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衛星内的人工太陽系統漸漸熄滅。
伊甸酒吧又開始了熱鬧浮華的一夜,人們觥籌交錯着發洩着工作與生活上的壓力。
男人們在喝酒閑聊之時,目光卻總是忍不住的追尋着大廳中央舞台上的豔麗美人。
克勞蕾.哈蒙如往常一般挽着貴婦發式,卻身着性感誘人的豔麗禮服。
她站在台上深情演唱着抒情的歌曲,妙曼的身軀随着節奏緩緩擺動,猶如等待情人的愛憐。
這樣結合高貴優雅與妩媚誘人兩種氣質的美女自然如磁鐵般吸引着男人的目光,在這一幕伊甸酒吧的日常畫面之中,出現了與往常并不相同的因素。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在這個本應該滿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場所裏,漸漸的多了一些女人出現在這裏。
她們或是在附近寫字樓工作的年輕辦公室女郎,或是偷偷溜出來和閨蜜會面的中年家庭主婦,這些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女性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論着與時尚相關的話題。
然後在某個黑發的少年侍者路過服務時,熱情的拉住他攀談起來。
他在面對這些女性“如狼似虎”的目光,總是能在完美完成自己的服務同時,得體的應付着女性們過于熱情的攀談。
吧台上,拉爾家的少爺—蘭巴.拉爾看到這一幕,朝酒保問道:“呿,普朗克,你在哪裏找來的小鬼,竟然這麽受歡迎。”
這位拉爾家的少爺出門名門,父親金巴.拉爾是戴肯議長的革命戰友,在政界有着深厚的人望。而他本人則投身軍隊,依靠着出色的能力和爽朗的作風在慕佐國防軍的年輕人中頗具威望,年紀輕輕就擔任上尉絕不是因爲他的家世。
“哈哈哈,拉爾上尉你該不會是嫉妒了吧?”
被稱作普朗克的酒保是個三十左右的高瘦大叔,曾經在軍中是蘭巴.拉爾的部下,不過因爲看不慣軍隊中的某些風氣而選擇了退伍。
“說起來,這個小家夥來了之後可是給這裏帶來了不少人氣。”克朗普一邊熟練的給顧客調酒,一邊故意調侃道:“克勞雷也很中意他。”
作爲拉爾上尉的老部下兼這家店的酒保,克朗普自然知道這位優秀的拉爾家少爺最近非常迷戀克勞雷,前段時間還因爲這件事被他的父親關在家裏禁足了幾天。
“什麽?”蘭巴.拉爾眉頭一跳,不滿的敲了下桌子,“這種狐狸眼的小白臉到底哪裏好了?看着弱不禁風的,一點都沒有男人氣概!”
面對老上司的憤憤不平,克朗普笑而不語。
抱怨了片刻後,蘭巴.拉爾露出認真的神色低聲問道:“那個小鬼的底細查的怎麽樣了?”
“沒有查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他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應該是偷渡進來的。雖然他本人不願意透露,但是他身上的氣質讓人很難相信他是平民出身。”
把調好的雞尾酒遞給蘭巴後,克朗普繼續道:“而且迪蘭達爾這是姓氏聽着就像歐洲那邊的貴族姓氏,你說這個小家夥會不會是某個離家出走,偷跑到衛星來體驗生活的世家少爺。”
“既然你沒查到什麽可靠的情報,怎麽還把這家夥收留在了這裏。”蘭巴問道。
克朗普聳聳肩,“這是克勞雷的決定,她才是這間酒吧的大股東。”
說着兩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正在給女性顧客上餐的吉爾伯特。
“這是您點的芝士薯條加香草、布法羅辣翅,還有水果沙拉,請慢用。”
吉爾伯特熟練的給客人端上菜品,然後優雅的轉身離去,身後揚起一片“好帥!好可愛!”“好像晚上約他出去。”這樣的讨論聲。
回到後廚的他略微有些疲憊的歎了口氣,對現在的生活微微無語。
他堂堂一個調整者評議會議長,怎麽的也算是一個國家元首吧?
結果竟然混到了在酒吧做侍者來維持生活的境地,這種事情要是被克魯澤看到不知道要被嘲笑成什麽樣……
“不,我已經很清楚的看到你的慘狀了,并且感覺有種的愉悅。”
啧,這該死的幻覺又來了!
吉爾伯特惱羞成怒的一揮手,驅散了好友的幻覺。
現在的他大約搞清楚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麽,簡單點來說就是他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和他原本所處的世界有着很大的不同,人類依然是世界的主宰,并發展出了相當高度的文明,還擁有一個統一且強大的政權—地球聯邦。
龐大的人口壓力促成了大規模宇宙移民,大量的地球原住民移民到各個殖民衛星,人們稱呼這個時代爲“宇宙世紀”,簡稱UC紀元。
之後在大規模的移民浪潮結束後,漸漸的有了“宇宙居民”這一稱呼,用來泛指那些居住在宇宙裏的人們。
不過很以前的世界不同的時,這裏并沒有自然人和調整者的區别。雖然地球和宇宙居民有着不少的矛盾,但并不像聯合和PLANT那樣進行着戰争,也沒有機動戰士這種左右戰争的大殺器被發明出來。
這些信息都是他這些日子以來查閱各種資料了解到的。
至于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又爲什麽身體重新變成十六歲的樣子,吉爾伯特表示自己隻是個基因學家,物理什麽的完全不懂。
大概是彌賽亞要塞的爆炸引起了什麽奇怪的現象吧。
反正結果就是自己不但沒死,反而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并且年齡變成的十六歲。
“吉爾,十六号的餐好了,麻煩你端出去下。”
廚師的喊聲打斷了吉爾伯特的回想,他打起精神繼續開始工作。
忍受着花癡女人們的目光,吉爾伯特迅速的完成手頭的工作,然後繼續躲在廚房發呆。
他都一次對自己身爲調整者的優秀顔值産生了厭煩感,這感覺在PLANT的時候可沒機會體驗到,畢竟大家都是改造過基因的俊男美女,誰也不比誰長的差。
想起自己堂堂調整者評議會議長爲什麽會淪爲酒吧侍者,吉爾伯特就忍不住覺得自己是不是糟了什麽報應。
那天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然後莫名其妙的在巷子裏被混混圍攻,混戰之中被打暈在地。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裏了,旁邊的就是那個害自己差點死于混混的金發美女。
由于沒有身份證明,以及支付醫療費用的錢。
面對警察和醫生的雙重詢問,剛剛醒來的吉爾伯特顯得十分窘迫。
你說他好歹也曾經是堂堂一國元首,小時候家裏的經濟條件也十分優秀,什麽時候遇到過這種事情。
好在克勞雷還算大氣,爽快的支付了吉爾伯特的治療費用,并幫助他打發走了警察。
吉爾伯特心裏的感動還沒有維持一分鍾,打發走警察的克勞雷轉身回來就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現在,我就是你的債主了。”
然後我們的議長大人就開始了酒吧的侍者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