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的院子裏,老頭子細心的給地裏的每一株草藥添加水,這種專注的程度,好像這一株株草藥是自己的孩子,幾乎每一株澆水多少都是一樣的,絕對不會厚此薄彼。
顧念念和君皓然推門進來,神醫專注的都沒有發現,顧念念隔着院子大門都聞到了一股藥香,神醫的草藥都帶着清雅的香味,不似現代的中醫館,那藥味實在讓人聞着難受,别問顧念念爲什麽要去中醫館,因爲家裏有一個執着的老人,不願意相信西醫,顧念念在現代不止一次陪着姥姥去中醫館看身子。
一眼望去,院子裏的土都翻新了,一個坑一株藥材,從藥材的高矮,葉子,可以看出來應該是不同的材料,神醫正樂此不疲的澆水。
屋子面前放着大小不一竹子編成的籃子,粗略的看一下,應該有十幾種藥材吧,西房間門口放着爐子,爐子煮着什麽,顧念念看不見,不過相信是藥材,因爲比起顧念念剛才聞到的藥香味更加濃郁了。
“老頭,在幹嘛呢?”
顧念念一出聲,吓得神醫手一抖,一不小心把坑裏的藥材多賞賜了些甘露,神醫可惜地看着那株被泡着的藥材,嘴皮子在顫抖。
“死丫頭,死丫頭,早不來,晚不來,死丫頭。”
神醫嘀咕着,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定是顧念念,敢喊他“老頭子”的,隻有顧念念這個壞丫頭一個。
“老頭?莫不是年紀大耳聾了?”
顧念念繞過藥材田,直接走向屋子前,免得她行動不穩,将神醫的藥材給毀了,她能想象,若真如此,哎呦喂…
“死丫頭,你就不知道敲門嗎?你是闖進來的?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連問三個“是不是”,可見神醫真的氣着了,可見他對藥材的珍惜程度,當然,更加可見的是這老頭爲什麽找不到老伴兒,活該嘛。
“我進自己家門爲什麽要敲門?這整個王府都是我的,除了姓不是我的之外。老頭兒,你隻是暫住在這裏,僅此而已。再對我哼哼,你小心我讓人拔了你這些藥材。還有,我現在可是孕婦,你應該對我客氣。”
顧念念怎麽可能會認錯呢?自然不可能認錯啦,如果認錯的話那還是顧念念本人嗎?
這是熟悉顧念念本人性情的人都知道的道理,沒有可能,神醫不知道呀,所以顧念念是不會認錯滴。
神醫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大小了,顧念念可不怕,報複性的,一手放在裝有藥材的竹籃上。顧念念挑釁的回看着神醫這個老頭子,這是君王府,她是君王妃,她怕誰?她誰都不怕。特别是跟神醫,顧念念沒大沒小慣了。
“好好好好好好,你給我把手放下,算我錯了行不行?姑奶奶,我的姑奶奶大人,君王妃,這些藥材可都是非常珍貴的,非常非常非常珍貴的。你可千萬不能打他們的主意呀,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收集回來的。再說一句這可是非常重要的,對你,對你的妹妹,對你的母後。”
這是有助于生産的藥材,顧念念連忙收起手來,緊張的看着那一籃子,一籃子的藥材,雖然她完全搞不懂這究竟是什麽藥。不過隻要是對她,對柔兒,對她的母後有用就行了,她不需要知道。
“死老頭子。怎麽不早說?害我差點碰到了他們。等等,就算我碰到了它們,可它們的藥性還在呀,爲什麽不能碰呢?”
顧念念後知後覺的問起神醫來,她隻是變得遲鈍了而已,又不是變成傻瓜,不過等她問出來之後,這一旁的君皓然早已笑出聲來了。
好吧,她遲鈍的夠厲害,好了吧?還笑?過分了。
“走走走,都給我走開,遠離我的藥材,你說的沒錯,但是神醫我呢,就是喜歡做完美的事情,這藥材雖然不會因爲摔落而減低了藥性,這十幾個一籃子已被我曬成了藥材幹,掉地上可是要變成藥材渣的,看起來都不好看,更何況喝起來呢,肯定會有藥材渣,破壞原本的味道,我這麽說你可懂?我不跟你說了一句先走開。”
神醫笃定自己跟顧念念就是雞同鴨講,所以呀,把顧念念輕輕的往前拉,讓她遠離他的那些寶貝藥材們,免得自己痛心疾首,後悔不已。
顧念念自知理虧,這些對她來說就像一團糾纏在一起,錯綜複雜的毛線,顧念念不想搞清楚有什麽用處,反正有神醫在,隻要她知道這些藥材對他們母女三人有用就行了。
“好嘛,我遠離它們,話說回來,我找你不是特地來搞破壞。”
顧念念說着,神醫早已背過去搞他田裏的藥材了,當顧念念說到不是故意來搞破壞的,神醫的上嘴唇的胡子因爲呼出來的火氣給亂飛着,他才不相信顧念念不是不來搞破壞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何事啊?!我可不相信你來是不搞破壞,那今兒太陽就得從東邊落下咯。”
神醫對顧念念這個人的性情可謂是了如指掌,擺弄着小藥材,就等着顧念念講講她的來意,能說出個什麽子醜寅卯啊,隻要不威脅他救人治病就行。
顧念念和君皓然對視了一眼,還得有顧念念來開口,畢竟顧念念在神醫心裏的地位高君皓然不止一點點嘛。
“老頭,跟你說一件事情,你先别生氣,讓我給你娓娓道來,注意控制自己情緒哦。”
顧念念先給打個預防針,免得神醫暴跳如雷,她可是個孕婦受不了刺激。
“你說,你先說,看看究竟是什麽事兒,說。”
顧念念這般客氣的态度,神醫還真被勾起了興趣來,要知道顧念念一向都是我行我素,今兒還會醜話說在前頭了,不錯,有長進。
神醫也不擺弄他的藥材了,站起身來洗耳恭聽,顧念念的來意,真實來意。
“老頭,我說了,今兒呢,也不知道誰洩密的,反正有個官,也不算什麽重要的大官知道你在府上,求你救治他的腿,估摸着和楚子軒差不多的殘廢程度,死皮賴臉的求我。”
“不治。”
神醫還沒有聽完顧念念的全部内容,就氣沖沖的拒絕,顧念念和君皓然就知道會這樣。
所以,顧念念急忙解釋道:“對,當然不治,他算哪顆蔥啊?您可是神醫啊!憑什麽要給他治療?他求咱,咱就幫他嗎?我幫你已經拒絕他了,但是呢,我跟他說的是你脾氣古怪不會同意的,所以若是不幸被他找到了,你也要統一口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