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說?紫曦你現在跟我說難說?我看本皇子真的是離開你太久了,讓你不知道本皇子的脾氣性格了,既然如此爲難,我有一個折中的法子。”
“什麽法子?”
紫曦就是故意打趣楚子逸的,就那麽随口一說,哪裏知道楚子逸還當真了,聽着他煞有其事的說有法子,紫曦期待極了。
楚子逸伸出手指,努着嘴,手指落下的地方正是紫曦的領口處,眼睛往下那麽一看,混蛋話随口而出。
“咱們生米煮成熟飯就行了,太後就是再強勢,也不會看着自己女兒在宮裏,一天比一天大着肚子,被他人笑話了去吧?太後要面子,比任何人都要面子,不是嗎?”
又提這等混賬話了,紫曦沒好氣的給了楚子逸記白眼兒,生米煮成熟飯?虧他想的出來,就是當初皇叔多愛皇嬸嬸,不還是依照規矩來的嘛,紫曦可不要破壞此等規矩,成爲天下的笑柄。
楚子逸繼續捉弄紫曦,手指爬上紫曦的衣領,被紫曦給無情地揮掉了,沒好氣道:“别鬧了,你可知雖然母後說了任由我挑選夫婿,可我還是忍不住的擔心,在偏殿裏,母後對你的評價可不怎麽樣,我擔心母後是不是看出來什麽,炸我呢。”
紫曦面上憂心忡忡的,剛開始的感動,到現在變成了擔憂,人啊,就不能多想,這不稍微一想就出事了,煩惱多的數不勝數。
“想多了,不管太後讓不讓你嫁給我,你?我是娶定了,曦兒,我們好好聊聊。”
楚子逸從背後環住紫曦的身子,聞着她的體香,楚子逸堅定地說着,都走到了這一步,眼看就要把紫曦娶回家了,怎會半途而廢呢。
突然想到了什麽,楚子逸牽起紫曦的手,将紫曦拉進了房間,讓紫曦坐着,自己則是半蹲在紫曦面前。
雖然楚子逸是半蹲着的,但是視線與坐着的紫曦齊平,楚子逸有大事要跟紫曦禀報,此時此刻,就要說出來,免得她又迷茫了。
“怎麽了?這麽嚴肅。”
看到楚子逸難得的一本正經,紫曦倒是不安緊張了,莫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
“曦兒,之前我與你說過,我很有可能在将來會繼承大統,所以我不可能隻有你一個女人,你可還記得?”
楚子逸說的,紫曦牢記于心,不用楚子逸再重複,紫曦都能回憶起來,要不是這件事情,紫曦和楚子逸也不會分道揚镳,那段日子太苦了,紫曦直到現在,想到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都會打從心底裏犯苦。
“嗯。”
紫曦不想多說什麽,緩慢地點了點頭,不自覺的抿緊了嘴,這是她不安的表現,楚子逸看在眼裏,懂在心裏,歎息着,将紫曦摟在懷裏,繼續道:“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回到南墨之後,我也不好過,日日借酒消愁,哪裏知道真的是愁上愁,直到有一日,半夜,突然酒醒了,曦兒,我想通了,我愛你,既然失去你那麽痛苦,我又何必傷你,傷我呢?”
嗯?
紫曦不明白楚子逸想清楚了什麽,睜大眼睛看向楚子逸,等着他解釋。
“曦兒,那日我進宮了,找了皇兄,我與他說,我不要那個位置,我愛上了一個女人,我隻想和她平平安安的度過餘生,我曉得她做不來皇後,受不了委屈,所以我準備散盡府上的女人,包括伺候的,皇兄起初不信,可見我心意已決也就點頭了,曦兒,爲了你,我真的遣散了府上所有女人,我對你是真心的。”
楚子逸話說完了,紫曦卻久久不能回神,滿腦子都是楚子逸剛才的話,腦子裏亂糟糟的,心裏卻是甜絲絲的,呼吸都淩亂了,紫曦的表情木讷着,楚子逸低頭一瞧,隻覺得紫曦吓傻了。
“傻丫頭,回神了,真是傻,你不是希望我隻有你一個嗎?怎麽美夢成真了,你反而不敢相信了?”
在紫曦的額頭上輕輕一點,楚子逸笑話完紫曦,表情變得更加認真了,繼續道:“真的,曦兒,我想清楚了,我前十幾年爲了那個位置疲于奔命,雖然小有成就,但是遇到你,特别是回到南墨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反反複複的想着,我真的想通了,得了那個位置,如果沒有現在的你,我會開心嗎?如果勉強娶了你,你會開心嗎?你不開心,我們會幸福嗎?一個個問題萦繞着,答案是不會,我不會開心,我們不會幸福。記得念念說過,感情是純粹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附帶的東西,如今我明白了,沒有你,我不會感到幸福,既然不會幸福,我要那個位置又有何用。起初我非要争一争是因爲母後,如今皇兄的腿痊愈了,不需要我了,我就要追求自己的幸福,過屬于自己的人生。”
楚子逸說的太好了,紫曦動容的快哭了,淚水就在眼眶裏打轉着,她都不敢想,她還以爲楚子逸隻是想她了,妥協了,她都準備好了,未來要與其他女子共享一夫,誰叫她不争氣就是愛楚子逸呢,沒想到…
楚子逸可以爲了她連皇位都不要,沒想到楚子逸爲了她遣散了所有女人,沒想到楚子逸服軟說這些話。
這一個個沒想到讓紫曦鼻子發酸,隻想哭,這麽想着,紫曦也這麽做了,雙手抱着楚子逸的脖子,緊接着頭埋在楚子逸的脖子處,緊靠着,下一秒就是痛哭流涕。
積壓了好久的情緒一下子找到了閥門,紫曦便哭,邊捶打着楚子逸,嘴上還不得閑。
“嗚嗚嗚…你壞蛋,楚子逸你壞蛋,你知不知道我爲了你哭了多久?我夜夜晚上睡不着,睜眼到天亮,我不敢閉上眼睛,一閉上,就是你,壞壞的你,楚子逸,你知不知道,好幾次我都想剪了頭發,去廟裏當姑子去,你怎麽能這麽狠心呢?楚子逸,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一松懈,紫曦哭的一臉的淚水和鼻涕,哭訴的話句句像是捅着楚子逸心髒的刀,漸漸看不清楚楚子逸的紫曦,往楚子逸的肩膀上蹭,生生的把眼淚鼻涕給擦在楚子逸的衣裳上,楚子逸也不覺得惡心,将紫曦摟的更加緊,任由她打也好,罵也罷,心裏卻是無比的舒爽,好在老天眷顧,讓他及時開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