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要見紫曦,這是刻不容緩的事情,好在君不凡說服了太後等自己換上一件常服再出宮,否則隻怕他現在就穿着上朝時穿的龍袍去王府了,這讓皇叔和她怎麽看待自己。
君不凡回自己的政宮,隻爲換一件較爲普通的衣裳,說是普通,皇帝的衣裳能普通到哪兒去,君不凡知道自己此行隻是陪襯,可忍不住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給顧念念看。
“你說,這件衣裳可好?”
君不凡拿起一件雪白的的衣裳,領口和袖口描着精細的花紋,胸前是暗紋,一看就是富貴有餘啊。
被問的太監總管先是一頭霧水,接着恍然大悟,拍馬屁道:“皇上如此天姿,穿什麽都好看,皇上,不如讓奴才爲你更衣?”
太監總管接過衣裳準備爲君不凡寬衣,隻是,君不凡不似很滿意,又伸手去拿一件銀灰色的衣裳,這件好像低調一些,可又覺得是不是顔色上太壓抑了。
君不凡将銀灰色的衣裳扔給了太監總管,伸手去勾旁邊的那件醬紫色的好似不錯,暖色較爲喜慶,可是不是有點兒老氣啊?
又扔了一件,太監總管應接不暇啊,這才一口茶的功夫,他手上就莫名其妙的多了好幾件衣裳。
這殿裏的不管是衣裳還是鞋子,都是出自于最好的繡娘,最好的女紅,最好的樣式,太監總管就是不明白了,爲什麽他的皇上就百般嫌棄呢,之前也沒有過這樣啊。
“皇上,這些都是過了年的新衣裳,都是好的,皇上不隻是去君王府嘛,随意挑一件就是了,瞧這白色的顯得皇上精神,這件銀灰色的顯得皇上和善,這件醬紫色的顯得皇上膚白,哦,這件,這件,都讓皇上看起來特别的挺拔,皇上,不如穿這件碧綠色的,看起來特别的年輕。”
太監總管實在是沒有什麽說詞了,隻好搬出來年輕這個字眼,沒想到啊,君不凡聽着年輕二字就給扔了,他才不要什麽年輕呢,越是年輕,越是顯得自己在顧念念面前就是個小孩,他需要的不是年輕,是成熟,是力量。
“這些綠綠的衣裳都給朕扔了,什麽年輕,朕都親政了,日後朕的櫃子裏不許出現此等顔色。就這件醬紫色的吧,給朕更衣。”
君不凡展開雙手,眼睛盯着醬紅色的衣裳上看,越看越覺得喜歡,這件衣裳哪裏老氣了,就應該把自己往成熟的方向去,還特别的喜慶。
太監總管雖然不太明白君不凡這時不時的抽風是爲了什麽,可還是将君不凡伺候的妥妥當當的,并跟着君不凡去太後殿裏接人,再一并去王府。
馬車上,太後旁敲側擊地詢問了君不凡對君皓然夫婦的态度,都被君不凡不着痕迹的給擋了回去,太後無心細問,又繞着紫曦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直到到了君王府,君不凡的耳朵才算真的得到了安靜。
“母後,王府到了,兒子扶母後下車。”
馬車一停,君不凡立刻站起身來扶起太後,終于到了,終于消停了,算他無情好了,太後可以去煩紫曦了。
下了馬車的太後,擡頭挑剔地看着王府大門,還真是氣派啊,一個王爺,還是一個不經常回皇城的王爺,這王府是不是整修的過于氣派啊,太後心想着要想個法子把君皓然他們趕出王府,将此宅子賜給自己的哥哥,壯大家族。
董家近來事情比較多,都是糟心的,沒有一件事情是讓她寬心,先是國舅的庶子受傷殘廢,接着是殘廢的嫡子另尋生機,對國舅府落井下石,還安排國舅夫人和國舅和離,拿走屬于國舅的所有财力,國舅因此大病了一場,沒多久她最心愛的棋子被嫡子匆忙嫁人,這一幕幕走馬觀花的變故,别說國舅了,就是自己也是猝不及防啊。
唉,國舅府怎麽說也都是自己的外援,她得扶起來,她可是太後啊,走進王府,太後越發覺得自己應該把宅子要回來。
“皇帝,你皇叔知道我們來了嗎?怎麽不出來迎接啊?怎麽說我們都是君,他是臣啊他貴爲王爺,君臣之禮可以廢嗎?”
太後得不到前呼後擁的招待,渾身不是滋味,走了都二進門了,還沒有見到顧念念和君皓然前來問安,太後沒有好臉色的抱怨起來。
王府的小厮倒是帶着他們前去顧念念他們用膳的大廳,隻是太後不把小厮當人看啊。
小厮倒也不真的是個普通小厮,他可是許管事的孫兒,剛開始接手許管事的位置,雖然距離管家還是有一點距離,年輕人嘛,慢慢來,此次來皇城也是臨危受命,許管事年歲已高,他的孫兒隻好還沒有學多少就前來伺候。
他聽了太後的抱怨,不免憤憤不平,他生來就是王府之人,祖父是王府的管家,還是總管家,雖然自己才新任管事,但是他對王府乃是忠心耿耿。
許管事想插嘴,但是顧及到自己的身份,忍了許久,直到快到大廳了,太後又開始陰陽怪氣的責備起君皓然。
“還王爺呢?宮廷大禮都不知道學哪兒去了,還有那個顧念念,肚子裏裝個兩個子嗣就拿喬了?真是可笑,男孩還是女孩都不知道呢,就給哀家端上了,哀家高興叫她一聲弟媳婦,哀家不高興,她就是個低人一等的臣婦。”
太後的小心眼可不是一時的,她這是日積月累的刻薄,先帝早死,她的兩個孩子還小,朝堂的風雲瞬息萬變,搞得她精疲力盡,好不容易穩定了,太後看着後宮裏的女人們一個個那麽的青春,再看看銅鏡裏自己滄桑的模樣,太後就特别厭煩貌美女子。
不幸的是,顧念念這個集美貌與寵愛于一身的幸運女人,就這麽被太後給記恨上了,她不幸福,親近的人,誰都别想着幸福,越是幸福,她越是不想讓她安逸。
罵咧咧的,太後都沒有太後該有的禮儀,品德,大度,許管事再也忍不住了,深呼着一口氣後,勇敢地轉身。
突然的轉身,太後倒是被吓了一跳,可馬上穩住了身子,捂着鼻子,好像許管事有多髒似的,不滿道:“突然站着做什麽?不知禮數的下人,下人就是下人,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