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他們隻是平民,和那些被炸彈威脅的平民一樣都是無辜的人。雖然裏面是有一位知情者,但您這樣的暴戾隻會讓他們懼怕,也讓那位知情者更不敢冒頭說話。”
年輕的玩家指着正在反壓士兵的另一位玩家“就像這場動亂,因爲酷刑隻會增加人們的畏懼恐怖,而不是尊敬愛戴。”他手不自覺出汗,雖然下方因爲動亂而使得暫時沒有平民再上針床,但面對一個可能對自己充滿惡意的boss,還是長官,他也忍不住緊張。
面具人手支在下颚,好像被他說服“是的你說的沒錯,我要的應該是人們的愛戴和尊敬,而不是懼怕。江流,你不愧是他們之中最得我心意的一個呀。”
是不是真的得她心意江流不知道,事實上他隻接受到目前所發生得劇情背景,其他例如人際關系,人物性格,他都一概不知。
在不确定眼前長官是玩家還是boss的時候,江流對來自長官的贊許隻敷衍謙虛。
他現在算是了解自己任務的含義了,保護平民可能不止指從未知的炸彈手中保下,也指從暴戾的掌權者手中保下。
不過,江流忘了自己旁邊還有個“争寵”的副官。
“恕我失禮!”他滿臉怒容瞪着江流,“尊敬的長官,您的任何決策都是明智而無誤的,上面的命令是讓我們找到炸彈,現在時間緊迫,如果不用酷刑逼問,我們怎麽得知炸彈的下落?”
“唔,你說的也有道理。”面具長官點了點頭,不過她的贊同在江流眼裏就像是個牆頭草,沒有一點自己的主見。
眼見牆頭草有讓其他待命的士兵一齊鎮壓平民的傾向,江流連忙道“如果要得知炸彈的下落我們完全可以靠利誘啊,像是升官發财!”
面具人擡起的手頓了頓,轉過來看着他。
面具人“如果那位不具名的知情者甯願不要财富,也不願意暴露身份說出炸彈位置呢?”
江流知道面具人提出的問題不是在找他茬,在他接受的劇情背景中有提到,知情者之所以不願說出炸彈的位置,就是怕恐怖分子報複。
面對類似遊戲人物設定的難題,江流沒有糾結在如何保護知情者之後的安全,而是開動自己的大腦硬是想出來了方法
“我們可以讓他們匿名寫爆炸的位置!”
“你又怎麽知道那位置是不是真的!”這次開口反駁江流的,是哪個一直針對他的副官的手下。
江流“但是不試又怎麽知道不是真的。”
現在高台之上陷入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階段,而高台之下,則是更加亂哄哄的局面。
沈豐又發現一個大概率是玩家的家夥,一直不太明朗的心情又好上幾分。事實上自從進了遊戲後,她發現自己并沒有如自己想象中那樣輕松愉悅。
就像明明遊戲名和遊戲說明都和他們當前遇到的場景不符,沈豐也懶得花心思去琢磨。她意識到自己的狀态不對,卻隻想縱容這樣的自己,然後拿着應該算是絕佳的身份在遊戲場景裏劃水。
不過按照沈豐的話來說,她隻會說自己在扮演npc從而降低其他玩家的戒備。
“長官!”
她身邊的兩個玩家已經發現對方的玩家身份了,卻更加不解對方爲什麽會和自己作對,明明是同一個陣營(都是說得上話的官員),明明有同一個目的(找出炸彈),爲什麽就要争執不下呢?
一旁劃水旁觀的沈豐表示因爲你們的任務詳情不同。
據沈豐觀察,首先是充當心腹的玩家江流,從他先贊同通過酷刑逼出知情者,然後又忽然反對認爲酷刑太暴戾會傷及無辜這些觀點可以看出,他的任務目标應該是有關保護平民之類的。
其次則是站在副官npc身後的手下玩家,他倒是非常贊同沈豐使用酷刑的方法,甚至更急迫的想找出知情者,沈豐猜測他的任務目标應該和她自己(找出炸彈)的相差不大。
還有下方那群被羁押的平民,首先從一手主導了百人平均站左右的那個,他的任務目标應該是和江流等人的不同,屬于讓炸彈爆發或者保護知情者的方向。
至于爲什麽不猜他就是知情者,那是因爲沈豐大概已經鎖定了知情者的身份,而且有趣的是,她有懷疑的知情者都是npc。
其實玩家是不是npc,隻要留心發現,就能很輕易的分辨,除非是那種影帝影後級别的善于僞裝的人。就像是身爲最高長官的沈豐在說話時,隻有玩家敢直視她。身爲從平等人權出生的玩家們,無論是動作神情還是眼裏的光,都和npc有着鮮明的區别。
起碼在沈豐眼裏是這樣的。
所以在沈豐發現一個面色惶恐npc在一開始找上身爲玩家的士兵說悄悄話的時候,她就微笑的在他們上方看着,不發表一言。
“你們爲何要争執不下呢?”沈豐又瞥了眼那個愧疚的都不敢直視任何人的npc,然後慢吞吞對身邊兩個算是同一個目标陣營的玩家說,“我們的目的不就是找出那位知情者,然後保護無辜的平民嗎?既然如此,試下江流的方法又有什麽關系呢?”
“可是如果無法得到炸彈的位置,這就是浪費時間的行爲!”副官npc的手下激動的叫道。
“餘生流浪,注意你對長官的态度!”即使是自己的手下,在對最高長官不尊敬時副官npc也同樣教訓。
【原來他叫餘生流浪。】
這是沈豐和江流共同的心聲,不過前者高興自己終于可以正面理會這個和自己任務目标最爲相近的玩家,後者則是确定這個餘生流浪和他一樣也是玩家。
得到手下名字可以更真實地裝npc(劃水)的沈豐像是之前那樣原諒了下屬的不尊敬,她把餘生流浪招緻眼前。
沈豐“你的擔憂是非常正确的,所以爲了提高找出知情者的概率,我有一樁事需要你去做。”
餘生流浪愣了下,想起剛開始時自己上司也同樣被面具長官下達了任務,于是有樣學樣湊到跟前聽候。
沈豐道“你去把那些人的親朋好友找來,唔,也不用全部,就最愛的人找出來帶到這兒就行。”
沈豐來到這個高等級的和副本世界相似的對抗遊戲後,雖然一直提不起興緻,但也在盡量抒發掉内心那股憋悶的心情。所以她在找到知情者後沒有立馬出手,而是看着這個逼真的世界和如真人無異的npc,心裏隐約找到了一個不錯的樂趣。
隻是,沈豐沒有想到,自己的要求被餘生流浪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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