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豐猶豫半天還是沒舍得花積分買格子重置道具,她看着空間的存貨決定等儲備快告罄的時候再思考。
托小毛驢的福,她不僅省下腳力同時還能曬衣服——是的,她趁着機會把身上那件白色羽絨服拿着洗衣粉搓了搓,然後挂在樹枝上,而樹枝則被沈豐用繩子和毛驢綁定。又想着平衡比較輕松,沈豐在毛驢的另一側挂了個底部燒黑的鐵盒子——就是沈豐原本用來做飯後來變成毛驢飯盒的鐵盒子,裏面盛了三分之二滿的湖水還泡着兩個壓縮餅幹。
爲了自家坐騎的飲食均衡沈豐還丢進去一粒維生素,也是非常好的主人了。
可能因爲知曉自己身上挂着的鐵盒是獎勵,小毛驢格外興奮地從正午走到黃昏,再拜托自家系統注意方向,沈豐便放心做起自家的事情,比如做個手工藝人削削餐具,或者讀讀書打打盹,快活非常。
不過人太飄總得遭些報應,更何況大家都過着以樹果爲食的倉惶日子,忽然見個騎着驢子安詳度日的家夥,那内心能不有點小心思嗎?更何況這個欠揍的家夥是個看上去非常好欺負的角色。
陳虎就是這麽想的,他拉着弟兄們出來本來就是爲了更好的日子,現在瞧見個内生生的女人,還是個自帶食物(毛驢)的女人,那内心的小心思就忍不住了。
“喂,說你呢!”
沈豐正頭有一點沒一點的打盹,忽然叫出的聲音吓得她一激靈,瞬間清醒。
她擡頭望向陳虎,指着自己問道“你在說我嗎?”
“廢話,這裏除了你還有誰!”
因爲穿過f城城中心,生人出現的概率頻繁很多,沈豐在沒人招呼自己的時候就囑咐過系統,除非毛驢正穿過人家的營地中心或者哪個人類出現在她周圍三次,其餘的都不必特意提醒。也是沈豐的姿态太過自在,又根本沒停下的意思,許多想套近乎的人也沒得機會。畢竟毛驢隻有在幹活的路上才走得慢,有種說法是收工的驢可比馬要跑得快的多。
不過沈豐騎術也不熟練,頂多保持自己不掉下來。而毛驢的步行速度大概一小時能走到裏,是沈豐步行速度的兩倍,也就是說即使沈豐養母在原地一動不動,沈豐也隻用花原先一半的時間找到她,更别說從地圖雷達上看,屬于廖研芳女士的标點正在向她這個方向慢慢靠近。
沈豐一想到這兒心情就有些愉快,隻是和她說話又沒得到下文的陳虎内心可止不住暴躁,他覺得這個騎驢的女的就是在挑釁自己,讓自己在兄弟面前失了顔面!
“你聾子還是啞巴,不說話以爲自己很清高啊?”
沈豐眨了眨眼,沒理解聾子啞巴和清高有什麽因果聯系,坦誠道“我是不是聾子你可能不知道,但你是不是傻子我們都很清楚。”畢竟她前一秒還回答了這位人士的問題。
隻是還沒等陳虎生氣,他後面的小弟倒是紛紛張口“誰和你個小娘皮我們!”
“對,别想套近乎,你以爲你誰啊!”
陳虎虎着臉也以爲沈豐想賣可憐從而離間他們兄弟,抽出褲腰帶綁着的木棍揮舞“我警告你别耍滑頭,識相的就自己下來,别看老子手裏這跟棍子,可是打死過不少人的!”
沈豐瞥了眼那根連倒叉兒都沒弄幹淨的木棍,拍拍因爲受驚所以不斷走動喘着粗氣的小毛驢,聽話地下了地面。
雖然眼前幾人腦子不行武器也破爛的沒法吐槽,但倒是有句話不是吹牛。
他們的确見過血的,就是不知道是人血還是動物的血了。
沈豐的識時務顯然讓陳虎很是受用“哎這麽多個人裏你是少數幾個識相的,不錯不錯,這樣多好,我省事你也不用吃棍子,行了,乖乖站那邊去,我們要看這頭畜生了。”
其中一個小弟非常有眼色地想把驢子往老大身邊驅趕,沈豐見他拿着木棍正要揮下的時候眼睛挑了挑,趕忙開口“我勸你最好不要,你這一棍子下去它不死也傷。”
小弟一臉不屑“關你屁事!你先管好自己吧,反正這個驢早晚得被我們吃掉。”
陳虎也探究地看沈豐,想從她臉上看到不舍憤恨。
誰知沈豐一臉無所謂,好像隻是提了個微不足道的建議“早晚早晚那是早吃掉比較好還是晚吃比較好呢?我看幾位也不像是缺食物的,與其現在傷了它讓它亂跑,或者直接殺死,幹嘛不像我這樣養着當儲備糧不是?雖然現在才剛過立春不久,死掉的肉也是會腐爛的。”
陳虎盯着沈豐幾秒,沒看出什麽破綻,一揮手讓小弟退開,自己上前摸着毛驢“你說的有點意思。”
沈豐又道“老大,唔我可以這麽叫吧,您還是站前面點,驢後腿會踢人,雖然這頭驢小,力道也充足着呢。”
陳虎哈哈大笑,卻是對沈豐的順杆子往上爬的套近乎發笑“你這女娃有意思,膽子大又識時務,有前途!”說着還比個大拇指。
沈豐謙虛一笑,進而谄媚又帶點苦惱道“這世道還有什麽前途,有這頓沒下頓的,我還是更羨慕這幾個兄弟能跟着老大你,看臉色這麽好就知道頓頓有飽飯吃。”
“哎,别叫老大了,聽着跟土匪一樣,我姓陳,你叫我一聲陳大哥就行。”陳虎先是給顆糖,然後又道,“我看你這日子過得也不差啊,一頭小毛驢騎着,這麽一大塊肉,哪裏還吃不飽。”
說到這兒沈豐更是苦着一張臉“那我得敢殺有工具殺才行,不然這驢子兇起來可比我厲害多了!”說到這她彷佛眼睛一亮,想到什麽好法子,“要不陳大哥你讓我加入你們,我把這頭驢子當入會貢獻?!”
陳虎失笑“都說了我們不是黑幫土匪,小年輕的想法就是天馬行空。”
“小年輕?我不小了,而且看着陳大哥你也年輕的很啊,頂多三十吧?”
“三十?我都快四十了。”
陳虎的否認搖頭反而讓暗地觀察的沈豐松了口氣,雖然陳虎不顯,但他臉上的表情到底和善許多,就連旁邊擅長察言觀色的小弟們,對沈豐的态度都好了不止半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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