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爆呵吸引了不少目光,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落下的那道身影上。
人群中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三位長老。
林光的眉頭一皺,眼角一挑,看清了來者,“是林廳。”
五長老林田摸着下巴緩緩道:“他爲何這樣說?這兩小兒的争鬥還未結束,怎麽會有如此的恨意?”
“且不說他的恨意來自何處,就是這兩個小娃娃分出勝負後也不能讓潇塵死在這裏。”林光背負着雙手道。
“呵呵,四哥放心,三小姐既然回來了,潇塵這小娃娃還未見他外公,我們當然要保證他們的安全。”
六長老林洋捋着胡須道,盯着那道落下的身影“就是他在憤怒,也得忍着。”
林廳急匆匆的落下,看着那道漆黑的龍卷風,林廳神識探入察覺到兩道激戰在一起的身影,心頭暗送一口氣,旋即目光一寒,隻見在那道龍卷風不遠處躺着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定睛一看赫然是他的小兒子,林宏!
“宏兒!”
林廳身形急掠,欺身林宏屍體前,看着昔日愛子,如今陰陽兩隔,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幾分,挺直的背脊佝偻下去,噗通跪在林宏屍體前,将林宏抱起,老淚縱橫,喃喃自語道:“宏兒,宏兒别怕,父親來接你了,父親帶你回家......不過,還得等一下,父親要親手将殺害你的兇手繩之以法。”
蓦地,林廳雙眸猩紅的盯向那道龍卷風,一聲怒吼宛殺如急眼的洪荒猛獸,“潇塵!”
“哄哄!”
林廳周身燃起一圈灰色的靈元光暈,周圍的店面瞬間被腐蝕成灰色,失去生機,猩紅的雙眸射出兩道嗜血的驚忙,右手手掌猛的一拍地面,呲呲.....
地面瞬間腐蝕出一個巨大的手掌印。
“咚!”
大地一聲悶響。
六長老林洋眼睛一縮,唇角挂起一抹冷笑,捋着胡須的手一停,五長老林田看了六長老一眼,旋即搖搖頭看着那道龍卷風道:“這個林廳真沒将我們這幾個老家夥放在眼裏啊。”
林光眉眼一皺,背負的雙手掏在身前,緩緩的道:“他這麽做也是人之常情,不管是什麽身份,隻要是個做父親的,看到自己的孩子死于非命,都會做出激烈反應的,不過,這個小家夥确實是搞出了一件大事啊,有點棘手了。”
林田無奈道:“是啊,沒想到這小娃娃竟然将林宏給殺死,這下就是林廳找潇塵的麻煩我們也不好出手幹預,畢竟喪子之痛這個.....若是林廳狗急跳牆.....哎.....”
林光和林田的對話并沒有刻意隐瞞,在一旁的林素弦跟秦雨柔一字不落的聽了下來,林素弦緊緊地握着秦雨柔的手,美眸中流露着無盡的擔憂。
秦雨柔心頭還是有些震驚,沒想到潇塵的母親竟是林家家主的三女兒,雖然知道林素弦是嫁到桃源城的,但這各中辛秘卻不得而知,如今了解到其中一點點着實是聞所未聞。
“林姨,您别擔心,就是最壞的結果還能壞道哪裏去?三位長老已經答應保下潇塵一命,就是林管事告到上層,不管從哪方面說,您和潇塵跟家主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屬,比起林管事來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
林素弦聞言點點頭,秦雨柔這番話說的不無道理,本就是林宏林輝挑釁在前按照族規重罰也輪不到潇塵,就算林廳大鬧,就算難處理,她也要保護她的孩子。
“輝兒,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父親!”
潇塵同樣發現了龍卷風下方的狀況,那道黑影就是林輝的父親,他要插手結局就難說了,要趕緊解決眼前這個麻煩。
林廳體内發出一道強光,自左手至右手亮起一道灰色的路線,腳下踏着凝聚出的陣法穩穩的立在龍卷風中,雙拳緊握,灰色的靈元在雙拳聚集,林廳收拳于腹間,右腳一撤猛地轟出雙拳。
“林廳你這是幹嘛!”
就在林廳拳頭推至與肩平齊之時,冰冷的聲音宛如來自幽冥,心底升起的寒意讓他發慌,凝聚的靈元瞬間消散,瞬間經脈逆行,體内一震,哇!噴出一口鮮血。
林廳看着兩丈之外的那道褐色身影,眼睛一縮,“六長老,你這是爲何!”
“唰......”
林素弦一愣,不遠處的六長老竟然化作塵埃一般消失,人呢?剛才明明在這裏站着的?
“哎,林管事怎麽突然就想一縷青煙一樣消失在原地了?”
“不清楚啊,我隻看到林管事像是變成沙一樣卷進龍卷風中....”
原來之前他們看到的是兩人留下的殘影,看見他們的速度快到什麽程度。
那個褐色長袍老者是誰,他爲何要幫我?潇塵來不及多想就在林廳被那老者攔下之時,林輝稍有分神,機會來了!
“蒼月劍法”
“蒼月斬!”
“叮!”
潇塵幽水劍劃過林輝的戰戟,劍身帶着的雷電之力将林輝的戰戟擊碎,斬向林輝胸前,林輝想要躲開這一劍,可惜,他忘了跟潇塵困在一起,身子下墜之時,反而讓潇塵刺向他的劍快上幾分。
“刺啦!”
幽水劍帶起一道血痕,肆虐的雷電之力轟在林輝身上。
林輝身上閃着閃電,一陣麻酥,短暫的失去抵抗力,失之毫厘差之千裏,林輝被麻痹潇塵的劍毫不客氣的在他驚訝于不敢的眼神中再次刺向林輝。
一滴滴血珠飛濺,一道道被劈的焦黑的劍痕閃着雷電,皮肉翻滾鮮血汩汩直流,林輝大口吐着鮮血,想喊救命因被雷電麻痹想說也說不出來,看着下方被牽制住的父親,求救無門。
“啊!孽畜,住手!”
林廳看着被潇塵長劍刺了個透心涼的林輝目眦盡裂,他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了,不能在失去另一個兒子,對着六長老吼道:“六長老,難道你要讓我眼睜睜的看着我兒子死在我面前嗎!”
六長老眼睛一眯,旋即大手一揮,手指一點。
“咻!”
一道靈元斬斷捆在潇塵跟林輝之間的靈元長繩,瞬間潇塵被旋轉的風卷起,六長老雙手一震,一道恐怖的氣息散發,隻見六長老身上亮起如燈棍一般的四條光芒,漆黑的狂暴龍卷風瞬間靜止,潇塵被一股柔軟的靈元包裹,林廳将受傷的林輝抱住,咬牙切齒的盯着潇塵,“我要你死!”
“轟!”
六長老腳在虛空一震,林廳後退數丈,眼神冰冷的盯着六長老,擦掉唇角溢出的鮮血。
天地瞬間恢複平靜,那道龍卷風被六長老大手一揮雙手在虛空一捏轟的消散,隻留下地上緩緩吹氣的塵土......
潇塵平穩的落地,林素弦提裙趕忙跑過來淚眼婆娑的看着潇塵,一把将潇塵抱在懷裏,潇塵卻是哇的吐出一口淤血,吓得林素弦美眸圓瞪盯着潇塵“塵兒,你麽事吧,哪裏受傷了?”
潇塵傻傻的擦掉嘴角的血迹道:“娘,我沒事。”
林素弦淚水嘩嘩的流下,将衣衫打濕,秦雨柔扭頭抹掉眼角的雷珠,臉頰留下的淚痕卻将她出賣。
“潇塵,今天的事情我跟你沒玩!”林輝被林廳封住斷裂的經脈和汩汩流血的傷口,臉色蒼白的吓人,語氣冷冷的說道。
“是嘛,我奉陪到底!”潇塵談談的道。
看着走過來的林光、林田和林洋背着手站在潇塵一邊,林廳壓抑着心頭的怒火,道:“你不過是一支族子弟,就算有三位長老庇護又如何,我要上告長老團,你必将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你這孽畜,我要你給我兒陪葬!我說道做到!”
“是嘛,現将你這個兒子救治好再說吧!”
林廳盯着潇塵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卷起林宏的屍體,腳下一點,消失在原地。
看着那雙深邃猩紅又陰翳的眸子,潇塵眼睛一縮,這種帶着不加掩飾殺意的目光,前世的潇塵見過很多,當然這些人都已死在潇塵的劍下。
可現在,潇塵不得不防,如今的他,沒有足夠的實力來對抗一個靈根境的高手,如若不是有三位長老在,林廳必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将自己轟殺。
實力,一定要再次提升實力!潇塵拳頭緊握心頭暗道。
“上告長老團啊,這下鬧大了。”
“在林宏倒下的那一刻潇塵就闖禍了。”
“一個啥背景和人脈都沒有的愣頭青,這下慘喽.....”
圍觀的子弟紛紛議論着散去,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替潇塵惋惜的。
“你也不用擔心,長老團會秉公辦理的。”
林光留下一句話看了林田林洋一眼,三位長老消失在潇塵的視線裏。
“他若上告長老團,我們阻止他便是。”
“這麽多人聽到了,我們還能阻止他?”
“事到如今,已經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了,先去看看長老團怎麽決定的吧。”
“他連潇塵的身份都沒搞清楚你們說他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潇塵的身份特殊不假,就怕那一派.......”
“呃,是啊,我怎麽忘了二少爺那一派了,這林廳要是依附在二少爺的賬下這下可.....”
........
“塵兒,接下來不管于林廳如何責難,你記住,一切有娘在,娘不會讓任何人做出一點傷害你的事情。”林素弦捧着潇塵的腦袋目光堅定的道。
八年前,娘帶你離開林家之時雖有不甘卻也無奈,在那種情況下都沒有讓他們傷害你,八年後更不會!
“娘.....”潇塵看着眼眶紅腫的娘親哽咽道。
“這個小院是沒法再住了,你們跟我來。”林素弦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已經夷爲平地的小院,搖搖頭歎了一口氣道。
抓着潇塵的手帶着潇塵往前走着,潇塵雖然心有疑慮,但對于母親他是十分信任的,畢竟是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秦雨柔歎了口氣也跟上。
林家,一處風景獨好的院落裏。
漢白玉鋪就的的地面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宮殿式建築,極其華麗,再大殿的周圍,
此時,在外面的漢白玉石鋪就的地面上跪着一個身着黑袍的男人,正是剛喪子的林家管事林廳。
“二爺,您可要替我做主啊,欺人太甚啊!”林廳聲淚俱下腦袋拱地喊道。
“欺人太甚?此話怎講?”
大殿裏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林廳心頭暗松一口氣,道:“事情很簡單,一個支族外姓子弟将小兒殺害,吾大兒也身受重傷,卧床不起,傷人者不思悔改更是惡言相向,林光林田林洋長老更是出手阻攔林某替犬子報仇,林某就是在氣憤也擰不過三位長老,走投無路之下才來找二爺尋求二爺的幫助将這傷人者嚴懲。”
“一個外姓子弟竟然有三位張老的庇護,這個外姓子弟看來不簡單啊,是誰!”
“潇塵!”
林廳說完,擡頭看向大殿,卻沒有聽到任何回複,心頭不由緊張起來。
“潇塵,潇塵........哼哼,看來是那位回來了,這下可就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