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是我在原始森林裏面看到的那個女鬼,此時她渾身冒着黑色的氣,長長的頭發雖能遮住她的臉卻蓋不住那雙通紅的眼。
聯想到黃先生給我講過血色鴛鴦的傳說,而她的出現又是在血色鴛鴦被打開以後,所以我覺得她八成就是白憶雪。
從衛生間跑出來以後我馬上給束錦打去了電話,告訴他我剛才在醫院的衛生間裏面看到了白憶雪,束錦很幹脆,說馬上就到。
之後我又覺得白憶雪是百年的老鬼了怕束錦一個人hold不住,便又給黃先生也打了個電話。
大概二十分鍾左右,兩個人是一起來的,他們看到我以後二話不說拉着我就往大街上面走。
等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他讓我跪下。
我說着大熱天的而且又是十字路口我跪這不是丢人呢嗎?
束錦說跪下。
可能是長期以來對他建立的信任讓我不疑有他,當即就跪了下去。
沒一會兒,我周圍都圍滿了人,少說二十多個。
兩個人最後看着我笑了,黃先生說還是人多力量大啊。
束錦嗯了一聲,伸手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從地上起來以後我感覺渾身輕快了不少,來的時候就像是身上背了個人似的。
束錦說你在哪看到白憶雪的?我們一塊回去找他。
我說就在住院部的男廁所裏面,就領這束錦跟黃先生回到了住院部。
結果這剛進醫院的大門,束錦就說那股怨氣還在,但她已經走了;她長什麽樣子?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說紅色嫁衣,以發覆面,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黃先生點頭那看來不離十了,血色鴛鴦被打開,她必然出現。
我說廢話,當時在原始森林裏面的時候我就見到過她一次,我當時跟你說我看到了,你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黃先生嘿嘿一笑,說那不是以爲你扯淡的嗎?
後來看沒什麽事兒,黃先生就跟我打了聲招呼說要去找黎婆婆聊天。
等黃先生離開以後,束錦用肩膀撞了撞我說“我今晚要去那個閣樓去看看,你要不要去?”
我剛要答應束錦,手機就收到一條短信,我低頭看了一眼,上面說不要去,那裏是一個陷阱。
我馬上就搖頭說今天不太方便,過一段時間再去吧。
怕束錦一個人深入那陷阱裏面,我又在後面補了一句過幾天我陪你去,你可别今晚就去到時候暴露了咱們的目的。
束錦說行,還讓我方便的時候通知他。
回家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我又騎車來到了單位,卡裏有錢是有錢但是工作還是要有的,坐吃山空的到底我又不是不懂。
推開辦公室的門,牛隊坐在裏面喝茶,看我進來他哼了一聲,問我有什麽事兒。
我說沒什麽事就是過來給領導報個到,順便請領導安排一下接下來的工作。
牛隊挪動着鼠标噼裏啪啦點了幾下以後說今晚你去三期吧,三期那邊有兩個人請假了。
一聽三期我瞬間就虛了,問能不能不去哪裏?随便去一期二期都行啊。
牛隊說不行,其他地方都安排滿了,最後他又拿出了那一招,說我今晚去三期的話這個月底給我補五百塊錢。
當我這種要房沒房要車沒車,要錢沒錢…額,不算尹秀娟給的那些錢。
像我這種三無青年,肯定要拜倒在金錢的石榴裙下。
剛要出門,牛隊就叫住了我說“吃飯沒?”
我說還沒有。
然後牛隊就關掉了電腦讓我跟他一塊去食堂吃個飯,還說有事兒要跟我說。
在食堂點了幾個小菜以後,他要了一瓶白酒,我說這大夏天的喝白酒不太好吧,多辣啊。
他說酒壯慫人膽,我怕你還沒到三期就吓死了;我說那更不能喝了,喝多了容易眼花。
他說呸,然後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等菜都上來之後,他說我知道你埋怨我沒有撈你出獄。
我說沒有埋怨你,他瞪了我一眼聽我說完。
他說其實我也被抓進去了,是老黃把我撈出來的,我當時說還有一個小兄弟在号子裏面,要撈你出來,但是老黃不讓。
我說不好意思啊牛隊,誤會你了;牛隊說誤會沒關系,就怕我不肯聽他解釋。
我嘿嘿一笑,大口大口的扒拉起碗裏的飯,說實話真餓了。
這頓飯一直吃到八點鍾,牛隊丢給我他的車鑰匙,說既然今兒個既然沒喝酒就開他車去吧,注點意别給他蹭了就行。
等我再次開車經過那個地方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往那個草叢瞥了一眼,那裏本來茂盛的草已經變得有些枯黃。
三期到底是剛蓋起來的高檔小區,說是金碧輝煌都不爲過。
來到保安室以後我卻意外的看到了方浩,看到我他也有點吃驚,問我怎麽不在一期跟二期跑這麽鳥不拉屎的地方幹什麽?
我說是牛隊讓我來的,方浩說既然你來了那咱哥倆今晚就好好聯絡聯絡感情。
我也附和着說那必須啊。
方浩說其實三期并沒有多少業主入住,隻是這裏修建的這麽豪華,必須得有一部分保安在這裏值班防止丢東西罷了,最後他說得出去辦點事,我說行。
晚上我正坐在保安室裏看電影,方浩就推門進來了,他手裏還提着兩兜子烤肉,問我吃不吃?
我說晚上吃多了,就先不吃了,但是看方浩做我旁邊吃那麽爽,我也沒忍住捏了兩塊丢進了嘴裏。
方浩一邊吃一邊跟我扯淡,其實我是打心眼裏覺得方浩這個人挺不錯的,這個人不錯不是像牛隊那樣老謀深算,而是他跟你有啥說啥,從不拐彎抹角。
我倆這正吃着呢,我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看到那個号碼之後我怔了怔,是尹秀娟。
我說方哥我接個電話啊,就拿着手機竄出了保安室。
剛接起電話,尹秀娟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今晚來東三環立交橋。”
我說“我上班呢大姐,到底咋的了?”
“今晚,我要收回我的頭,不然的話你也會像前幾個邱焱一樣死去。”
“我…行,現在去嗎?”
“十二點以後到就可以。”
挂斷電話,我跟方浩說家裏出了點事兒給我打電話呢,能不能今天……
話沒說完,方浩就說沒問題,保證不跟牛隊打小報告;又陪方浩說了一會兒話,看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我開車離開了三期。
十五分鍾的車程,我來到了東三環立交橋,而她也正在橋下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