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啊。”
女人似乎還有些睡意，往門外看了一眼，便打了個哈欠，略有些不耐的道：“你這時候不該去上班，怎麽來我這兒了？”
“呵，這不是爲了昨天的事過來的嗎。”秋生笑了笑，随即指指旁邊的安小泉道：“喏，這就是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人，叫劉北河，想把你這鋪頭租了。”
他說罷，又望向安小泉道：“劉老闆，這就是我表姐，李冬梅，這家商鋪的老闆。”
“李老闆好。”安小泉聞言立刻朝那女人點點頭，作了個親切的笑容。
“哦。”
李冬梅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綁着的小碧蓮身上停留了片刻，随意問道：“就是你啊？租鋪頭？”
“是我。”安小泉再次點頭，笑了笑道：“不知道秋生兄弟跟你說了沒，我現在租這個鋪頭，需要賒賬一段時間，至少得等兩三個月才能給你錢。”
“嗯，說了。”李冬梅點點頭，又打了個哈欠，看了兩人一眼道：“先進來吧，大清早的擱門口站着挺紮眼。”
“行，進去。”李秋生倒是不拘束，聞言直接拉着安小泉進屋去了。
店鋪挺大，百多個平方的模樣，裏面擺滿了各種衣架，挂滿了各種衣服，看上去稍微有些亂，在大廳的角落，還有一扇小門半開着，估摸着應該是這個女人休息的地方。
進到大廳裏，女人開了燈，随意坐在一處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然後又沖安小泉兩人指指另外兩張小椅子，便雙手抱胸，神色慵懶的問道：“聽秋生說，你是做小吃的？”
“是。”安小泉點頭，笑着解釋道：“是那種油炸的小吃，肉串，蘑菇，豆腐之類的。”
“油炸的啊？”李冬梅皺眉，稍微思索了才繼續問道：“你準備怎麽租？都租哪裏？”
“就你們家店頭兒，從早擺到晚。”安小泉指了指外面，攤手解釋道：“如果店裏能給我留個放東西的地方就更好了，畢竟一直帶着那麽多東西也不太方便，晚上放在這裏的話，我也能輕松一些。”
“不行！”
李冬梅聞言立刻搖頭，滿臉嫌棄的道：“你那油炸的東西還準備往我服裝店放？不說濺上油了怎麽辦，光是衣服上沾染了油腥味都沒法賣，店裏不可能給你放東西的。”
“唔…不放也行。”安小泉略微皺眉，卻也同意，點點頭道：“那店鋪外面給我劃出來個地兒吧，我既然在你這裏紮了攤子，就準備把攤子弄的稍微像樣點兒，大概需要六個平方的地面，就在那裏行不行？”
他伸手指了指靠近店門的一處空地。
“那裏？不行。”
李冬梅往安小泉指的地方瞅了一眼，再次搖頭道：“那裏趕集的時候我要擺東西的，不能給你放，再說了，你的攤子離我鋪子這麽近幹嘛？味兒傳我店裏也不好聞。”
“……”
安小泉無語，停頓了一下才問道：“那你說紮在哪兒比較合适？”
“這個嘛…”李冬梅起身看了看外面，思索了一下道：“就那裏吧，靠近街道，人流也多，到時候趕集一定生意很好。”
她指着離店鋪稍遠的一塊地面。
“……”
安小泉往那兒瞅了一眼，臉頓時黑了。
李冬梅指的地方确實很靠近街道，而且靠近的不是一點半點，幾乎都已經紮到街上去了。
我他麽…這跟我去大街上擺攤有什麽區别？區别就是給你送了一份錢嗎？
心中隐隐有些氣憤，他瞅了李冬梅一眼，沒有說話，而是望向李秋生，讓他說。
“哎呀，姐啊。”
李秋生看到安小泉的眼神，也明白過來，苦笑着勸道：“人家租你的鋪頭主要就是想讓自己攤子有個排面，你讓他紮那麽遠，看上去不還是個擺攤的嗎？再租你鋪頭有什麽用？”
就是如此！安小泉來租鋪頭，無非也就是要個排面，讓自己看上去像個開店的，好招攬客人，李冬梅這樣明顯是過分了。
“怎麽沒用？”
李冬梅橫了警員一眼，撇嘴不滿的道：“要知道南街這塊兒可都是旺鋪，我這鋪子在這邊也是數一數二的，天天生意都不少，特别是一到趕集，人站都站不下，願意讓他租就已經是占了好大便宜了，還挑什麽挑？”
“那照你這麽說，我直接在南街随便找個地方擺攤不就行了嗎？”安小泉聳肩，話語似硬似軟的道：“不租你這個鋪頭，也照樣有生意，爲啥還要花錢租你這個鋪頭？”
“哎？你這人怎麽說話呢？”李冬梅臉色更爲不愉，瞪着安小泉道：“我求着你租了嗎？不想租就别租呗，想上哪擺攤就上哪擺攤去，隻要别來我這污了眼就行！”
“……”
安小泉感覺自己心裏堵的慌，有種起身就走的沖動，偏偏他确實很想租這個鋪頭，一時爲難不下。
便在這時，小碧蓮好像感應到了安小泉的處境，張開嘴哼哼兩聲，然後便哇哇的哭了起來。
“尿了。”
小夢跳出來提醒。
“哦。”安小泉應了一聲，也顧不得再管李冬梅，連忙小心的打開襁褓，給丫頭換尿布。
店中氣氛暫時停滞，三個人都看着哭的傷心的小丫頭，一時沒人說話。
過了片刻，尿布總算換好，安小泉熟練的把換下來的尿布塞進兜裏，然後把碧蓮重新包起來哄了哄，不好意思的朝兩人笑道：“孩子還小，有點鬧騰，見諒。”
“嗯。”李冬梅沒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不似剛才那麽淩厲了。
安小泉見狀心中稍安，略微想了一下，繼續道：“李老闆，說實話，我确實是很想租下你這個鋪頭，但你說的那方法，我真的接受不了。”
“大家都是出來讨生活的，稍微給松口氣，别那麽爲難行不？”
“是啊，姐。”
李秋生也點頭，跟着勸解道：“這個劉北河也确實不容易，他老婆前一段出事了，家裏三個孩子都得讓他一個人來帶，我看着都不忍心，你這邊稍微給松口氣，以後每個月還能多得千八百塊錢，算是互惠互利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