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哈拉妮被拉得趔趄:“怎麽了小醜?你是不是不開心?”
沈豐:【所以爲什麽瓢蟲化身的不是靜香而是薩哈拉妮呢?生氣!】
.
可能是被朋友腦袋上快要寫實的黑氣吓到,薩哈拉妮也順從的跟着小夥伴走,就算她脾氣特别差的塞她一手不明液體讓她喝掉,薩哈拉妮也沒太大的反對——畢竟她已經看到德瑪西亞和靜香之間的粉紅色泡泡,也頗爲理解好姐妹黑臉的緣由。
隻是她的好姐妹小醜并沒有感受到她的遷就,在她喝下藥劑後直接開口問她:“你是不是能變成瓢蟲?”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薩哈拉妮在吐真劑的作用下回答了是。
沈豐合掌:“好了任務完成了,我們去找史帝芬就可以知道魔女在哪了。”
她現在恨不得趕緊結束委托回到現世,因爲她發現隻要一看見德瑪西亞,心底就會源源冒出愛慕,而這些本來清甜可口的少女心事,因爲求而不得從而變質成酸澀難咽的晦澀。
真是難看的嘴臉。
沈豐審視吐槽着自己,心裏不知爲何空洞的厲害——那是一種遺忘的空茫和孤獨,與此相比之下,她對德瑪西亞的迷戀更像是頭腦發熱的産物。
隻是如果要找到史帝芬,就必須踏入“地獄”之街。因爲薩哈拉妮說她看到史帝芬從進了這條街道。
沈豐:”那就走呗,反正無論如何我們總要走的。”沈豐拍了拍衣服,“其他路我們都走過了,沒看到什麽魔女之家,隻有這條街道的另一頭是什麽我們還不知道。”
“你們要留就留着吧,我先進去找史帝芬了。”
沈豐見衣服上的灰塵抖落不掉,便轉身頭也不回的紮進了街道。
.
該怎麽說呢,眼前的街道不愧是被德瑪西亞稱爲地獄的地方。
事實上沈豐初聽還以爲那隻是個寫意派的形容詞,沒想到真切見識了才知道這是寫實派的客觀描述:
一進去就能看到一個身高近三米的藍色巨人,**着上身,爆青筋的麒麟臂、飽滿對稱的胸大肌和腹肌上紋理分明的肌肉塊,無一不顯示他的力量和強悍。
隻是,再如何搶眼的藍巨人,都沒有他手裏彷佛是個玩具的活人搶眼。
活人的裝束似是這個小鎮的原着居民,正被五花大綁在一個通紅的銅柱上,根據其人皮膚外表的焦黑,沈豐有理由相信那銅柱是被燒至通紅的。不僅如此,被綁住的活人舌頭被藍巨人硬生生拽出,就好像有無限長那般,拔至一定距離便用剪刀剪斷,然後放進嘴巴咀嚼……
沈豐面色懵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裏唯一的想法便是——都這樣了那活人也沒死,真不知道是命硬還是活受罪。
藍巨人看見直愣愣看着自己的女孩,惡意的把舌頭扯到沈豐邊上,然後再剪下吃掉。
滿嘴的舌頭似乎肉質鮮嫩多汁,反正沈豐聽着近在耳邊的咀嚼聲有些不适的後退,擡頭問巨人:“你這是異空間獨有的舌吻嗎?”
“嘔……”
嘔吐出聲的是後面跟進來的薩哈拉妮等人,他們思來想去覺得沈豐說得有道理,故而即使再怎麽排斥,還是一步步挪進來。誰知剛到跟前,就聽見沈豐問的話。
沈豐無辜看着面色難看的三人,不滿抱怨:“你們好慢。”
“如果不想留在這個空間,我們快點走過這個空間吧,我有點受不住。”吃過雜貨鋪出品的安神藥劑的靜香,到底沒像薩哈拉妮、德瑪西亞那樣已經找了個地方幹嘔,反而挺直腰闆,加快步伐,想走過這個區域。
沈豐道:“我們先要找到史帝芬。可是這條街有好多轉口,我們還是分散找人快些。找到人後就統一走中間的大路,我們可以在那邊集合。”
三人同意。
沈豐是在第三個岔路口的時候進去的,還沒走到頭,她就聽到了石磨轉移的聲響,沉悶而又緩慢。
沈豐當機立斷加快步伐,眼前的一幕也清晰躍入眼底:
一個巨大藍色壯漢正轉着一個與他相匹配大小的石磨,石磨上方有無數的人頭冒出,狀似在掙紮。走得近了能聽到骨頭被碾壓磨碎的聲響,但和前面那個一樣,絲毫聽不見受苦的活人的聲音。
沈豐冷漠的看了看,見沒有要找的人直接轉身離開。
“怪不得小鎮上的人這麽少,原來都聚集在這邊了。”也不知道德瑪西亞和靜香是不是還粘在一起,真是令人氣憤的猜測。
沈豐闆着臉吃着想象畫面的幹醋,忽然聽見有人回應:
“你在說什麽?”
聲音很熟悉,鼻尖飄散的味道也很熟悉,沈豐循着聲源望去,發現是久找不見的史帝芬。
“史帝芬,原來你在這兒!我們找你好久。”
沈豐開開心心的跑到男人身邊,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自帶的香氣,反正沈豐看他就覺得特别親切,一聞見他的氣味就好像什麽煩惱都忘掉了。
男人環住向自己跑來的女孩,勾去她嘴邊的發絲,道:“我也等你等了很久。”
“等?”
“我已經見過他們了,他們此時都在主路的盡頭。”
女孩開心起來:“所以你是特别來等我的嘛?嘻嘻,辛苦你啦!”
史帝芬沒說話,隻拉起女孩的手向主路盡頭走去。
被牽着走的沈豐一點兒都不在意自己被當成小孩子,是的,小孩子,她能深切體會到來自史帝芬情緒裏的寬厚慈愛,那是讓她極容易撒嬌的縱容。被他牽着,彷佛世間再大的困難都不用懼怕。
不僅如此,就連道路兩旁,都不再是血腥的處刑之景,而是類似馬戲雜耍。就像剛剛他們路過的那個藍巨人,拎着一個巨大鐵鏈,鐵鏈兩邊綁着半個鐵球,鐵球裏坐着小小的光頭娃娃,在巨人揮舞間笑得極爲暢快;還有前方那個,藍巨人抱着小娃娃一抛一抛,瞧着極爲有意思……
史帝芬注意到少女的左顧右盼,耐心問道:“怎麽,你好像很開心?”
沈豐用力嗯了一聲:“這些比剛剛看見的有趣多啦!”
有意思的雜耍和無趣的酷刑,是個人都對前者更感興趣吧。
史帝芬又揉了揉沈豐的腦袋:“你喜歡就好。”
“喜歡,很喜歡!”被香氣包圍的沈豐感覺腦子暈乎乎的,但不可否認,她的确非常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