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爲你鋪路,我自然不會讓你去看别人的臉色。”沈豐揮手将空間内存放的90式壓縮餅幹放到客廳地面上。
和09式的硬紙箱包裝不同,90式的壓縮餅幹都是由鐵盒裝攏。
沈豐讓廖研芳先把地上堆放整齊的鐵盒放進空間,看到她疑惑的盯着一旁散落一地的散裝餅幹,解釋道“都一樣,隻不過它們的鐵盒子被我提前用了。”
比如小毛驢的鐵飯盒就是它,而沈豐準備期間買的維生素、藥類和一些礦石粉也都裝在90餅幹的鐵盒裏。
“你這樣都是哪來的……”廖研芳語氣沉重。
沈豐看地面空了忙着又放出一批餅幹,頭也不擡回答“買的呀,差點買不回來,畢竟我要的量太大了。”
“哝,這裏也收起來。”
“你……”你哪來的錢?
廖研芳想這麽問,可脫口而出的卻是“你給我了你自己怎麽辦?”
沈豐啊了聲,随即反應過來廖研芳不知道她到底存了多少壓縮餅幹。其實以沈豐的空間量計算,占了一大半兒的物資都是壓縮餅幹,是那種可供正常人吃十幾二十年都綽綽有餘的量。
而剛剛給廖研芳的,也就不到半年的量。更何況她還有五個系統格子——系統格子裏放的第一個就是09壓縮餅幹——雖然沈豐後來一直後悔自己爲什麽不放90的餅幹,這樣一來就不用愁鐵盒不夠用了。
不過沈豐沒說自己空間的情況,她隻是說“現在的外界的環境越來越完善,我不止可以從植物上獲取果子,再不行還可以打獵爲生。”
她擡頭看了眼低落的女人“畢竟我是獨行俠,你就不行了,你可要率領手下呀。在生态系統還沒有完善,動物還不夠多的時候,你們的食物才難的。”
沈豐以爲面前的女人要像之前一樣糾結着“獨行俠”不放,隻是出乎意料,廖研芳這次沒有質問沈豐爲什麽不願意跟她一起生活,反而像是失神的思考什麽。
不過也不關她的事。
沈豐聳聳肩,在地上又空了的時候,繼續放壓縮餅幹。
直到沈豐空間裏有關壓縮餅幹隻剩下空間裏的10桶90餅幹,和系統格子裏的10箱09壓縮餅幹後,沈豐才開始交易下一項……
這場物資轉移的交易直到荀墨等人都從遊戲中出來才到尾聲。
當吳雯麗來到沈豐帳篷前詢問廖姐在不在此的時候,廖研芳才猛然發覺時間過得這麽快。
而沈豐也真做到了“盡她最大的力量報答”的話——除了壓縮餅幹和淨水片給了絕大部分外,其他一律都給了一半,包括各種藥物、工具、武器,甚至因爲兩人鞋碼相同,沈豐連戶外鞋都給了一半的數目。
至于數量本就稀少的充氣船、救生護腕(戴在手腕上的救生衣),也被她眼睛都不眨的拿了出來。邊拿還邊解釋自己爲什麽會儲存以及數量爲什麽稀少的原因。
畢竟沈豐當初規劃儲備物資的時候可沒預料到分享給廖研芳的信息沒起作用,導緻她後期不得不分出一半物資。
不過廖研芳沒要,因爲當時沈豐拿出的是自己所有的量,給出的理由則是廖研芳以後肯定有很多人跟着,她把充氣船都給廖研芳,好歹到時候能多救個手下。
廖研芳沒懷疑沈豐說的洪水災難,正因爲沒懷疑,所以她更沒要。在借口自己空間已經滿了所以放不下後,她忽然開口問了句
“這些錢你是從哪兒來的?”
沈豐聽到廖研芳說空間不足後正埋頭對比,計算她空間的儲存大小,聽到後面的問題她毫無防備“遺産呀。”
話音剛落,沈豐就意識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條件反射看向廖研芳。
隻是女人正背身摸着充好氣的船,讓她看不清神色。
廖研芳“遺産?是你過世的親身母親留下給你的?”
“……”
“她叫什麽名字,你的親身媽媽,她叫什麽名字?”
女人此時轉過身來,沈豐看到她臉上挂着的笑容和她語氣一樣輕松,就好像以前她問沈豐在學校開不開心一樣。隻是沈豐也同樣看見她面頰上被帳篷外的燈光反射出的一道不一樣的痕迹。
像是眼淚。
她在哭嗎?
沈豐罕見的疑惑。
“沈卿清。”沈豐不太情願的報出這個名字,摸上胸口,果然感覺到主人格的情緒異動。
不過沈豐摸心得舉動顯然讓廖研芳誤會“你在思念你媽媽嗎?怪不得你要叫我廖女士呢,在豐豐眼裏,媽媽其實一直隻有一個人吧。”
“沈卿清……”女人又念了一遍名字,“她還真是好運的女人啊,豐豐是跟着媽媽姓的嗎?她肯定也很愛你。”
“沒有。”
“廖姐,你在這兒嗎?”
廖研芳沒聽到沈豐的否決,聽到吳雯麗的聲音後先是應答一聲,然後抱住沈豐,就像多年前她領養她時那樣。
“雖然現在這麽說很自作多情,但豐豐,我還是想說謝謝你給我機會讓我能成爲你的母親。”即使你從來沒有承認過。
廖研芳在沈豐拿出那麽多物資的時候就開始懷疑,沈豐的錢到底是來自哪裏。她原以爲自家女兒自負于頭腦去挑戰律法,但沒想到竟是她已過世的母親留下的。
有人說過,女人是天生的偵探,更何況廖研芳遠比普通女人更敏銳也更堅毅。
就像她立馬意識到沈豐擁有的這筆财富并不是最近才有的,而是很早以前,早到她還沒被領養的時候。
廖研芳想到她提出想領養的人是沈豐後,院長爲難的神情和婉言的拒絕。當時院長給出的理由是沈豐的母親才剛去世不久,可能并不是非常理想的領養人選。然而現在想來,沈豐繼承大筆财産的事,那位院長也是知情的。
後來事情是怎麽變化的呢?
那位院長是位負責的和善的人,據她說法是她與沈豐母親有舊,是沈豐母親在去世前托付她代爲照料,且一切由沈豐自己做主。
所以最後,她們是找到正在和一幫小孩玩過家家的沈豐,問她是否願意被領養,去認另一個人爲媽媽,和新媽媽一同生活。
廖研芳現在還記得,女童聽後表情愣了愣,然後裂開一個陽光燦爛的笑臉
“好呀,我也很喜歡廖女士呢!”
廖研芳忽然想起,從一開始沈豐就沒有像其他孩子一樣喊她阿姨,而是廖女士,就像現在母女再次相見後,她口稱的廖女士。
廖研芳抱緊不知所措的沈豐,眼淚不住低落,心裏也如陰雨寒冬。
對于一個母親來說,還有什麽能比孩子自始至終都沒承認過自己難受呢?
廖研芳越想心裏越空落的厲害,她沒像此刻清晰的意識到,懷中這個孩子其實根本不需要被領養。
不被領養,也就不會欠下所謂的恩情,更不用她千裏尋來“報答”!
廖研芳想起荀墨說的束縛的雛鷹,自以爲是的感情,還有那句合适的選擇……
好像有什麽堅持破碎了,廖研芳伏在沈豐肩膀上的臉龐愈加悲傷,但她說
“豐豐,我們去找你姨媽吧。”
如果這能讓你解脫,能讓你快樂,那就如你所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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