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凡是被君皓然趕出來的，不過君皓然親自送君不凡出了宮殿，說是送，好不如說是監督，監督着把君不凡趕出來，随便有些話要說。

叔侄二人并肩走在一塊，年紀相仿，氣質非凡，從背影上看上去，人中龍鳳也。

從後面看就覺得特别養眼了，更别說當面瞧着了，兩個男人各有各的俊逸，不同的男人味，若是被未有婚期的女子看到，指不定會臉紅的暈頭轉向了。

走了一路，眼看着就要到殿門口了，君不凡再也憋不住内心的話，就算是皇叔罵他也好。

“皇叔，其實，太皇太後年紀大了，不易四處奔波，所以說，皇叔，不如你和皇嬸就住在皇宮裏吧，王府雖然近，但是在宮外。皇宮裏怎麽說人也多，伺候的人也多，皇嬸的肚子裏可是有太皇太後最疼愛的寶貝，皇叔，你說是不是？”

君不凡厚着臉皮勸說君皓然，他知道因爲顧念念的關系，皇叔對他讨厭起來了，要不然怎麽在晚膳期間時時刻刻對他闆着臉，君不凡有自知之明，若是其他原因，君不凡一定馬上走，絕對不會留在這裏讓皇叔厭煩，但是關于顧念念，說他不要臉也好，隻爲了那一絲絲内心的奢望。

君皓然未回答，面上毫無波瀾，内心翻江倒海，君皓然并不是大度之人，什麽事情都可以讓它過去，他是一個嫉妒心很強的男人，對顧念念他死也不會放手，更加不允許有男人來觊觎他的女人。

君皓然憋着一肚子的氣，火氣，旺盛的火氣，不罵人，他還真做不到。就算他是讀了十幾年書的王爺，就算長久以來他都是冷面冷心，最重要的是，哪怕他再怎麽有教養，這一點萬萬忍不了。

“君不凡，本王好像警告過你，念兒是本王的王妃，她是你的長輩，可爲什麽念兒回到皇宮，你怎麽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了？念兒這麽好，前有楚子逸，楚子軒，夜楓喜歡她，本王不介意多一個你喜歡念兒，但是表露出來就是你的不對，念兒單純，她想象不出她的皇帝侄兒對她有其他心思，但是本王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無論你做的再多，都沒有用。”

君皓然雙手附于後背，絲毫不留情面，對敵人留情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可不是他多年悟出來的，而是顧念念告訴他的人生哲理，别看顧念念大大咧咧的，有時候不經意間說出來的話卻是很有道理。

“皇叔，朕。”

君不凡不知道怎麽去辯解，君皓然的話狠狠地刺痛了君不凡的帝王心，君不凡喜歡顧念念不假，而且越是相處就越是喜歡。

相處？

算起來，他跟顧念念是相處嗎？其實嚴格說起來就是單純的見面，可就是喜歡，喜歡到連他都不懂得收斂，在皇叔，在太皇太後面前屢屢失态，好在顧念念不知道實情。

君皓然好像能夠猜到君不凡的心思一樣，脫口而出的話又傷了君不凡幾分，畢竟他警告過了，是君不凡不懂得收斂，那就不要怪他這個做長輩的教導他一番了。

“念兒不喜歡皇室，更加不喜歡三妻四妾的男人，念兒說這種男人既然不能有始有終，就不要娶這麽多女人放在家裏，害了這些女人浪費感情和青春，簡直就是害人不淺。你是皇帝，光後宮的妃嫔就不止三妻四妾了，她對你不可能有好感，所以，若是讓念兒知道你對她有超乎倫理的念想，你覺得念兒會怎麽看待你？”

君不凡不知道顧念念知道實情會怎麽看待自己，不過按照他對顧念念的了解，按照顧念念的性子，她一定不會理自己，甚至唾棄自己，君不凡的心跌倒了谷底，有苦說不出來，三妻四妾非他本意，可那又怎麽樣，他們注定是過路人。

“皇叔，我喜歡她，雖然我明知道你們成親了，雖然我知道她懷孕了，雖然我知道你們眼裏隻有彼此，無人可以插入，可我就是忍不住去在意她，皇叔，對不起。”

思慮再三，處于尴尬境地的君不凡向君皓然道歉，誠心誠意，内心卻是在煎熬，他是矛盾的。

君不凡不爲自己對顧念念的情之所動道歉，他隻是因爲自己的感情傷害了君皓然而感到一絲抱歉，他也不想影響任何人，可他又不想辜負自己的心。

“回去吧，明兒我和念兒就回王府，皇上日理萬機的，還是留在皇宮裏處理國家大事吧，王妃有本王照顧，日後本王的孩子無論男女，都是要稱呼你爲哥哥的。”

哥哥，多親昵的稱呼，到了他君不凡這裏又是多麽沉重，君不凡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他算是敗了，徹徹底底的失敗了，無望了。

君皓然鄭重地看了君不凡一眼，愛上顧念念不是任何人的錯，認識到顧念念的好，誰還會放手，楚子逸，楚子軒，夜楓，包括他，哪一個不是愛上顧念念後就無可自拔了呢。

千言萬語，君皓然隻能說自己是前世修來的福氣，要不然顧念念怎麽會先遇到他，要不然顧念念能和他一眼對上，他們就是連天都要幫上一把的緣分，不可拆散的緣分。

君不凡離開了，目送君不凡離開，君皓然沒有馬上回去，他的心情五味雜陳，好像遇到顧念念之後，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一直如影随形，隻是時而淡的快忘記了，時而又濃烈的厲害。

一陣風吹過，君不凡擡頭望向那一輪明月，周圍的黑夜都是爲了烘托這一輪明月的絢爛，就好像顧念念一樣，唯有幾顆淡而無光的星星在遙望着，隻是遙望，靠不近半分。

旁人就是那淡而無光的星星，而他君皓然不是一顆星星，他是那一望無際的黑夜，将顧念念包圍住的黑夜。

君皓然生起一股子的自信來，他剛才在做什麽？消極嗎？他是誰？他可是君皓然，他可是君皓然啊，他有什麽可消極的，真是可笑，他是顧念念最愛的男人。

君皓然再一次擡頭看向那輪明月，果然明月和黑夜比較相配，那些星星散發出來的光芒越發淡了。

“我君皓然寡淡了十幾年，顧念念是老天爺送給我的賠償也好，禮物也罷，我君皓然在此起誓，無論誰敢妄想顧念念，我君皓然遇神殺神，遇佛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