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趙雪,秦雨柔來不及多想,抱着小靈狐邁步急掠沖向屋内。
小院一邊,張泰然蓦的睜開雙眼,看着沖進房間裏的倩影,眉頭一皺,出事了?誰?
練功室内,漆黑石闆鋪就的地面上趟出一灘血水,臉色蒼白的吓人的少年躺在其中,弄得渾身是血。
趙雪跪在地上,玉手蓋在潇塵的頭上一股淡綠色的靈元将潇塵整個籠罩着一起。
隐約可見點點光澤在潇塵體内遊走。
冷漠那不變冰冷的臉上毫無表情,抱着那柄劍盯着潇塵。
秦雨柔沖進來看着地闆上躺着的人,隻覺眼前一黑,一股眩暈的感覺湧上心頭,踉跄的倒退幾步,扶着牆壁勉強的站穩,道“我去請族醫。”
張泰然眉頭一挑,看着地上的潇塵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潇兄,閉關中發生了什麽?這樣子不像是走火入魔反而像是被巨大能量反噬一般,可又沒有發生什麽異常,更沒有感受到靈元暴動,這是爲何?
這個女子是如何出現在這裏的,她是第一個發現潇兄的人,可這一夜,吾與秦小姐在小院入定冥想,隻要走出房間穿過走廊,皆能發現,但是,她是怎麽瞞過小院裏有兩人的視線來到這間房間的?
張泰然若有所思的盯着趙雪,對她的身份更加疑惑。
在看向冷漠,這少年一夜在這房子裏,發生了什麽應該清楚。
冷漠對上張泰然都目光,轉身走出修煉室。
“冷兄,你昨晚沒有離開這間房子?”張泰然問道。
冰冷少年惜字如金,隻是搖搖頭。
張泰然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位趙雪姑娘日如何出現在修煉室内的?”
冷漠冰冷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淡藍色眸子裏帶着點點凜冽光澤,搖搖頭。
張泰然轉頭看向修煉室,果然是個有問題的女人啊。
修煉室外兩人√趙雪的身份起疑,修煉室内,趙雪看着呼吸微弱,靈元散亂脈搏不穩的少年,心頭疑惑更是不少,先不說少年爲何傷的如此嚴重,單說他是如何出現的就讓美人想不通,實在是無解啊!
昨晚可是仔仔細細裏裏外外搜尋了三遍啊!愣是沒有反現他,更沒有發現什麽暗門夾層地宮之類的藏身之處,可現在就躺在了這裏,不可能是憑空出現吧!
難道這修煉室另有乾坤?
有連接另一空間區域的陣法或是傳送門?
趙雪将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丢出腦後,看着潇塵,“小弟弟,你可真是讓我忍不住的想要把你身上藏着的秘密全都挖出來啊,你藏着的秘密有點多呢。”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趙雪送了口氣,她不是醫師,潇塵的傷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看。
秦雨柔嬌靥上帶着細密的香汗,道“林業長老,潇塵就拜托您了。”
一身穿白素袍,長長白眉蕩在臉頰兩側,山羊胡末端略翹,頭發一半黑一半白,肩上還背着一個小藥箱子。
老者是林府族醫,同時也是林家一名頗有聲望的長老。
老人捋着胡須道“呵呵,放心吧秦姑娘,老朽盡力而爲。”
“先将潇少爺擡至床上。”老者放下藥箱道。
看着滿眼焦急的秦雨柔還有審視自己的趙雪老人家捋着胡須笑着道“若是不放心就在這裏看着吧。”
秦雨柔嬌靥一抹绯紅,略有尴尬的道“還是不打擾林長老了,若對您沒有信心也不會找您來了。”
說罷略帶歉意的退出修煉室。
趙雪美眸盯着林老看了一眼亦是轉身離開。
林老呵呵一笑,看着臉色蒼白的少年歎了口氣,左手搭上潇塵的手腕,右手閃着晶瑩的淡綠色光澤掃過潇塵身體。
蓦的,老人家眉頭一挑,雙眼嚯的睜開,“低估了你受傷的程度啊,這下棘手了。”
老人家從藥箱裏取出一隻玉瓶,歎了口氣,先護住心脈留口氣吧,這小娃娃的擔心還真得應驗了,老臉火辣辣的疼啊呵呵呵。
與此同時,一古色古香的房間裏傳來一聲輕歎。
很是無奈,有帶有不甘。
躺在床上的青年,一聲苦笑,自嘲道“差距已經這麽大了嗎,報仇無望了啊……”
“什麽?你說那個女人急匆匆的找了林業長老前去看診?”
林廳盯着下面顫顫巍巍的男仆,道“你沒看錯!”
“長老,小人肯定沒有看錯,那女人都哭了,雖然沒有全部聽清,但是聽那女人說是潇塵昏迷還出了很多血,聽那說法是很慘的樣子。”身穿林府家奴服飾的青年跪在大廳裏低着頭,道。
坐在上座的林廳閉着眼睛簇着眉頭,手指敲打着座椅的扶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男仆悄悄的瞟了林廳一眼,倒着走出大廳。
“嗒!”
大廳裏安靜下來,咚咚咚的敲打扶手的聲音消失,林廳臉上帶着癫狂的笑容,陰翳的眼神閃着狠毒的目光。
“哈哈哈,潇塵,你的報應來了,殺我小兒,傷我大兒,你該死!”
“你的運氣到頭了,若不是禁地突發異況你能活着出來,哼,昏迷,你就永遠沉睡吧!”
“哏哏!死吧,我要你死,我要掐死你,将你分解”
“桀桀!”
林廳雙眼放着幽光,面部扭曲,就像是惡鬼一般。
“不不不不不好了!”
急促腳步聲越來越近,結結巴巴的驚恐萬分的聲音讓林廳冷眼盯着那跌跌撞撞跑進來的下人。
“混賬東西!你幹什麽!”
将臆想中的林廳拉回現實,林廳的怒火轟一下不受控制的噴出,大袖一揮一道磅礴的靈元揮出,轟向那因驚吓而撲倒在大廳裏的男仆。
“啊!”
男仆看着那股如疾風般的靈元刀刃,目眦俱裂,大叫一聲。
“老爺!大少爺他”
就在刀刃砍向男仆頭顱之時男仆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大少爺出事了!”
“轟!”
“咔嚓!”
地闆破碎,碎石飛濺,一陣塵煙将男仆籠罩。
“咳咳咳”
塵煙散盡,男仆唇角抽搐,臉色煞白,雙眼瞪的大大的,血絲密布,癱坐在地闆上兩腿間緩緩流出一股騷臭,吓尿了。
倏的,一陣疾風掃過,林廳就像揪小雞仔一樣,将吓傻了的男仆拎起來,道“你說什麽!”
“呵呵呵”
男仆目光呆滞,唇角緩緩流出一捋銀絲,咧着嘴傻笑着,口中涎水橫溜,喉頭發出嗬嗬的聲音
林廳厭惡的冷哼一聲,将他丢在地上,閃身沖出大廳。
“嘭!”
林廳一腳踹開房門,隻見房間裏兩個侍女跪在地上小聲啜泣着,林廳眉頭一挑,看向裏面的房間,邁步走進,瞬間感覺頭暈目眩,隻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的腦袋嗡嗡響。
房間裏充滿一股血腥味,床榻上一隻手淅瀝瀝的嘀嗒着血滴,叮咚叮咚的,每一滴都像是針紮着心髒一樣,痛!
痛徹心扉!
林廳踉跄着走向床邊,本來挺直的腰杆,瞬間閑的佝偻,臉上蒼老了許多,噗通,林廳撲倒床上那具已經冰冷的屍體上,老淚縱橫。
“我的兒啊!”
“我的兒啊,你怎麽這麽傻!你就這麽丢下爹一人了嗎,兒啊,你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啊!”
“隻要在等一等,哪怕就一會,啊”
蓦的,放聲痛哭的林廳止住眼淚,老眼通紅,盯着外屋的兩個侍女聲音沙啞冰冷,道“少爺爲什麽會自殺?”
“說,爲什麽!”
兩個侍女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惶恐不安,其中一個侍女頭抵在地上,道“少爺,少爺他讓我們打聽潇塵的信息,告訴少爺後,少爺歎了口氣就讓我們去準備早膳和洗漱,等我們回來,就……就……”
林廳仰頭閉目長歎一聲,“好了,你們出去吧。”
兩個侍女一愣,老爺竟然這麽溫柔的跟我們說話?
緊張不安的兩個侍女趕忙站起來,就往房門走去。
“哼,讓你們貼身照顧少爺,你們卻讓少爺……唉,一個人在下面怎麽能少照顧他的人,你們去陪他吧,算是将功補過。”
“唰唰!”
兩道靈元利劍彈指一揮間,在兩侍女胸前帶起數朵血花。
“轟轟!”
地上轟出兩個指肚大小的小坑,袅袅升起一陣白煙
“呃!”
兩侍女驚駭的看着胸前一片殷紅,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來,倒下前,美眸看着眼神陰翳的林廳,是啊,老爺怎麽可能溫柔的跟我們說話。
“噗通!”
“啊!”
兩具嬌豔欲滴的美人倒在門前。
一聲尖叫,林廳眉頭一皺,“滾進來!”
一矮小的男仆咽下一口口水擦掉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避開門前兩具屍體雙腿打顫的恭敬站在一邊。
林廳視線掃過男仆,冷冷的道“何事?”
“老老爺,潇塵好像是不行了。”男仆擦拭着冷汗,道。
房間裏彌漫的血腥味讓人作嘔,男仆胃裏翻江倒海,但在林廳面前必須得忍着,不然下場可能就和門前那兩具屍體一樣。
“什麽,潇塵不行了?怎麽回事?”林廳兩眼放光的道。
“呃好像是修煉出了岔子,然後潇塵控制不了被反噬走火入魔,就不行了,林業長老說沒救了。”男仆強忍着咽下湧上喉頭的嘔吐物,道。
“林業長老說潇塵沒救了?”
“是,林業長老親口說的,潇塵沒救了,家主還有幾個元老都去了,林小姐聽這消息暈倒了。”
“哈哈哈,好好好啊!”
“潇塵,你就給我兒陪葬去吧!哈哈哈”
林廳張開雙臂狂笑不止,心頭莫名的爽。
“桀桀!”
“我的兒們,你們的仇人馬上就能去陪你們了,你們不會孤單。”
“此言當真!”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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