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門被輕輕敲了三下,門外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醒了沒?”
宋詞悶悶地“嗯”了一聲,慢吞吞地起身穿好衣服,開了門,門外是換了一身淺灰色線形西裝的男人,一條筆直的黑色西裝褲,他看了眼睡眼朦胧的女生,說道“該吃午飯了,下午去公司簽合同。”
這時,宋詞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好像合作合同定了今天上午簽來着。
坐在寰亞集團總部頂樓會議室的一幹人等在喝了第不知道多少杯茶之後,臨近飯點時,九特助告訴他們,合同下午簽,雙方人員默默對視了一番,都沒有說話,因爲自家老闆沒來,不敢抱怨,不知道是哪位祖宗的錯。
洛棋有點哭笑不得,昨晚接到寰亞給的消息後就通知她不要遲到,結果兩位老闆都沒來,他都不知道要不要感歎一下宋大小姐的運氣好了。畢竟,沒人能讓霍三爺等着,能讓他等的人,估計……下場不會好看到哪裏去。
圈子裏最有名的一件事,三年多前,方華集團的老總覺着要搓一下霍三爺的銳氣,在一次簽約時故意晚了半個小時,到場的時候恰好霍珩接了電話離開了,但是九霖還在,還笑眯眯地陪着他喝了好些酒,酒局散場後,方華老總到處跟人打電話,說霍三不過爾爾,足足等了他半個小時,連個屁都不敢放,畢竟是年輕人。後來呢?沒倆月,作爲上市集團的方華破産,老總也回了老家,據說現在還在收廢品還債。
這裏面有多少霍珩的手筆沒人敢說,畢竟面上漂漂亮亮的。那九霖“笑面閻王”的名号也就這麽來了。那時候,霍珩27歲。
到如今,霍三爺的名頭在整個京都乃至整個華國,都是響當當的。商業巨頭的霍家也憑借霍三爺的鐵血手腕穩穩當當地占領着京圈金字塔的頂端,作爲第二大家族的秦氏都難以望其項背。
一起吃完了午飯,霍珩去開車,宋詞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随口問仲伯“霍叔沒去工作?”
仲伯忙碌的手僵了一下,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對宋大小姐的态度,覺得還不夠恭敬,“三爺去完公司又回來了。”
宋詞随意的點了點頭,毫不在意甚至沒有往心裏去,仲伯斟酌了一下建議道“大小姐不若搬來這兒一起住?這麽大的房子您一個人住着也冷清,這兒有仲伯,還有”卡頓了一下,“還有廚師給您煮飯,您睡眠也好,您看呢?”
慈祥和藹地仲伯帶着得體的笑容,精明能幹被他深深的藏了起來,“三爺有胃病,您在他也能陪着吃點兒,不然一天到晚都見不着人影。”
宋詞似笑非笑地睨了仲伯一眼,後者滿臉誠懇,正要開口,車子在門口短促地響了一聲,宋詞站起身,又深深的看了眼仲伯後上車離開了。
仲伯抹了把額間的汗,第一次幹這種事兒有些緊張,然後又覺得可惜,總覺得宋大小姐就要答應了。
車子駛出了小區,霍珩感覺到宋詞心情不錯,便問道“之前在聊什麽呢?”
宋詞散漫的撐着頭凝視着男人硬朗的側臉,“管家勸我搬來和你一起住。”
男人勾了勾唇角,眼裏不似往日的冷冽,透着股笑意,“你考慮的怎麽樣?”
“男未婚女未嫁的,不合适。”
“你以前說要做我媳婦的。”
“那時候我才8歲,況且你也沒答應。”宋詞默默地轉了頭,有些心酸,那時候見他長得好看,鬼迷了心竅。
“我現在答應了。”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裏透着濃濃的笑意,他将車停靠在路邊,轉頭看着女生。
宋詞聽到這話有些驚詫,側過頭恰好撞進了男人黑漆漆的眼眸裏,那雙眼裏寫滿了認真,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你兌現承諾麽?還是你要不認賬?”
女生無奈地看着神色鄭重地男人,“那時我還小。”
“諾言從不管年紀,信守承諾這一點小學就學了。”
“我們不合适。”
“男未婚女未嫁,哪裏不合适。”
“我入了s組織。”
“我知道。”男人步步緊逼,“所以呢?不能結婚?”
宋詞突然有些煩躁,煩躁之餘還有些莫名地哀愁,“我的時間我的未來乃至我的性命都不屬于我自己,當組織有了任務,我随時都要奉獻自己。”宋詞有些喪氣,壓低了嗓音,“我不懂愛人,也不會愛人。”
霍珩靜靜地聽完女生的話,一言不發地凝視着低垂着頭的小姑娘,“擡頭看着我。”
宋詞擡起眼眸,在看到男人厲眼中的柔和時,怔住了,滿身心的躁郁感突然消失了。
“宋詞,我等了你十二年。”霍珩揉了揉女生的頭頂,看着她有些發懵的神情,笑了笑,“你說的我都知道,我不在乎。你可以爲世界奉獻青春奉獻自由,但決不允許你奉獻生命,我會護着你,不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你不會愛人沒關系,我愛你就足夠了,剩下的你可以做你自己。”
“我不相信愛情。”宋詞閉了閉眼,她不想走上她媽媽的路,爲了愛情喪失了一切包括生命。
“你可以相信我。”霍珩靜靜地凝望着女生,任由她看進自己眼眸深處窺探他的内心,“試着相信我。”
鬼使神差地宋詞點了點頭,等她發現她做了什麽時,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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