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甯靜,沈豐作爲後來者好奇的東看看西看看——難不成真的學做藥劑?那也太酷了吧。
“我先。”白開水制止住想第一個考驗的妮可,擋在她身前開口。
萊斯點頭應允,随手指了一台空藥劑桌,示意白開水過去。
果真是煉藥。
這回輪到沈豐目瞪口呆,她幾乎是一錯不錯地看着白開水的動作。
從選切稱磨,再到晃灼蒸冰,不同的材料有不同的處理要求,不同的藥劑有不同的材料需求,無論白開水是怎麽背下步驟、分辨原料的,反正沈豐是很服氣的。
白開水帶上手套取下架台上的試劑管,走到萊斯面前呈遞,暗自舒了口氣——他本來以爲自己會失敗的。
“嗯……”萊斯取出口袋裏的冰絲手套,接過試劑,不滿地晃了晃玻璃管内暗紫色渾濁的液體,“毫無優處的拙劣品,我假設你還記得補血藥劑的标準色澤?”
白開水苦笑,他能做出來都是超常發揮,但這話顯然不能直說。
受沈豐的影響,白開水也微微俯身,就像是他真的是萊斯德的學生“是的先生,您說過标準的補血藥劑是該呈現出寶石紅那般的璀璨透明。”
“看來你的記性總比你的動手能力更能讓你自豪,把它裝進藥劑瓶,希望這個步驟你還能發揮你的記憶。”語氣不冷不熱,“下一個。”
……
萊斯就像是位真正認真負責的藥劑導師,一步步引導新生兒向前。
直到評選出了最好的那個人,是剛剛一直沒講過話的幻想昵稱叫不夜星辰的玩家。
“說吧,你想要的獎勵。”萊斯先生抽出絲帕擦手,看向不夜星辰。
沈豐也好奇看向他——一個能獨立做出标準色澤藥劑的玩家,難道還不能稱之爲大佬嗎?
可惜大佬是個單純的技術宅,而且是那種隻窩在實驗室裏的技術宅“我不要獎勵,就想知道公爵女兒在哪。”
一聽這話沈豐就知道要完,不夜星辰也太開門見山了。
“哦?”萊斯擡頭,銳利陰沉的眼睛盯着沉默寡言的玩家,“公爵的小女兒在哪,我怎麽會知道。”
“公爵說你最可疑。”
萊斯冷笑了一聲“你知道冒用公爵的名号會遭受什麽樣的刑法嗎?”
說完用手杖敲擊地闆。
何曾相似的一幕,就在這棟房子的一樓卧室,萊斯召喚紅蚊殺死了煙真男人。
“快退出遊戲!”紅蚊特有的嗡嗡聲已經近在咫尺,沈豐出于對不夜星辰的欣賞出聲建議。
不夜星辰點點頭,平靜無波的眼神從氣勢洶洶的紅蚊身上滑過,然後幹脆利落的放棄任務。
隻見有七彩祥光閃過,轉瞬間就不見不夜星辰的人影。
“哼,跑得可真快。”萊斯看向在場的三個女玩家,露出滿意笑容自言自語,“不過是個沒用的男人,跑就跑了吧,不過我得想辦法留下這幾個女人,噢,我有個靈感了……藥劑成型在即,女人總是多多益善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似乎有了靈感,急忙轉身想回樓上,紅蚊在目标消失後也跟着主人離開。
留下的五人面面相觑,他們都聽到了萊斯剛才的話,現在細想下來不禁細思極恐。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白開水頭疼扶額,他經常看驚悚懸疑的片子,對眼前的劇情簡直一猜一個準,“用人體煉藥,或者說是用女人煉制青春藥劑,這也太重口了。”
“公爵的小女兒一定是在萊斯手上!”妮可忽然想到什麽氣憤得雙手握拳,“要不然他爲什麽知道失蹤的是公爵的小女兒!”剛剛不夜星辰可沒說是小女兒失蹤。
“現在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爆裂之槍雙手抱胸,“你們看下你們的任務完成了沒有?我看現在我們的任務應該是重疊在一起了。”
妮可“啊?”
爆裂之槍白眼“你笨啊,萊斯都告訴我們他要用女人做藥劑了,那還能是什麽藥劑?”除了傳說中能永葆青春返老還童的青春藥劑根本不及他想。
“哦對了,新來的,你還沒說你的任務。”
沈豐“我的任務是調查一隻大白鵝的死因。”
其餘人驚訝“大白鵝?”
沈豐摸摸耳朵“怎麽了嗎,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白開水道“哦沒事兒,就是我們這些人就你一個任務不一樣。”看沈豐好奇,他繼續解釋道,“像我和妮可還有剛剛那個不夜星辰,我們的任務都是尋找公爵的女兒。”
“公爵的女兒?”
妮可“對呀,我們是被公爵雇傭的,他小女兒神秘失蹤了,所有線索都指向藥劑谷的萊斯,于是公爵就任命我們潛入藥劑谷調查,還給了我們身份讓我們可以成爲萊斯的學徒。”
“那你們現在任務結束了嗎?”沈豐問道,“你們現在已經知道萊斯先生在用女體制作青春藥劑,公爵千金肯定就是被他擄去的。”
“沒這麽簡單,”白開水苦笑搖頭,“我們必須拿到證據,要不然就算是公爵,也不能因爲一個莫須有的事誣陷世界上最偉大的藥劑師。”
沈豐默念着證據一詞,腦海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不知爲何,她直覺白鵝的死和公爵女兒失蹤有關。
“那其他幾人……哎?那個女玩家去哪兒了?”沈豐正要詢問爆裂之槍的任務,環視四周忽然發現少一個人。
房間裏本來有六人,走了個不夜星辰應該還有五個,可現在隻有四人。
“哦你是指雪兒吧?”妮可,“她剛才在你們說任務的時候退出遊戲了。”因爲他們都在全神貫注讨論,沒察覺雪兒身上突然散出的七彩光,隻有在雪兒對面的妮可看見她一臉蒼白的選擇退出幻想世界。
“啧,膽子真小。”爆裂之槍嗤笑,“你們剛剛看見沒,她藥劑測試的時候連放置架都帶翻了,那時候npc的臉都綠了!”
沈豐對長得不好看的女玩家興緻不高“她應該是聽到萊斯先生打算用女玩家做藥劑,所以吓跑了。”
“所以說她膽小啊,又蠢膽子又小,垃圾。”爆裂之槍應和沈豐的話。
白開水不贊同地搖頭“她那明明是有自知之明,懂得及時止損,還是很聰明的。”
妮可猶豫地拉拉白開水地袖子,一言難盡“我怎麽聽着你這話不像是在誇她呢……”
“哈哈哈哈!”
衆人對視一眼齊齊噴笑。
爆裂之槍“不過那個女人一走,在場就剩我一個是青春藥劑的任務了。”
沈豐吃驚“你也是卡萊特雇傭的?”
算上沈豐,光她知道的就有四個玩家的任務是得到青春藥劑,這還不包括半路死掉的。
“你怎麽知道?”
“我來二樓之前遇到過一個玩家,他的任務就是得到青春藥劑。”
妮可好奇“那他現在在哪?”
“死了。”沈豐沒隐瞞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從卡萊特那裏得到消息說藥劑就在萊斯手上,然後又在地下室找到了被紅蚊看守的寶箱,他原本想用我當誘餌把紅蚊調虎離山後自己去偷藥劑的,可惜被萊斯逮住了,然後死在紅蚊手裏。”
當然沈豐沒說這個玩家會死她占了百分之八十的功勞。
“寶箱?”爆裂之槍雙眼放光,“是放青春藥劑的寶箱嗎?”
沈豐搖頭“不清楚,那個玩家隻說紅蚊一直守着那個寶箱。”
“那肯定是了。”爆裂之槍點頭,但凡天材地寶周邊都會用怪物守護,那個寶箱裏絕對是好東西。
無論是不是,隻要有紅蚊存在,他們都無法肖想。
“能不能做掉那隻蚊子啊?”爆裂之槍煩躁地抓抓頭發。
白開水“單憑我們幾個,很難。”
“要不我們去樓上看看?!”妮可忽然想到三樓他們還不曾去過,“畢竟是oss的房間,肯定有什麽秘密吧!”
“對啊!紅蚊子是npc的怪物,說不定他那兒有東西可以克制紅蚊子!”爆裂之槍以拳擊掌,顯得很興奮。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妮可古靈精怪的做了個表情,指着窗外,“oss在外面和别的npc說話,咱們可以趁機溜到樓上看看!”
開心的妮可沒注意到樓下萊斯忽然轉過來的臉和小醜瞬間變得冷漠沉思的神情。
小醜興奮地舔舔牙尖,因爲那個半隻腳邁進棺材的老藥劑師,想殺了她,就和殺大白鵝一樣!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在看見追殺大白鵝的npc正誠惶誠恐地和萊斯說些什麽的時候,她終于知道誰才是殺死大白的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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