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輪岩漿後,在場玩家瞬間由原先的九人變成五人。可能因爲一下子淘汰的四人讓貝殼數遠遠超過現存玩家數,又可能因爲沈豐此時的慘狀,無論如何,之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緩和。
然而沈豐沒聽到馬尾辮姑娘的關切不代表其他幸存玩家沒聽到,一時之間大家都往沈豐所在的海底聚集。
不過也有人覺得沈豐活下來不是一件好事。
“你怎麽沒死?!!”襯衫西褲男聽見馬尾辮女生的話大驚失色,雖然沈豐現在看得極虛弱,但不可否認還活着,“你的貝殼不是沒了嗎?你怎麽可能還活着……不對,你剛剛那個貝殼哪來的,我明明把你貝殼炸了!”
“是你炸的?”米加頓放開好友的手,當沒聽見他的哼笑加快身形來到襯衫西褲男旁邊,“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襯衫西褲男甩開米加頓的手,頗有些惱怒的意味“關你屁事,你家靠海啊管這麽寬。”
“他家的确靠海。”紅發男慢慢走過來,不掩對棕發男生的厭惡,“畢業兩三年了還那副德行,沒腦子。”
米加頓微不可見頓了頓,讓自己忽視那抹嚣張的紅發身影,閉了閉眼睛對襯衫西褲男道“你知道自己害了幾個人?”
襯衫西褲男的果核不止炸毀了沈豐的貝殼,同時也殃及了靠得近的吃貨萌帥。換言之,他一個道具炸毀了兩個人的貝殼,使得兩名淘汰一名身殘。
襯衫西褲男理了理自己衣服“那是他運氣不好,這麽大地方偏偏要呆在那兒。”
沈豐躺在地上漠然看着,猶如再看一出啞劇。
幾人神情變換,嘴一張一合,可惜她一個字兒都聽不見。雖然很久之前有個人教過她唇語,可惜沈豐那時隻是爲了套近乎,故而學的不多,如今也隻能勉強看懂棕發男在興師問罪,而襯衫西褲男反倒怪那隻被殃及的魚的倒黴。
第四輪岩漿後的中場冷卻時間,所剩無名玩家都聚在海底,分别是一直不知道名字的馬尾辮女孩,投擲果核炸彈的襯衫西褲男,疑似好友反目的米加頓和紅發男,最後就是身殘志堅的沈豐。
如果說襯衫西褲男的果核炸彈使得吃貨萌帥和妹妹頭淘汰,那麽葉飛飛和健身教練的全軍覆沒就屬于鹬蚌相争,其餘玩家得利了。
“飛飛沒搶到貝殼嗎?”馬尾辮女孩抿了抿唇,問前來三人中看着最好相處的米加頓。
米加頓警告了一局襯衫西褲男後,才态度緩和的回答“那個女孩搶到貝殼了。”
和襯衫西褲男故意接近沈豐這邊不同,健身教練搶奪葉飛飛貝殼的時候他們就在旁邊,雖然站的不近,但米加頓親眼看到葉飛飛又是抓頭發又是撕扯教練衣服的,宛如一隻瘋狗般最終搶回了自己的貝殼。
“那爲什麽……”女孩不解追問,在沈豐讓她離遠的點的時候她也看見了是葉飛飛拿到的貝殼,不止如此還在健身教練二次追上的時候收一攤表示自己已經藏起來了。
“是沒來得及去拿貝殼嗎?”女孩在想是不是岩漿爆發時健身教練一不做二不休,拖着也葉飛飛一起淘汰?
隻是米加頓還是搖頭“她應該碰到了自己放置的貝殼,隻是不知道爲什麽沒激發……”
馬尾辮女孩恍然大悟,她說爲什麽後來聽到葉飛飛不可置信說什麽沒打開爲什麽的話,原來是因爲拉姆貝殼真的沒起效用。
“爲什麽會這樣?”
米加頓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時候他條件發射看紅發男,以爲是他搞的鬼,可是那時候紅發男卻一直盯着下面的亂局。
又感受到熟悉視線的紅發男收回看沈豐的眼神,加上馬尾辮女孩剛剛問的話,用腳趾頭都知道米加頓在腦部他做了什麽手腳。
“蠢。”紅發男仍由米加頓盯着,自己反而邁步走到沈豐面前。
“你這是不想開口還是聽不見了?”
沈豐看着出現在眼前的耀眼紅色雜草,又看了眼紅發男幸災樂禍都要浮于表面的神态,開口道“貝殼放置好了嗎就過來,我以爲你不會想向葉飛飛那樣淘汰。”
“當然,我會赢。我隻是好奇你哪來的多餘貝殼。”
“你還有二十七秒回到你貝殼前。”沈豐低垂眼睛,說出的話卻是風馬牛不相及。
紅發男意外,随之正經“什麽意思。”
這幾個字節簡單,沈豐輕而易舉就猜到“字面意思,岩漿又要來咯……”雖然虛弱,可她依舊事不關己地裂開嘴,似乎在嘲笑。
紅發男臉色微變,他先是若有所思看了沈豐一眼,進而選擇了相信沈豐的話,腳一蹬往來時的方向去。
其餘三人也聽到了沈豐話,卻都不以爲意,甚至以爲女孩僅僅是在胡言亂語。
隻是是否胡言亂語二十七秒後就給出了答案。
那一瞬間,火山變色,化龍飛躍,明明兩分鍾前剛剛結束的火龍卻迅速再次的席卷而至!
這是第五輪岩漿,沈豐在觸發貝殼後便靜待不動。
而聽到提醒的米加頓先是驚訝,再是深深看了眼自己放置貝殼的方向——他知道自己趕不上,被淘汰的結局注定。
襯衫西褲男倒是将貝殼随身攜帶至海底,隻是貝殼在他觸碰後沒有絲毫反應。
“怎麽回事?”他驚疑地發出和葉飛飛相同的疑問。
沈豐雖然聽不到,但看到他的動作便了然發生了什麽——襯衫西褲男的貝殼放置時間不足,故而不足以發揮保護。
沈豐睜着一雙黑眸看着襯衫西褲男,雖然她的傷口因爲拉姆貝殼的治療好上許多,但也許是神經細胞恢複了少許,使得疼痛幾乎麻痹了沈豐的五感。
很痛很痛,彷佛每一塊肉都被綁着異物,勉強支持着四肢的運動,卻好似奔騰的血液被戛然而止堵在關節口。
沈豐如同看死物的眼神激怒了襯衫西褲男,或者不能說是激怒,襯衫西褲男隻是随便尋格借口妄想堂而皇之奪了沈豐栖身的貝殼。
“住手!”
可惜他沒得逞,因爲就在襯衫西褲男往沈豐方向去的時候,米加頓攔住了他。
襯衫西褲男“你有病吧放開我,你自己要做好人要被淘汰别找我啊!”
米加頓還是那副陽光正義的小哥樣,他道“你已經害得她變成殘廢了,我不能縱容你再做這麽損人利己的事。”
“不是?你要做聖父你自己做啊,攔我有病嗎,那女的和你也有一腿啊?”襯衫西褲男一臉看神經病的眼神使勁扭開米加頓的手,他在米加頓第一次把貝殼讓給吃貨萌帥的時候,就覺得這人腦子有病。
“我既然看到了,我自然會盡我力阻止。”
“兄弟,這就是一場遊戲啊??”
“就算是遊戲,你不想輸不代表别人就想,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的聲音伴随着襯衫西褲男的慘叫變得悶哼隐忍,水溫驟然升高彷佛要活煮了獵物,他知道自己馬上就會被淘汰,隻希望自己的話能被那人聽見……
沈豐在殼翼收攏前隻看到了棕發男孩抿着嘴窩死死拖住襯衫西褲男的腰身,她抿了抿唇,記得這玩家昵稱叫米加頓。
和馬尾辮女孩一樣,其實沈豐的名稱他們也都不知道。
誰能想得到呢,在第五輪岩漿之後,存貨下來的是兩個沒說自己名字的女玩家和那名開頭嚣張,卻始終謹慎的紅發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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