不凡的出現引起了騷動,距離君不凡最近的宮人一聲驚恐後,跪倒在地,不料重重的跪倒在陶瓷花瓶的碎渣子上,當場膝蓋上,手掌上血流不止。
聽到皇上來了,太後猛的睜開眼,兒子來了,太後心花怒放起來,忙起身訓斥慌裏慌張的宮人。
“慌什麽?滾下去,不中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