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再次看了看透明防護膜外面的情景,諸葛明拍了拍張關的肩膀,随即自己一人先行離開了。
該怎麽樣形容此時的這幅場景呢?
渾身上下傳來的苦澀感,使得張關此時有種快要窒息了的感覺。
現在他所處的位置便是轉生草原的邊緣地帶,一切美好的或者神秘的猜測,此時也都已經被現實所打破。
正如分别前黑袍老者所說的那般,轉生草原的外面是一個更加黑暗的世界,如同夏日的蒼蠅一般,密密麻麻的,那些惡魔厲鬼一層層的趴在保護着轉生草原安全的能量膜上,不斷用着它們的獠牙來啃食着能量膜上的一縷縷能量。
盡管,因此嘴中滿是鮮血……
而轉生草原的防護能量膜也并非是能持久的保護着這裏的,需要能量來驅動。
在靠近張關不遠處的地方,一個小小的祭壇孤零零的堆放在那裏,祭壇中間有一個小小的空心圓柱豎立着。而在這空心圓柱中,裝着的便是綠靈之塵。
隻有依靠綠靈之塵對鬼魂天生的壓制作用,這才使得這個能量膜能夠抵擋住厲鬼大軍。
不過,此時這空心圓柱之中,綠靈之塵的量已經不多了。
臨行之前,黑袍老者将下一次需要添加進去的綠靈之塵交給了張關。
可也像張關說出了一個大問題,那就是如此數量的綠靈之塵,最多也就能夠維持着半年左右的時間罷了。這個時間還是在能量膜外厲鬼數量沒有大量增加的前提之下的。
此時尚存有一些綠靈之塵,因而暫時還無需添加。
如此又在這裏待了半響,随即張關苦笑着搖了搖頭。
他娘的!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本以爲這個勞什子投胎顧問不會有什麽風險性的,可到頭來,卻成了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了!
不對,貌似也拯救不了世界!
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
歎口氣,張關踱着步子,慢慢的朝着轉生草原中心位置的小屋子走去。
現階段,鬼魂投胎轉世的工作已經停止了。
目前來說,雖然張關與黑袍老者等人的通訊還沒有完全斷絕,可因爲災變将至,黑袍老者等人也就沒有功夫再去搭理張關等人。
因此,現在的一切,隻能靠自己了。
不過,似乎靠自己也并不是多麽靠譜的事。
一個不巧,說不準連自己都挂了!
一邊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張關一邊從兜裏掏出了手機。
苦笑着,猶豫着。
他想給自己父母打個電話,可這事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自殺?
怕是這種事才說出來,那邊父母就該将自己的信息告訴給精神病院了。
看看外面的天氣,一片晴好,就這麽出去宣揚世界毀滅論,啧啧,真是該死的節奏。
“爸!”
“咋了?”
“……那個啥……那個……”
“你小子沒事吧?我這打牌呢?沒事就挂了啊!”
“……爸,馬上世界末日了……”
“……你小子說什麽胡話?對七!老劉,你别跟我賴啊!該我出!我挂了,熊孩子!”
電話那頭的老爹急着打撲克,一切晴好,他根本就不相信張關所說的話。
一陣苦笑,随即張關又把二姐的手機号翻找出來,打了過去。
“二姐,那個……”
“小關?我這有點忙,你有急事嗎?沒有急事我先挂了,一會給你打過來!”
“……哦……哦……”
嘟嘟……嘟嘟……
電話又被急匆匆的挂斷了,都是大忙人,還是繼續着日常的生活。
可是,真的要世界末日了啊!
張關差點都要急的哭出來,可沒有人相信他啊!
這般走着,張關不知不覺中也就來到了中心的小屋位置。
此時的諸葛明也在打電話,可看他的神色,也是一臉的苦澀。
很明顯,沒有人會相信他們所說的話。
“都不相信啊!這可怎麽辦!”
“還能咋辦,慢慢勸吧!這不是還有時間嘛!說多了,可能就會相信了。”
這兩兄弟倒也是樂天派,索性現在還有時間,有些事也還不算特别緊張。
“下午咱們出去買點東西吧!這些鬼魂不吃東西,可咱們還得吃啊!别還沒有等到救援的人出現,咱們倆先餓死了。成個餓死鬼,好似形象都不大好看!”
諸葛明的話倒也是他們早就做好的決定,隻不過這個工作實施的稍早了一些。
不過,想一想要儲存最少一年以上的口糧,還是早點準備比較好。
如此商量好了之後,張關與諸葛明便一人拿了一背包的鈔票,分别出發了。
張關的任務是盡可能多的買一些吃的,而諸葛明的任務,就是去挑選一些保護身體用的防具,以及末日生存相應的一些物資。
這一路行來,張關心中感想頗深。
遇到的這些人,此時的生活還是如往常一般正常的進行着。
門外大排檔的胖老闆,此時與他老婆在一起吃着飯,不知道說着什麽事情,高興的哈哈大笑。
樓下門衛室的保安,依舊還站在乘涼的棚子下,眯着眼睛注視着來往的行人,與往日并沒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不遠處的馬路上,出租車、小轎車、公交車等等的車輛,一個個因爲一點點的小事而不停的擠按着方向盤位置的喇叭按鈕。
行人有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也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嘻嘻哈哈打鬧着奔跑而過的小學生,還有年過半百,頭發花白的老大爺老大媽在一側的小公園中跳着舞……
這種種的一切,都如往日般正常。
背着包,張關一邊走,一邊留意着這一幕幕。
偶爾有些時候,他還會拿出來手機,拍幾張日常生活的人們的照片,可能也算是爲了留下一些念想吧!
拿什麽拯救他們?
殺了他們?
呵!真要是做出來這種事,怕是自己都見不到世界末日的影子了。
自嘲的笑了笑,此時想來,自己明明知道了即将要來到的世界末日,可對此絲毫沒有辦法。
哪怕連自己最親的親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拯救。
單單如此想到,那種無力感,卻也會壓榨的讓人難以直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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