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進去,這一路上可是跟你白說了?”
趁着天色有些昏暗,太監總管正好帶着如煙往政宮宮殿裏去,哪裏知道如煙看着高聳巍峨的政宮愣是停下來腳步,傻乎乎地看着宮殿上方的匾額出神。
太監總管橫眉冷眼地瞪着如煙,如煙卻半點兒都沒有給出回應,膜拜地看着政宮二字,太監總管沒法子了,隻好任由如煙再傻站一會兒,太監總管的眼睛時時刻刻注意着四周,可千萬别被誰瞧見啊。
這個地方是皇帝處理國家大事的重要場所,如煙自第一日進宮以來就被管事嬷嬷告誡過,除了召喚過來的大臣,近身伺候的太監宮女,就是太後也不能入内。
而如煙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走進來,還是皇上召喚的,她第一次品嘗到作爲棋子的好處。
“走吧,公公。”
如煙走近太監總管,調整呼吸,待會就要見到整個後宮裏最尊貴的男人了,以往她都是在妃子的寝殿裏見到君不凡,而每每都是伺候他與妃子就寝,如煙沒有一次敢去瞧君不凡的聖顔,一則是她不敢,二則是明哲保身,怕伺候的娘娘會怪罪,所以君不凡在她的眼裏,在她的心裏其實還是一個模糊的樣子。
“咔嚓”,大門被打開了,并不是很清脆的聲音,而是很沉悶的聲音,這種聲音聽着都感覺到威嚴,和政宮二字很是相配。
如煙跟着太監總管快步走向君不凡,直到太監總管站住,她也停住了腳步,這回,太監總管沒有交代,她就跪在了地上,并不說話。
太監總管還算是深受君不凡的喜愛,見到君不凡,不需要時時下跪,這會兒他彎着身子,腦袋低着,算是行禮了。
“皇上,如煙帶來了。”
“嗯。”
君不凡放下手上新的狼毫筆,擡起頭來看着跪在下方的如煙,看着柔弱弱的小丫頭,沒想到爲了另外一個小丫頭,可以舍身相救,很有意思的女孩子。
“擡起頭來,看着朕。”
如煙聽着熟悉的聲音,不知道爲何,就是心跟着狠狠的一跳,她知道這不是因爲害怕,可她不知道是爲了什麽,也許這是君不凡第一次跟她說話吧。
如煙暗自神傷,太監總管卻急的恨不得跑過去擡起如煙的腦袋來,這有什麽好猶豫的,不就是擡起腦袋嗎?這一路上不都已經跟她說了,怎麽到了此地還磨蹭上了。
就在太監總管準備出聲提醒時,如煙拿出視死如歸的決心,擡起頭來仰望着君不凡,二人這麽一跪一坐的對視,倒是擦出了點兒不一樣的火花。
如煙是第一次這般近距離的看君不凡,他的眉眼鼻嘴一下子跟印在了腦子裏一樣,讓她有種害怕似的沖撞着她的心靈,君不凡長得确實萬裏挑一,怪不得如霜先前這麽喜歡他。
君不凡是看了如煙的眼睛而感到一種驚喜,發自内心的驚喜,如煙不是絕色容顔,就是連攀龍附鳳的如霜都比不過,不過就是清秀了些,可是她的五官分開看還是挺秀氣的,特别是她的眼睛,長得很像顧念念的眼睛,隻是這眼窩裏沒有顧念念灑脫的氣質。
以前并不覺得,現在越看越覺得這雙眼睛閃亮,君不凡發現自己身邊如果留着跟顧念念眼睛神似的女人倒是也不錯,不管是爲他賣命,還是就光養着,看着。
太監總管緊張壞了,君不凡不說話,如煙也沒有卑躬屈膝的俯首,二人的對視時間也太長了一些,他不禁想着君不凡是不是看上如煙了,若是看上了,那他剛才的态度豈不是自尋死路?
“如煙是吧?”
君不凡發話了,清脆悅耳的男子聲音中帶着點兒威嚴,如此便讓如煙猛點頭了。
其實這是君不凡不想吓到她,這才沒有用強硬的命令語氣。這在常年伺候的太監總管聽來,又是一劑強大的反差。
如煙不敢再直視君不凡的眼睛,光是聽着君不凡的聲音,她的心裏如幾萬隻兔子在活蹦亂跳,她都快不能自已了,現在她有點明白自己爲什麽心亂如麻,心顫不已了。
君不凡切入正題,不再繞圈子,鄭重其事道:“如煙,朕要你。”
好似不活的,君不凡在“要你”二字說出來後,覺得不妥便住了嘴,這可給如煙還有太監總管無局限的遐想。
如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隻要君不凡再說一句諸如此類的話,她一定會暈過去的,害怕的同時,如煙也是在竊喜。
而太監總管則是豎起了耳朵,君不凡的一聲要你,再一次把太監總管吓得雙腿發軟,強撐着自己發顫的雙腿,努力的集中精神,他的皇上也不是個貪戀美色之人啊,怎麽就看上這麽個連他都不感興趣的丫頭片子呢?
“朕需要一枚眼線爲朕監視杜貴人,你可願意?”
君不凡要的是心甘情願,其他眼線自有太監總管安排,可這個不一樣,因爲他想折騰杜雪兒,所以選一個忠心耿耿的人很重要,另外更重要的是這個人還要有點兒能力。
如煙是他看上的,她重情重義,她還是被杜雪兒欺負過的,這些加起來都可以讓這個女人成爲他手上的一把劍。
“皇上,奴婢願意。”
雖然有些失落,可成爲君不凡眼線這一事實不早就心知肚明了嗎?如煙告誡自己,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活着,唯有活着才是對自己最大的選擇,還要保證如霜的命。
“很好,可眼下你隻是個打掃的三等宮女,你能幫我什麽?我要你去做回杜雪兒的貼身宮女,記住了,隻有回到那個位置上才是你發揮最大用處的時候,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是,皇上,奴婢知道了。”
如煙有預感,君不凡在下一盤棋,一盤很大的棋,可以去做眼線的不止她一個,可偏偏選擇了她,說明皇上看上她某種能力了,既然如此,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不過事情在開始之前,如霜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奴婢願意爲皇上上刀山下火海,奴婢隻有一個請求,可以放奴婢的妹妹出宮嗎?”
宮裏是一個吃人的地方,她甯願如霜出宮,過的清苦一些,可好歹可以自己掌握生死。
“你妹妹?可是叫如霜的宮女?她不是很好嗎?君王妃給了藥,你妹妹臉上的傷會好的。讓她出宮,她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