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士卒聞言高聲領命。将如爛泥一般的張揚拖下去後,一刀便也就斬下了張揚的首級。
然後将張揚的首級和他麾下士卒的首級處理好,便也不由從張揚軍的俘虜中選出了一些人,命令他們将這些首級送往袁紹軍中。
而至于張揚所一直期待着的援軍。
說來可笑,那些援軍卻根本就沒有像張揚所預料的那般迅速。
甚至直到現在,袁紹所派出的援軍才不過剛剛走了一百裏路,趕到野王縣而已。按照他們這速度,趕到轵縣,最快也需要兩天時間。
但不得不說,當這些人知道張揚戰死,轵縣也被趙旭攻克之後,他們撤兵的速度卻真的是飛快。
支援時足足走了兩天時間的路,在撤退時卻僅僅隻用了一天便走完了。
現在,河内的讨董軍一連遭遇了兩次失敗。弄得袁本初這個生出京師的公卿子弟好似真的也是被吓到了。
不但不敢繼續發起進攻,反而不由将河内郡各個縣城的兵馬全部調集到了懷縣城。大肆修建營壘,加固城防,擺出了一副要固城堅守的模樣。
因而見此,趙旭将兵馬一直開進到沁水的上遊城池野王城後,便也就暫時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向東。
卻是因爲到了這個時候,洛陽那邊的小皇帝,終于要遷都了。
初平元年二月十七日,比趙旭先前所預料的還要提前了一天。
大漢小皇帝劉協在這個時候和滿朝的公卿大臣在董卓的逼迫之下正式遷都長安,而陪着他們一同遷都的,則還有洛陽城的百萬軍民百姓。
顯然,趙旭的丈人董卓,此番是真的打算要将長安城當成大漢的新都城來經營了。所以除了天子之外,更是将洛陽城中所有的百姓全部西遷入關。
但這般一來,這數百裏的遷移路上,無疑也造成了數不清的傷亡。
這般倉促的離開了自己的鄉土,而且大量的财貨還都被董卓所劫掠。這數百裏的遷移路無疑便就化爲了一場煉獄之行。
在路上死掉的百姓數以萬計,死亡的百姓屍骸簡直能從洛陽一直鋪設到長安城。
可對此,董卓顯然并不在乎。
于他而言,所謂百姓不過就是被圈養起來的羔羊,可以任由宰殺。
但一下将這麽多百姓全部遷入了關中,雖然一下彌補了關中所流失的人口,但卻讓原本富庶繁華的洛陽一下變成了一個不毛之地。
百姓盡數被西遷入關,以至洛陽百裏之内竟然不見人煙。
因此,一直在酸棗按兵不動的關東軍,到了這個時候,終也不禁有了些動作。
“舉義兵以誅暴亂,大衆已合,諸君何疑?向使董卓聞山東兵起,倚王室之重,據二周之險,東向以臨天下;雖以無道行之,猶足爲患。今焚燒宮室,劫遷天子,海内震動,不知所歸,此天亡之時也。一戰而天下定矣,不可失也。”
酸棗,在各路英雄們用來商議集會的大帳之中,被袁紹任命爲奮武将軍的曹操曹孟德。此時卻也不由在兖州刺史劉岱、陳留太守張邈、廣陵太守張超、東郡太守橋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等諸多“英雄”的注視之下,意氣激昂的作了一番慷慨之語。
卻是在曹操看來,此時簡直是聯軍領兵西進的最佳時機。
試想,董卓爲何要西遷天子及百姓入關?無非就是懼怕将他三面合圍的關東群雄,覺得将天子和公卿大臣們留在洛陽,沒有必勝的信心而已。
在此之時,連董卓都尚且不免如此。那麽董卓帳下的那些西涼叛将,心中的猶疑和懼怕自然也就更多。
夫戰,勇氣也。董卓和西涼軍現在連必勝的勇氣都沒有了,如此,他們趁機西進,難道還怕不能戰勝董卓嗎?
不得不說,曹操的确是一個很有戰略眼光的人。
他說的不錯,當董卓将洛陽百姓盡數西遷入關之後。即便董卓自己留駐于畢圭苑,但其實在董卓的心中,也已經生出了退卻的想法了。
畢竟董卓如今的年級實在是太大了,他的身體,現在已經快要支撐不起他的野心了。
所以,這個時候的确乃是一個很好的進兵時機。
但可惜,帳中的諸路英雄們,此時除了和他關系極好的濟北相鮑信決心要挺他之外,餘下的那些人卻并沒有任何西進洛陽的想法。
一切就像賈诩先前所分析的那般,這些個關東群雄現在看起來聲勢浩大,對外号有百萬之衆。可其實,在他們内部,除了像曹操和鮑信這樣,是有決心并有毅力願意在這個時候做一些事情的。餘下的那些人不過就是趁着這個機會爲自己邀名而已。
他們根本就沒有和董卓爲敵的決心。
畢竟作爲盟主的袁紹如今都不免一連在河内吃了兩次敗仗,折損了上萬兵馬。
西涼軍展現出了如此之強的戰力,這些個腦中有着自己的小想法的家夥們,自然不願意和董卓硬碰硬。
因而在曹操言罷之後,作爲陳留太守的張邈反卻不由對曹操勸道:“孟德,西涼兵勇悍,宛若虎狼,還是莫要輕舉妄動的好。再說,本初乃是盟主,如今坐鎮河内,并未下達什麽命令,你有何必如此啊!”
“荒唐,我等起義爲何?難道不是爲了興複漢室,誅殺逆賊嗎。如今董卓老賊都已焚燒宮室,劫遷天子,這時若還不出兵,所謂讨逆豈不成了一個笑話。”
“孟德此言有理。我們今日聚集在這裏,爲的乃是興複漢室。如此,又豈能因一些小小挫折便就瞻前顧後!”
濟北相鮑信在這時也不由站了出來。他同樣也是一個激昂慷慨的人,與曹操意氣相投。故而在此之時,便就與曹操結成了統一陣線。
但也正是因爲如此,在這酸棗職權最大的兖州刺史劉岱,也就不禁有些看不慣二人。
故而在二人言罷後,作爲漢室宗親的劉岱反卻不由冷哼了一聲,道:“既然孟德和允誠都有這樣的膽氣,那麽你們二人爲何就不先行一步,爲大軍做一個開路先鋒呢。如果沒有這樣的膽氣,又何必說這些話,以此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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