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陳倉,有了董越的接應,糧草的安危問題便也就徹底無需擔憂了。
是以在陳倉休整了一日之後,趙旭和董越等一行上千人便也就舍棄了運糧隊伍,先行一步趕往扶風郡治隗裏城。
作爲扶風郡治,在經曆了連番戰亂之後,隗裏城不但沒有蕭條,反而還呈現出了一種病态的繁華。
卻是因爲爲了躲避災禍,扶風之中富裕有餘但實力不足的富戶現在都遷入了隗裏城居住。因而一時之間,隗裏城中的物價在數個月内也不禁猛漲了數倍,以至于現在每天都有人在糧鋪門前排隊等候,一旦糧鋪售糧頃刻之間便就會被搶購一空。
“伯陽,看到了嗎,這次你保下的那幾萬石糧食,可真的是也是幫了大人的大忙了。”
經過一家糧鋪,見數百人擠在那糧鋪門前搶購區區百石糧食,回頭看向趙旭,董越便也不禁這般到了一聲。
“現在,在咱們軍中也是缺糧缺的厲害,朝堂之上的一些人甚至在這個時候都已然生出了向叛軍求和的想法。大人現在面對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伯陽你保下的這數萬石糧草,在此時也真可謂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正說着,再擡眼一看,一行人卻也是不由到了城西軍營。
……
“伯陽!”
當走進城西軍營,趙旭他們當下便也不由向董卓所在的中軍大帳趕去。
但誰承想,就在趙旭他們來到中軍大帳外時,卻是不由發現董卓竟然已經親自迎了出來。
“伯陽,哈哈哈哈!”
立在營帳之前的董卓一眼看到邁步而來的趙旭,随即便也不由面帶喜色的邁步向着趙旭走來。
“屬下拜見明公!”
趙旭見此,忙不由施禮下拜,但誰成想,還不等趙旭下拜呢,董卓便就一把将他扶住。
“好,好,好。伯陽你無事,可真的是太好了!”
将趙旭一把扶住,上下細細的打量了趙旭一番,見趙旭和分别時并無太大差别,面上喜色頓也不由更濃了。
因而見此,趙旭心下也不禁閃過一抹感動,“勞明公挂念,屬下,屬下慚愧!”
“慚愧!伯陽你何出此言。此番西進,從一開始便就出了纰漏。那周慎領兵數萬也不免全軍覆沒,而本将同樣也是狼狽不堪。
放眼三軍,卻也唯有伯陽你一人困守孤城斬首數千,爲大軍報下了數萬石糧草。若這樣還要慚愧,我豈不是要無地自容了!”
“這……”
“哈哈哈哈,玩笑,玩笑!”
這般道了一聲,董卓便也就不由拉着趙旭的手道:“伯陽來,我已然爲你準備好了接風酒宴,今日咱們痛飲一番。”
以董卓的身份而言,他能對趙旭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倒也真的是給極了趙旭的面子。
是以聽到董卓這話,趙旭當下也就不由答應了下來。
而後接着,董卓便也就不由親切的牽着趙旭的手臂進了營帳。
“來,伯陽坐!”
面帶笑意的牽着趙旭的手臂走進營帳,董卓拿手一指,卻是要讓趙旭坐在他左下手第一個位置。
“這,明公,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古人以左爲尊,這左下手的第一個位置卻也是除去董卓的主坐之外最爲尊貴的位置了。讓趙旭坐在這裏,倒也真的是過于厚愛了。
因而一時間,趙旭便也不禁推辭起來,“在場的諸位司馬,哪一個不比屬下勞苦功高,明公實在是過于太擡愛了!”
“伯陽,有道是“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伯陽你此番立下這樣的功勞,我都已然不知道該如何賞賜你了。那麽相比起你此番立下的大功,這區區一個座位又有什麽坐不得的。”
“哈哈,伯陽,大人說的對。你此番立下這樣的功勞,今日坐上這個座位,别的不說,我董越卻也是心服口服。”
“對對對,趙軍候不比如此謙虛,你此番坐這個座位,實至名歸!”
軍司馬董越和别部司馬李靖紛紛附和,因而一時間,在場的一衆将佐皆也不由連連點頭。
是以見此,趙旭便也就不再說其他,擡手抱拳向衆将做了一揖,當下便也就穩穩當當的跪坐在了那左下第一位的席子上。
“來人,上酒菜!”
衆将相繼坐下,帳中招呼一聲,一道道珍馐美味便也就不由被一名名模樣俊美秀麗的侍女呈了上來。
不得不說,董卓到底是董卓,性好奢靡倒也真的是半點不假。
今日這酒宴的規格,的确也是要比前些天董越招待趙旭的規格高太多太多了。
“來來來,諸君,莫要客氣,請!”
珍馐美酒皆以呈上,不過在場衆将此時卻也沒有一個動筷子的。
因而見此,董卓笑着招呼一聲,先于衆将一起共飲了一杯酒後,也就不由帶頭動了第一筷。
“哈哈,來來來,請請請!”
見董卓開動,帳中衆将也就沒有在像方才那般約束,一個個接連開動,一時間倒也不由響起了一陣筷箸碰撞之聲。
“伯陽,伯陽你此番真的也是給咱們西涼男兒露臉了。伯陽來,我先敬你一杯!”
剛剛開動不久,還沒吃兩口呢,董越這老上司便就不由舉杯而起。
因而見此,趙旭二話不說端起酒杯,與董越他遙遙碰杯,而後直接也就将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哈哈,好,趙軍候豪氣。來來來,同是鄉親,我李靖也敬趙軍候一杯!”别部司馬劉靖,隴西郡安故人,倒也真的和趙旭他是同郡鄉親。
此番全靠他先一步趕到了安定郡協助董卓突圍,讓董卓有驚無險的保全了帳下兵馬。
是以在趙旭的接風宴上,他也是坐在了右下手第一個位置。
他此時哈哈大笑着起身敬酒,趙旭讓一旁侍女爲自己斟滿美酒,便也不由笑道:“劉司馬擡愛,此番當我竟司馬才對。”
說着,也就再度将杯中酒一飲而盡,一滴未剩。
“哈哈,豪氣,我劉靖就喜歡和趙君你這樣的豪氣人交朋友!”
遵循着酒品即人品的觀點,見趙旭将杯中酒一飲而盡,劉靖頓時對趙旭的稱呼都變了。
而後,見其也是直接将杯中酒一飲而盡,帳中随即便也不由響起一陣的叫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