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底驚訝了,說這怎麽可能?
黃先生反問我怎麽不可能?既然牛隊能算計我讓我去揭開尹秀娟頭顱的封印,爲什麽就不能先給我安排一場冥婚作爲我‘撞邪’的蒲墊,從而讓所有事情都變得合情合理?
黃先生看我不說話,又接着說當初是他找到你大爺,說要給你堂哥配一場冥婚,然後費用他全包并且還警告你大爺忘了他是誰,其實那天在派出所保你大爺跟你爹出來的時候你大爺已經認出來了,但是沒辦法,地地道道的莊稼漢怎麽玩的過一個百十來年的人精?
我急忙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以後,等他的下文。
黃先生猛吸了兩口,然後說其實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已經落入了他們給你設定的陷阱裏面,包括你去小黎家裏,隻不過意外确實那個叫束錦的小子,那小子雖然不是人但對你暫時沒有什麽壞心眼。
他說到這,我一下子打斷他說“黃先生,他曾經跟我說過他救我就是救他自己,這是什麽意思?而且在原始森林裏的時候,你說他也對我有所圖,他圖我什麽?”
黃先生哈哈一笑,說這個他不能說,不然的話束錦那小子可要跟他玩命了,我說爲什麽不能說,難道你怕他?
黃先生兩眼一瞪小兔崽子,你還跟我用上激将法了?我說不能說那就是不能說,你要是想聽故事,我就繼續給你說,如果不想聽你就給我趁早滾蛋。
我嘿嘿一笑,說想聽。
這他才繼續說後來我聽小黎說,你還跟村裏那個叫周永全的認識,而且他還跟束錦一起大鬧過小黎的家,當時小黎不知道具體情況以爲你是跟牛隊一夥兒的,就像要徹底殺掉你們,束錦因爲大意受了傷,姓周的畏懼小黎躲進了牛隊的住處,而你卻因爲束錦的提前歸來跟我在背後操縱躲過了一劫,而且牛隊固然聰明,但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倘若他不帶你來找我,我還真不知道你就是那個叫邱焱的年輕人。
我說這又作何解釋?
“這就涉及到蓮花溝跟那個血色鴛鴦盒的傳說了。”黃先生又猛吸了一口笑說“太久遠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小黎告訴我,那個時候有一個高手用小黎師傅的性命做威脅,讓她們師姐們兩人到這裏找一個叫邱焱的人,特點是這個叫邱焱的左肩有一條疤,隻要拿走邱焱的左眼,就放了她們的師傅,但是等她們到了梧桐縣這裏以後才發現這根本就是一個陰謀,一個殺掉他們兩人的陰謀;最後尹秀娟以生命爲代價掩護小黎逃走,七十年來小黎有過幾次報仇的機會,但都别對方識破,奇怪的是對方根本不屑于殺小黎,起初她還不明白,直到她見過你,才明白爲什麽。”
我聽到這大腦就有點轉不過來彎兒了,就問黃先生什麽叫直到見過我?
黃先生說七十年中,有十來個名叫邱焱的人都被牛隊給活活玩死,因爲他們并不是他所要找的邱焱,因爲他們在死去之前左肩上面也沒有疤,而你,有,所以小黎對他來說還有用處。
我當時就感覺腦袋轟隆一下。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牛隊在背後用一雙黑手推動着前進,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的左眼豈不是要被他給挖走?如果他真的想要,在我去解除痋引之前,他就該挖走的啊。
但是細細一想,這其中肯定還有什麽别的原因讓他有所顧忌,并且讓我來黎婆婆家還被砍了一刀的人是他黃先生。
我一扭頭,厲聲說“黃先生,我被砍這一刀好像是因爲你讓我來蓮花溝的吧?”
“但是我讓你進她家裏了嗎?還是我讓你當着她的面提她師妹的名字了,這麽些年過去,她師妹早就成爲她心中的一道疤了,那個時候别說給你下一個痋引,就是一刀砍死你,你也怨不得我。”黃先生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我一噎,其實還真是這麽回事,隻能怪我來的時候正好黎婆婆在家,而且又是她把我給拉進去的,而且細想之下她問我是誰讓我來的,還問我第一次跟我一起來的那個人爲什麽不來,就是把我誤會成牛隊的人了。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那我,會被牛隊挖走雙眼并且死去嗎?”
黃先生說“當然不會了,他等了一百多年才等到你,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就讓你死呢,他是想吃掉你的眼睛,然後把你做成一個冢讓你繼續活下去。”
“我?冢?”我問。
他說“是啊,把你做成一個活人冢,但是目的是什麽不清楚,也有可能是因爲你的堂哥吧,反正這件事情複雜的很,我叫你來可不是跟你玩推理的,而是跟你說血色鴛鴦的。”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到了村子外面,而在村子外面就正好有一個紅薯窖。
紅薯窖就是一個跟地窖差不多的東西,以前在農村是存放紅薯的地方,這樣的話既能長時間保存,也不會被一些野畜生給啃吃掉。
他挪開紅薯窖的石蓋以後,讓我抓着井繩滑下去。
我看了幾眼之後說你先下去,黃先生笑了,說我都陪你去過原始森林那種鬼地方了,你還怕我害你?
其實多年以後我才之後,原始森林裏面的危險不止我碰到的那麽一點,黃先生能陪我去,也可以說是冒着生命危險去的。
下了紅薯窖以後,才發現這裏面的空間是真的夠大,而且還有一扇小木門,上面挂着一把銅鎖,我伸手拉了拉,感覺不是很緊實,就說“這門後面是什麽,感覺一拉就能拉開啊。”
“不怕死你就拉呗。”他說完就往紅薯窖的另一頭走去。
我也急忙跟了上去,但是我越走越心驚,這裏就像是一個地下走廊,根本不是什麽紅薯窖。
我問他這是什麽地方,他說這裏就是血色鴛鴦第一次出現的地方,說起來,這倒是個悲傷的故事……
我知道,他要跟我講故事了。
一百年前這蓮花溝隻是一個地主的家,地主姓白,當時白家可謂是人才輩出,男兒在朝中官居要職,可謂是鼎盛的很,最後卻被一個秀才給毀了,也是可笑。
當時大雨連綿,一個秀才路過此地想在白家借宿一晚,白老爺子也是一個樂善好施的人,就準許他住下。
結果這暴雨一連下了七天,秀才沒辦法離開,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秀才結識了白老爺子的女兒白憶雪。
白憶雪年方十八,生的俊俏,喜歡找秀才研究書畫,這久而久之兩人就暗生情愫,最後偷偷的住在了一起,秀才也爲白憶雪寫下了婚書,白憶雪也信了這書生的話,早早的準備好了嫁妝盒。
但是秀才卻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就跟白憶雪說讓她等他一些時日,等他高中狀元之後再回來迎娶她。
她信了,但是秀才卻從此一去不回,由于生的俊俏,村子裏面也有不少鄉紳來提親,但是白憶雪死活不嫁,但這日子一長,白憶雪縱然有心隐瞞,但一天天大起來的肚子卻瞞不住,最後還是被人給知道了。
一時間白家聲名掃地,白老爺子一氣之下将白憶雪給關了禁閉,又過了幾個月,京城傳來消息,說曾在白家借宿的秀才高中狀元了。
白老爺子心說這秀才雖有些迂腐,但隻要一心對白憶雪好,白府倒也就認了這個女婿。
誰知道沒過幾日,京城又傳來消息,秀才娶了一位大臣的女兒。
聽到這個消息的白憶雪根本難以接受,最終在閨房之内懸梁自盡。
隻是在小女兒的閨房中,她的屍身怨氣不滅,怨恨的血淚落在秀才曾送給她的那一對鴛鴦上面,血色鴛鴦的傳說就此傳開了。
多年後秀才返回此地,因爲心生愧疚就發誓,爲了白憶雪此生再不納妾并且還要給白憶雪一個名分,但是人已死,要名分又有何用?
但自打秀才說要給白憶雪名分以後,秀才似乎有了一種常人沒有的能力,就是可以看到那些已故亡人的冤魂。
秀才每天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時間一長,秀才也得了一場大病,隻是在臨死前,秀才跟自己的兒子說在他死後挖出自己的左眼方可一生平安,因爲此眼有通天之能。
所以此後隻要血色鴛鴦出現,都會有很多人去搶,隻以爲傳聞中秀才留下的那顆左眼能知過去未來。
我一邊聽,一邊跟在黃先生身後看着這牆上的壁畫,都是一些表達愛慕之意的詩句或者圖畫,而黃先生所講的故事,就是這牆上的壁畫,最後這幅壁畫,也正是一個小孩子手裏捏着一顆人的眼球進了一個裝着鴛鴦的嫁妝盒裏。
黃先生此時站在我面前看着我說“這就是血色鴛鴦的傳說,你怎麽看?”
我說“這個秀才根本就是個渣男,當初說好要娶白憶雪的,結果爲了名利娶了朝中大臣的女兒,簡直豬狗都不如。”
說到這,我話鋒一轉問道“這麽說來的話,血色鴛鴦的出現,那也就是說那顆左眼也會出現了?”
黃先生說“當然,不然爲什麽牛隊會這麽費盡心思?還有,你知道這個秀才叫什麽名字嗎?”
我搖頭說不知道。
黃先生說這個秀才,名叫邱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