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因爲她真的走丢了,最後被慕容絕所找尋,你們不是也知道嗎,我們初回西墨,那個慕容絕就糾纏于我,那是因爲他把我當做柔兒了,之後他不死心派人去找,還真被他找到了柔兒,這就是他的癡情感動了上天,哎呦,你們還是快快起來吧,跪着做什麽,柔兒也不希望你們一直跪來跪去的,是吧?”
顧念念忙着解釋的同時,還不忘讓奶嬷嬷他們起身,顧念念最看不慣這些真心待她的人下跪了,自然得護着呀。
奶嬷嬷等人也都習慣了,所以聽了顧念念的話便起身了,等起身之後,奶嬷嬷擡頭關切地看着宇文念柔,兩個公主長得一模一樣,她照顧顧念念的日子也不短,但是在心理上,她還是偏向于宇文念柔,畢竟她可是奶嬷嬷照顧了十幾年的主子。
“奶嬷嬷,我沒事,你不要哭了,姐姐回來是大喜事,我也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不是嗎?”
宇文念柔心疼着,奶嬷嬷自小看着她長大,在她胎毒發作,疼痛難忍時,奶嬷嬷都會哭着陪哭,徹夜難眠的照顧着。
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宇文念柔再也無法像以往那般坦然接受他們對自己的愛護,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再念及奶嬷嬷對她的疼愛,宇文念柔上前拉住奶嬷嬷的雙手,她是喝奶嬷嬷的奶長大的,自然比旁人多幾分感情,真摯的感情在。
“奶嬷嬷,在這個宮裏除了母妃,就屬你是我的長輩,疼愛我的長輩,你心情莫要大喜大悲,這不好,我跟姐姐都很好,你該開心的,奶嬷嬷你看我遇到了那個人,我還要當母親了呢,你的小柔兒長大了,嬷嬷開心嗎?”
宇文念柔挺着肚子,給奶嬷嬷關注她肚子的空隙,奶嬷嬷自然也是歡喜的,就跟知道顧念念懷孕期間一樣的喜悅。
奶嬷嬷看看宇文念柔,又看看站在宇文念柔身後的顧念念,兩個人都挺着個肚子,她這是越看越是歡喜,這一對姐妹花不僅相聚了,還一同懷上了身孕,這是何等的巧合,喜上加喜啊。
一想到宇文念柔出現了,自己這般欣喜若狂,也不知道有沒有說錯話,若是引得兩位公主起了間隙,那可不好。
奶嬷嬷心下一急,忙解釋起來:“公主,王妃,你們都是皇妃,哦不,皇後所出,我雖說是看着公主長大的,但是王妃和公主在我的心裏分量是一樣重的,公主,王妃,你們懷有身子,老奴一樣的開心。”
“噗。”
奶嬷嬷的解釋在顧念念聽來卻是特别的搞笑,奶嬷嬷跟她接觸的時間也不短,怎麽會誤會她是小肚雞腸的女人呢?她可是很大方的呦。
“嬷嬷,别拘謹啊,雖然我不是你一手帶大的,但是我跟柔兒一樣,我和她都對你心生感激,其實我今兒把柔兒的身份告訴你們,我是有話要說。”
顧念念接下來要說的話是改變四個人命運的話,柔兒她爲了顧念念受了這麽多委屈,她該把身份,還有這些忠心耿耿之仆還給她,以保證她在慕容府過得幸福,自由,自主。
桃兒似乎能預知到顧念念将要說的話,不安地看向宇文念柔,她的心裏是矛盾的,從剛才知道她一直伺候着的不是以前伺候着的主子,太多的震撼,太多的無所适從,她好像緩緩。
然紅兒和杏兒此時心裏也跟明鏡似的,她們隻是遲鈍,而非蠢笨,她們能想清楚,她們二人内心也是五味雜陳。
“柔兒,奶嬷嬷,桃兒,紅兒,杏兒他們四個是一直照顧着你的人,隻忠心于你,而我因爲你的身份而被她們誠心以待,如今,事情都明了了,該是她們回到你身邊的時候了。隻是,柔兒,奶嬷嬷她年紀大了,并無什麽念想,而她們三個丫頭我已經許諾給她們婚嫁的自由,往後她們想要嫁給誰,願不願意再在我身邊當差,我都讓他們自己決定。”
顧念念是真心想把她們還給柔兒,可是話說到後邊,反而有種越說越錯的感覺,越發矛盾了,原本要把她們還給宇文念柔的,可又說給了她們自己選擇的權力。
顧念念抱歉地看向伺候自己的丫頭們,她可沒有抛棄她們的意思,隻是現在他們該回去了,至于未來怎麽樣,她都跟宇文念柔将明白了,該會給她們同樣的選擇吧。
桃兒,紅兒,杏兒相互看着,都抿嘴不說話,她們三個心裏都明白顧念念的意思,雖然明白歸明白,可是眼下沒有她們說話的權力,她們該怎麽樣,都隻能靠公主說話了。
“姐姐,你這是何意?雖然她們不是一直伺候着你的。但是她們可都是随你出嫁的。姐姐。她們自然都是你的人,她們都随你去東墨了,你也了解她們的秉性,這般不是剛剛好嗎?何須,何須再說起這種還給我的話?”
宇文念柔推脫着,這些熟悉的臉确實是照顧着她長大的,但是她們眼下都是姐姐的人了,她怎麽可能會想要她們繼續伺候自己,再說了,她嫁入慕容家,也不需要大排場啊。
宇文念柔緊皺着眉頭,态度堅決得很,顧念念早知她會如此說,做人的原則不能丢,顧念念說什麽都要把她們還給柔兒。
執拗的心發酵着,顧念念都忘了初衷是什麽,好在桃兒他們都明白,不會與顧念念計較,否則以後的路還真是難走。
“柔兒。”
顧念念執拗的勁兒連宇文念柔都感到害怕,從那一世的見識中得到了些許靈感,從顧念念剛才的話裏找突破點。
這不,宇文念柔看了桃兒他們一眼,便找到了突破點,自由啊。
“姐姐,你傻呀,你都說了她們是自由之身,何不讓她們自己做選擇呢?也好過讓她們日後心生埋怨啊,是不是姐姐?”
“這,對哦,她們有自己的人身權益,她們跟我們一樣有自己的主見,選擇,至于他們往後自己的路需要靠自己的選擇來決定,而非我們可以幫忙決定的。”
顧念念茅塞頓開,在這個世界真的過得久了,對那個世界的規矩,人格都抛之腦後了,對這個世界的規矩,法紀卻是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