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躺在床榻之上的趙旭終也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這時,他下意識的便就想從床榻上起身。可緊接着,一種強烈的宿醉感卻是不由讓他那素來清醒的大腦變得暈沉沉的。
“來人,給我拿杯水。”
揉着額頭,趙旭習慣的吩咐了一聲。
可接下來,走進房間爲趙旭倒水的卻并非是趙旭的妻子郭媛或是早已成爲他房裏人的莙兒,而是一個他有些印象但偏卻又叫不出名字的女人。
這女人生的極美,膚如凝脂面如白玉,雙明眸撩人心懷,身材則更是火辣。
蹲下爲趙旭倒水時,如蜜桃兒一般的臀更是将那一身曲裾繃的緊緊的。
端起水杯呈給趙旭時,就連趙旭這久經沙場之輩,也不禁被那對洶湧波濤影響了視線。
“等等,你,你是……”說着,卻是不由從懷中翻出了一個香囊,“這香囊是你的?”
“恩”
女子輕輕點了點頭,雙頰卻是不禁有些發紅。
“那你爲何……好吧,我明白了。是魏銘還是衛觊,他們那個将你送來的?”
趙旭問着,語氣不禁顯得有些不快。
他萬沒有想到帳下竟然還會有人跟他玩這一手,這是将他好色如命的商纣王了嗎?
腦中這般想着,剛剛從疆場上歸來的趙旭便也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殺意。
所以在這個時,女子的俏臉一下也不由變得煞白。整個人就像是被猛獸驚到的小兔子一般,跪在地上乖乖回道:“是,是魏長史……”
“魏公旌,哼!”
聞言,趙旭卻也不禁顯得越發氣惱了。
本以爲魏銘乃是一個實幹派,卻不成想這家夥也會耍弄這些個‘以色娛君’的手段。這頓不禁讓趙旭有些不屑。
因而看着眼前這女子,趙旭也不禁皺起了眉。
可不得不說,眼前這女子生的的确是我見猶憐。故而,已經有近月不識肉味的趙旭,下意識的也就不由拿手挑起了這女子的下巴。
“你叫什麽名字?”
“裴,裴绫。”
“你是聞喜裴氏的女子?”
“恩”
裴绫輕聲答應,聲音嬌柔。
不過聽到這話,趙旭卻是不由再度挑了挑眉,搭在這女子下巴上的手,也不由收了回來。
‘魏銘這混賬東西,安敢将裴氏女這般送來!’
趙旭剛剛壓下的惱怒不由再度升騰了起來。
要知道,聞喜裴氏可是正兒八經的河東大族。即便在現在這個時候,裴氏遠不如南北朝和唐代那般輝煌,可至少在河東郡中,裴氏卻也是舉足輕重的。
趙旭現在治理河東,便就離不開這些人的出力。魏銘現在将一個裴氏女送來,傳出一個貪戀好色之名,趙旭還如何服衆。
腦中這般想着,氣惱不已的趙旭接着也就不由對外高聲招呼道:“來人,給我将這裴氏女禮送回家。”
“将軍,将軍不要!”
一聲驚呼猛然傳來,那裴氏女此時卻是慌了神。
“将軍,不要啊将軍。”隻見她在這時一下子跪在了趙旭的什麽,用近乎哀求般的語氣說道:“将軍,魏長史在此事上并沒有強迫妾,一切都是妾自願的。
妾真的是愛慕将軍,然後方才會讓家人在夜中将妾送來。不管将軍如何,妾已經将自己當成将軍的人了。求将軍莫要趕妾出門啊!”
說着,竟是不由梨花帶雨般垂泣起來。
但在這時,趙旭卻是理智的多。因爲他在此時也并沒有安慰垂泣裴绫,甚至都沒有将她從地上扶起,隻是對着她聲音冷冷的問道:“你是說,你的家人也插手了。哼,怪不得。”
至此,趙旭終也是全都明白了。
‘怪得不魏銘會在夜中将此女送來,原來這早就是裴氏計劃好的。這女子與裴氏而言,估計就是與自己結姻聯盟的一個工具吧。’
腦中這般想着,趙旭拿起那香囊,便也就不由直接扔到了這裴氏女的身前。
“收好了你的東西,退下吧。沒有我的準許,不得進入這處房間。”
本以爲自己先前真的是靠魅力赢得了美人青睐,卻不成想這一切原來都是他人計劃好的。如此,趙旭對于眼前此女,有哪裏會有什麽好臉色。
頂多也就是看在大局的份上,不将此女趕走罷了。
而對于趙旭态度的巨大轉變,眼前跪在地上的這裴氏女裴绫自然也是一下便就感受到了。
所以再從地上拿起香囊後,她擡頭看着趙旭,卻也不禁淚眼婆娑道:“将軍,妾方才并未說謊,妾真的是愛慕将軍的。”
言罷,從地上站起,便也不乏委屈的離開了。
而見此,立在房門口目送此女離去的趙旭,卻也不禁輕輕歎了口氣。隻感覺好一陣心煩意亂。
……
“玉瑤,不是我說你,你怎麽就讓那裴氏女進了家門。我在外面已經有夠心煩的了,回到家中難道還要和那河東女子勾心鬥角!?”
不多時,等到董媛帶着女兒從趙旭母親的宅院中返回。看着自己的妻子,因方才之事而有些心煩意亂的趙旭,也不禁破天荒的向妻子用了重口氣。
而自從二人成婚,數年時間了,趙旭還從未因外面的那些事情和妻子紅過臉。如今他猛然一爆發,一下吓壞了董媛不說,更是将已經一歲多大的女兒給吓的嚎啕大哭。
因而等孩子的哭聲響起後,回過神來的董媛當下便也不由紅了眼。隻見她别過了頭,一副淚盈于睫的模樣。
“哎~莙兒,将璇兒她帶下去。”
不想讓自己的女兒也爲此擔驚受怕,趙旭便也不由對着已經成爲自己房裏人的莙兒擺手吩咐了聲。
而見此,作爲董媛侍女還是通房丫頭的莙兒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最終卻還是默然抱着一歲多大的小璇兒退了下去。
“玉瑤,我……”看着不住留下眼淚的妻子,趙旭最終輕歎了聲,還是不由将妻子抱進了懷中。
“對不起,我方才失态了。”
懷中抱着淚眼婆娑的妻子,趙旭便也不由對她道起了歉。
第一次向妻子生氣,又第一次向妻子道歉,趙旭的心這番真的是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