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斌回到了海州市,這一次沒有任何的收獲,反而弄得滿心的感慨。
而張志斌隻是感慨,可陳愛國就幾乎隻剩下焦慮了。
坐在辦公室裏不斷地抽着煙,一根接着一根,短短的幾天時間,陳愛國的白發都多了。
走進陳愛國的辦公室裏,一股嗆鼻的煙味兒撲面而來,張志斌用手扇了扇,就讓門敞開着,然後走了進去。
“陳隊!别抽了!”張志斌有些擔憂的說道。
陳愛國擡眼看了他一眼,然後眼簾子又垂了下去,也不知道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張志斌也沒客氣,坐在椅子上皺眉道,“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們是不是遺漏了什麽東西,這次回來的飛機上看到空姐囑咐乘客關閉手機的時候便猛地想了起來!”
陳愛國沉聲道,“你想表達什麽?”
張志斌明白陳愛國的意思,通話記錄也查了,短信記錄也看了,而且上面那些号碼的主人也都排查過了,但是他要說不是電話和短信!
他目光如炬的看着陳愛國道:“陳隊!我們遺漏了網絡方面的調查!”
陳愛國不抽煙了,擡起頭來,皺眉道:“網絡?”
張志斌點頭道:“是的!網絡!您想,電話記錄我們查了,短信清單也看了,周圍的人和監控也都排查了,可是都沒有線索!”
說到這裏,張志斌頓了頓,然後一拍桌子道:“可是完美的作案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隻要是人,做事的時候就難免會留下痕迹!兇手确實是聰明!但是卻不一定是完美的!朱從文夫妻遇害肯定是因爲短信,雖然具體内容我們不得而知,但是朱爽死後卻有短信進去,而他們夫妻倆還回複了一條!這就表明兇手很有可能不知道朱從文夫妻的住址!所以他需要詢問!”
“說啊!繼續!”見張志斌突然不說了,陳愛國瞪了一眼過去。
“喝口水!”張志斌抱着陳愛國的杯子咕噜咕噜的喝了幾口,這才繼續說道:“兇手通過短信的方式知道了朱從文夫妻倆的地址,那麽朱爽的地址是怎麽來的?”
“或許,可以不排除很久前兇手去過朱爽的家!但是這種可能微乎其微!因爲朱爽的通話清單我們都調取到了一年的了,而上面的号碼除了推銷保險和賣東西的号碼之外所有的正常号碼都是撥通的,而這些人我們也調查了,幾乎可以完全排除嫌疑!所以我就在想,兇手是不是通過其它渠道聯系的朱爽獲取的地址!”
“比如呢?”
“比如!qq還有微信!或者陌陌!或者任何的社交軟件!”
“你說的不無道理,這樣!你即刻和網絡技術中心聯系,讓他們協助你獲取朱爽的社交軟件聊天記錄,然後加快調查的步伐,如果忙不過來就把李東喊回來幫忙!”陳愛國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覺得張志斌說的很有道理,當即拍闆決定了接下來的調查方向。
“好!”張志斌點頭,帶着激動的心情走出陳愛國的辦公室。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可能,于是立刻和網絡技術中心聯系,讓他們幫忙協助,同時也給了朱爽的qq号碼和微信号碼!
這些東西他都提前準備好了。
經過幾個小時焦急的等待,張志斌如願以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登陸朱爽的qq,然後開始翻看聊天記錄。
五個小時後,張志斌一拍桌子,興奮的大叫起來,“有了!”
隻是很快他的臉色便黑了下來,這是因爲聊天記錄的那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即便幾年沒聯系,可是他還是很吃驚!
真的是你麽?
高山雄!
雖然心裏還是着疑惑,但是本着專業和盡職的态度,張志斌并沒有立刻和高山雄聯系。
看着手機qq裏高山雄的頭像,張志斌一時間有些拿捏不定了。
冷靜了一會兒,張志斌拿起電話打給陳愛國,彙報了自己的發現。
陳愛國當即作出決定,讓張志斌即刻啓程前往湖北并和老家派出所聯系調取高山雄的資料。
張志斌點頭,立即聯系機場定了機票。
這一次,陳愛國打算和張志斌一塊兒去,他要親自會會這個名叫高山雄的嫌疑人。
張志斌知道,陳愛國跟着去的目的是怕自己因爲同學情誼而難辦,心裏不禁有些感動,陳隊這是怕自己因小失大!
在張志斌和陳愛國懷揣着激動的心情登上前往湖北的航班的時候,遠在新疆的胡勇激動的心情已經完全冷卻。
他可以的晾了何劍橋幾個小時,這會兒準備開始審訊了。
将文件摔在冰冷的鐵卓上,胡勇靠在座椅上,冷漠的道:“說吧!或許你應該有什麽話想說!”
何劍橋一臉蒼白,汗如雨下,身體顫抖着,“警察……同……同志!我……我……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兒啊……我我……”
胡勇虎目一凝,啪的一聲狠狠一拍桌子,“沒犯什麽事兒?難道要我提醒你?”
“别别别!”何劍橋吓的腿都軟了,他這輩子就是個升鬥小民,平時愛耍耍滑頭,也愛狐假虎威一下,可是面對這陣仗他是真應付不過來,當即老實交代了自己近兩年犯下的事兒。
上到偷雞摸狗,下到敲詐小學生,中間還有多次光顧洗頭房的事情都如數家珍的交代了清楚。
胡勇心裏一陣無語,但是卻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還是虎着一張臉,看上去煞是凜人。
何劍橋咽下一大口的唾沫,艱難的說道:“要不……要不您就提醒我一下?”
胡勇了看了他一眼,呵呵冷笑了一聲,将桌上的資料推了過去,“仔細看看吧,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麽,這麽短的時間,你估計也忘不了吧!”
何劍橋再次吞了吞口水,翻開資料第一眼臉色就變了!
“這……這……這……我怎麽敢殺人啊,這……不是我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