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皓然和楚子逸背道而馳後,楚子逸去找紫曦了,君皓然自然去粘他的媳婦兒,那個讓他不省心的小女人。
靠近書房大門,就見坐着的顧念念奮筆疾書,一時不慎将那沾了墨水的筆糊了紙張,嘴上罵咧咧的,又把那宣紙揉皺給扔遠了,力氣還真大,好在扔的不是正門,否則君皓然身上必定被墨水浸濕的紙張給污了衣裳。
“唉。”
寵溺地看着複又低頭寫字的顧念念,君皓然無奈的搖搖頭,彎腰撿起紙張,打開一看,兩個奇醜無比的大字“宇文”,看來讓顧念念取名字真的是難爲她了。
“念兒,忙什麽呢?”
君皓然一出聲,顧念念将手上正在寫的紙藏于身後,當做小秘密,不給君皓然看。
“你怎麽來了?說好的互不幹涉,君皓然你這算是在偷窺哦。”
“什麽偷窺?詞都不會用,你呦。”
君皓然豎起食指點着顧念念的額頭,趁着顧念念雙手捂着發痛的額頭,一把将當寶貝的紙給拿了起來,還是那兩個字“宇文”,君皓然回頭看布滿了一地揉成團的紙張,君皓然更是無奈了,怕這地上的紙都寫着“宇文”二字吧。
“你這麽長時間就寫了這兩個字?還藏着?”
君皓然毫不留情的取笑着,顧念念沒臉了,捂着臉,她是胸無點墨,那又怎麽樣?名字雖然隻是一個人的符号,但是顧念念也想給小家夥取個好聽的名字嘛,畢竟要喊上一輩子的。
顧念念摸着小臉一會兒,偷瞄着君皓然,越想越不服氣,便馬上反駁起來:“我藏着怎麽了?說好的相互不摻和的,君皓然,你不許偷看,不忙了嗎?子墨不是找你有事情嗎?怎麽就來了?”
撇開話題是顧念念最會做的事情,眼神忽閃忽閃着,把君皓然忽悠過去再說,這件事情是比較丢人,作爲孩子的媽媽,居然不會取名字。
“還不是小皇帝的事情。”
君皓然放下那張寫着“宇文”的紙張,煩躁的說着,嚴格來說,這也不算是皇帝的事情,不過是小皇帝害得就是了。
原先那位德高望重,财氣逼人的國舅爺被自己的兒子趕下台,很不服氣,所以前來君王府訴苦。
君皓然都隐退了好些年,很不喜歡朝廷之事,更不喜歡朝廷中人,雖然他的眼線時時刻刻關注着朝廷,雖然東墨朝廷在他的心裏有一席之地。
“小皇帝?君不凡又哪裏惹到你啦?”
顧念念小心的問着,順手把桌上的紙給收了起來,折疊再折疊,企圖湮滅證據。
君皓然不想談論國舅爺的事情,他被折騰了整整一上午,國舅爺來到王府,不是訴苦,就是哭訴。
堂堂一個七尺男兒,雖然年紀大了一些,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着,真的很惡心,最關鍵的是,國舅爺因爲常年撈油水,整個人吃胖了很多不說,那張原本還算帥氣的臉,堆滿了福氣的肉,委屈的哭着,結合肩膀一慫一慫的,别提多惡心了。
“不是君不凡,是國舅爺,這些人還不是爲了财,爲了權,爲了利,不說了,都是烏七八糟的事情,就算是聽了,那也是徒添煩惱罷了。”
國舅爺?
肯定又是一出好戲,顧念念托着下巴,了解似的點點頭,在這皇城裏,最不缺的恐怕就是故事,各種各樣爲了權,名,利的故事。
顧念念最喜歡聽故事啦,自然是不會錯過的,扔掉手上被折疊的小小的紙張,繞過桌子,自然而然地挽着君皓然的手臂,一邊走,一邊纏着君皓然說故事。
君皓然低頭看着向他眨眼的顧念念,萬般無奈隻好給顧念念講發生不久的故事,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國舅爺碎碎念的不過是他的兒子搶了他的權力,另外就是依靠君皓然重新得到那些權利,不過讓國舅爺失望的是,就算他求了一上午,君浩然愣是沒有答應。
也不知道國舅爺他受了什麽刺激,他可是太後的哥哥,不找太後,居然來找君皓然,他們之前雖然不是死對頭,但是爲了權利,二人也不對付。
最後國舅爺失望的離開了,不甘心,失望,礙于面子,尊嚴,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國舅爺在君王府的大門口罵了好一陣,雖然吸引了不少行人側目,但是看清楚國舅爺的臉之後,都對着他指指點點,君王府的人當然不可能放置不管了,最後的最後還是被君王府的守衛給趕了出去。
走在王府的大道上,算是君皓然陪着顧念念散步吧,聽了故事的大概,顧念念好奇的很,停下腳步問道:“他不是國舅爺嗎?這些年,人脈和财力得到的應該不少呀!爲什麽還要依靠你呢?再說了,當今太後,可是她的親妹妹啊,一母同胞,怎麽太後就做事不管了嗎?”
姑娘年本來就不關心東墨的朝廷,若非國舅爺找上門來,顧念念還真不知道有這麽一号人物,至于國舅爺其他的事情,她是不關心也不知道的。
“還不是他的好兒子,他有嫡子,嫡女,庶子各一個,庶子爲了名利陷害嫡子,緻嫡子殘廢,國舅爺因爲子嗣問題,對嫡子的傷勢漠不關心,回過頭來,嫡子設計了庶子,順便搶奪了國舅爺的權,當然了,嫡子的背後有皇帝的支持,說起來那名嫡子算是有真材實料,若不是庶子陰毒,嫡子會是朝堂上出色的臣子。”
這麽一說,顧念念就徹底明白了,原來是家宅不幸啊,有些人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看吧,爲了這些身外之物,一個個的渴望什麽就失去什麽,所以,人到底在争什麽呢?
顧念念看向君皓然,不得不再一次感慨,慶幸着君皓然不是皇帝,也沒有複雜的家庭,不然宮鬥,宅鬥一起來了,顧念念怎麽吃得消?
“怎麽了?”
看着顧念念雙眼閃爍着不一樣的光芒,君皓然怎會不爲所動,選擇忽視呢。
“君皓然,真好!我該慶幸王府隻有你一個人當家做主,若是出了類似那些包藏禍心的兄弟,再來配對的陰毒的妯娌,像我這樣的小白,怎麽吃得消嗎?肯定被他們欺負的灰頭土臉,日日跟你鬧矛盾,最後夫妻感情不和,以合離收場。”
顧念念說着,煞有其事的點着頭,君皓然被顧念念這麽一說,還真是欲哭無淚,這整天的腦袋瓜子裏想的是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