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顧念念的威嚴,容嬷嬷和其他人隻好眼睜睜地看着顧念念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畫面進行着,不敢再出言規勸。
君皓然站在顧念念身後不遠處,也是兩眼盯着,看着顧念念并沒有因爲身孕而變得行動遲緩,倒也漸漸放心了。
顧念念一會兒給魚片按摩,一會兒準備配菜,一會兒呢哼着小曲,樂不思蜀的樣兒,君皓然就隻是看着,也覺得特别的舒心,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在然府的日子。
小廚房因爲顧念念在忙活,大廚房因爲府上有貴客而忙活,互不打擾,互不幹涉,王府裏各司其職,忙而熱鬧着。
每個人都很開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殊不知,馬上王府就不太平了。
在後宮裏的太後得知紫曦公主逃出去了,生了好大的一通氣,太後宮裏的氣壓那叫一個低沉,宮女太監們就連呼吸都是控制着的,生怕惹惱了盛怒下的太後。
太後是今兒早上派人去公主殿查看紫曦之後,才知道紫曦不見了,可惡的是紫曦殿裏伺候的人因爲害怕居然不及時上報,更可惡的是他們還都不知道紫曦是在什麽時候離開的。
在太後的盛怒之下,把紫曦宮裏的太監,侍女都罰了闆子,太監個個二十大闆子,侍女個個三十大闆子,誰叫那群侍女照顧不周,看管不利。
這些還不算,太後派了自己的人過去接管公主殿,這些公主殿裏犯錯的人,這一天都不許進食,以作寬大處理。
宮裏頭,這算是太後繼位之後的頭一遭,宮裏各處得到消息之後,都炸開了鍋,隻是這鍋是悶的,個個宮裏熱鬧罷了。
皇帝君不凡在下朝後,馬不停蹄地跑去了太後寝宮,請安加安撫,太後生氣非同小可,君不凡也惱紫曦的不懂事,身爲公主,怎麽跟潑皮無賴似的,動不動就知道跑,逃,眼看各國才俊就要來了,這傳出去,可怎麽收場啊。
待君不凡到太後寝宮,居然發現杜雪兒早到了,挺着個大肚子,站在太後身側,盡心地伺候着,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君不凡倒進了胃口,曾幾何時,杜雪兒也喜歡巴結人了?後宮還真是個能調教人的地兒。
“母後,何事發了這麽大的火,母後若是不喜歡這些器皿,朕派人來換了即可,至于這些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們,不如發配到浣衣局,可好?”
這碎了一地的器皿,君不凡進這個屋子,還得特别小心腳下,要是不慎割破了腳掌,可麻煩了。
也不知道杜雪兒是怎麽到太後身邊的,也不怕傷了身體,動了胎氣,君不凡很明顯又讨厭杜雪兒幾分。
好不容易到了太後身邊,往下一看,跪着的可不就是太後日常最寵的幾個宮女嘛,都是嘴碎,又嚣張的惡奴,君不凡對這幾個的态度隻能用深惡痛絕來形容。
“皇上怎麽來了?這是聽說紫曦宮裏的事情了?”
太後生氣是真用了力了,君不凡的提意,她可不敢意氣用事,那群伺候着她的最少都是二十餘年了,就算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她都習慣這群宮女伺候了,怎會真舍得把他們送去浣衣局這種低下辛苦的地方。
閉着眼睛,太後就算是聽到了皇帝的聲音,也沒有睜開,她頭疼啊,真疼。舉起一隻胳膊,手背捂着突突跳起的太陽穴,知道自己這回氣生大了,太難受了。
“母後,朕剛下朝,就聽說了紫曦宮裏的事情,知道母後生氣了,前來請安,就是不知道雪妃居然也來了。”
君不凡一站到太後身邊,杜雪兒就沒有眼力見地粘了上來,君不凡很是不喜,這是太後寝宮,禮儀都能忘記,真是服了這個盯着雞蛋的蒼蠅。無情的瞥了杜雪兒一眼,君不凡側着身子,甯願對着那群宮女看,也不願意看杜雪兒一眼。
杜雪兒錯愕地看着君不凡的側顔,反省着自己好像沒有做錯什麽吧,近來皇上的态度怎麽一百八十度大旋轉啊,她真的弄不明白,也猜測不了。
杜雪兒委屈地看着君不凡,默默的心酸着,而跪着的太監宮女們,緊張加害怕,瑟瑟發抖着,皇上的語氣可真不是開玩笑,他們這會兒啊,别說是控制着呼吸節奏,就連呼吸都不敢了。
聽着君不凡談起杜雪兒,太後可算是有話要說了,睜開雙眼,慈愛地看着大着肚子的杜雪兒,向君不凡“推銷”道:“皇帝啊,雪妃這丫頭真是好,聽聞哀家身子不舒服,馬上過來請安,照顧哀家,放眼這宮裏,這般性情的女子真是少之又少啊。”
太後這哪裏是誇人,不過是拉攏棋子罷了,君不凡知道太後的用意,自然是不會順着太後的話說的,隻是敷衍着。
“母後說笑了,母後身子不爽,後宮裏無論是誰都會爲此擔憂,兒子聽說了,母後今兒免了晨例,想必後宮的妃子們定是怕擾了太後的清淨故意不來請安的吧。”
四兩撥千斤,太後的意思被“誤解”了,要是平常,太後一定會繼續掰扯,但是今兒真的沒有心情,她百思不得其解,爲什麽紫曦可以從密不透風的皇宮裏逃出去,這是因爲紫曦有不爲人知的幫手,還是因爲後宮沒有看似那麽牢不可破呢?
太後一想到這些,這頭啊,又疼了。
“唉,皇帝,紫曦去了哪兒,可查出來了?哀家不管紫曦怎麽出宮的,當然,事後這件事情一定要嚴查,杜絕這種事情再發生。哀家現在隻想知道紫曦在哪兒,有沒有吃飽喝足穿暖。安全不安全。”
紫曦的現狀是太後的第一考慮,其他的真就是日後再議的事情。
紫曦在哪兒,君不凡早就知道了,隻是這件事情真不能明着告訴太後,就怕她會更加生氣。
被一再忽視的杜雪兒,這下子可算是找到說話的機會了,紫曦能去哪兒啊?這件事情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出來的。
“母後,臣妾想着紫曦公主是不是去了王府,紫曦公主一直與君王妃交好,怕是溜出去就是爲了見君王妃了,呵呵,也不知道君王妃有什麽魅力,讓咱們公主連自己的宮都不要了。”
杜雪兒說着煞有其事的捂着嘴笑,好像自己很聰明似的,可這在君不凡的眼裏就是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