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
确實是獵殺,因爲兇手就如同一頭林中經驗豐富的野狼,隐藏在陰暗中伺機而動,隻要看準了目标,就會直接一擊必殺!
以武敏的身份,這種話她是不應該說的。
但是今時今日,她卻很認真的對曹母說出了這句心裏話,即便自己的身份是人民警察。
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以己度人,若是自己是曹母,能做到曹母這樣堅強嗎?武敏一度這樣質問自己的内心,而答案是不肯定的。
那種喪子之痛緊接着喪夫喪父之痛,家裏的男人幾天内死絕,這種事情對任何有情有義的女人而言,絕對是噩夢。
而一切的伊始,都源于那名單上的幾個人,這些人在學校裏欺負同學,虐待同學,辱罵同學,在他們的眼中沒有人人平等的觀念,似乎隻有我是刀俎你爲魚肉的想法。
正是因爲他們的殘忍,正是因爲他們家人的放縱,正是因爲學校的不主動而導緻了慘劇的發生,而這還不是唯一的慘劇。
雖然案子要繼續全力偵查下去,但是武敏卻發現自己并不是那麽熱衷此事了,一個殘忍冷酷狡猾的殺手的出現不是偶然,這是必然。
曾經的封建政權對黎民百姓的壓榨迎來了反抗,當年侵華日軍迎來了全國的敵忾這也是必然。
都說有壓迫的地方就有反抗,所以換個角度來看,武敏反而覺得很出氣,因爲兇手是在爲民除害,雖然其中有的人已經從良,但是曾經犯下的罪狀真的就能随着時間的流逝而被人淡忘嗎?
武敏記得上大學的時候心理學的教授講說過人性的心理,教授說人心是世間最難揣測同時又是最容易揣測的矛盾體。
人心是個載體,它能容納一切事情的起始經過和結束。
也能讓人變化成各種性格的人。
古人言:人之初,性本善。
此話是對的,因爲每個新出生的嬰兒都是純淨無暇的,他們的内心如同一個白色的畫闆,孩子會成爲什麽樣的人全取決人們在這個空白版上畫了什麽,留下了什麽。
教授說,從犯罪心理學來講,每一個兇手最初都是善良的,并非是天生就想謀财害命。
之所以會出現罪犯,便是因爲他們在自己所處的社會集體中被人在心裏畫了一些不該畫的東西,被家人教了一些不應該教的處世方法。
而這些偏偏又是對每個人而言都至關重要的。
罪犯也好兇手也罷,他們作案必然是有個心理反應過程,而這過程的出現不是偶然,必然是因爲人或事或物的刺激。
也正是因爲這些敏感因素,才導緻了罪犯的出現。
而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爲什麽出現,難道他天生就想殺人?難道他突然就想殺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起因都是因爲玉中那慘無人道的校園暴力。
武敏自己也學習過心理學,知道一些心理學方面的知識。
她幾乎可以确定,兇手早在八年前甚至更早就已經形成了多重人格,隻是這些人格一直都被恐懼給壓制在了内心深處。
而這種人格被壓制太久,一旦爆發出來就會徹底影響人的心性。
從目前發現的這幾起案子來看,兇手不拘泥于一種殺人方式,他殺人單純的就是爲了報複發洩,而沒有去考慮用同一種方式去虐待受害者。
可是,他爲什麽要報複?因爲他沒有自殺。
從心理學角度來講,每個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事物或者人的存在。
而越是年齡小的人,越是承受了于年齡不符的傷害和恐懼之後,這份陰影就會越龐大,是會影響人一生的存在。
這心裏陰影又有多數會轉變成第二人格乃至更多的人格,在特定的條件下去影響主體。
所以說,朱爽趙先毅王燦乃至于黃聰這些人死的冤枉嗎?不冤!可能真正冤枉的就隻有趙先毅案子裏的馬力以及黃聰案子裏的那兩個拜金的女人吧,或許還可以加上王燦的妻子。
一因一果,世間萬事必然會有所有關聯。
這就是前因和後果。
此刻,曹母擦了眼淚站了起來,“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我媽了,她老人家年紀大了,很多事情也沒必要再在她面前提及了。至于那些人,那是報應來了!”
武敏道:“對不起,打擾您的清淨了!”
曹母搖了搖頭,抱着鋤頭走上了田頭。
胡勇和民警見曹母離開了這才回來,胡勇問道:“怎麽樣?她說了些什麽?”
武敏臉色不好,搖頭道:“走吧,回去說。”
回到鎮上,在河邊,武敏把曹母說的那些事兒都說了出來。
胡勇聽完便陷入了沉默,臉色也不好看。
曹母所說的這事兒必然不會摻假,而且張志斌也承認了他們那群人當年幹的一些混賬事情。
可是越是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和冤枉,胡勇越是感覺心裏憋屈的慌,十分難受。
他竟然破天荒的開始同情兇手了。
隻是立場在這裏,他畢竟代表的是國家的暴力機關,是保護人民百姓生命和财産安全的人民警察,而這個職業又不能抱着個人情感工作。
所以,兇手還是要緝拿的,隻不過真的緝拿歸案之後,或許可以幫忙申請一下安樂死吧。
下午三點,張志斌和陳愛國也從許飛家回到了鎮上。
在鎮上的十字街集合後,武敏看了張志斌一眼,哼了一聲後便對陳愛國道:“走吧,回市裏,接下來就是重點保護那三人還有你這個能力強幹的小刑警。”
陳愛國看了張志斌一眼,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四人回到了市裏,然後連夜乘坐飛機回到了酥州市。
如今專案組的人大部分已經向那名單上的三人所在城市散開了,進行暗中保護監視。
而對于張志斌,雖然武敏很是厭惡這個人,但是最終還是決定帶上他,因爲兇手現在處于暗中,也不清楚到底在哪個城市暗中潛伏。
所以包含張志斌在内的四個人是随時都有可能面對死亡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