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前是一個不足二十平米的小茅草屋,李若帆的魂魄就在這裏,她面色蒼白,看得出來就連魂魄都是那麽的脆弱,猶豫她是面對着我而坐。
而在茅屋裏面那個真正坐在她對面的人是誰,隻能看得出來她對她對面的這個人很尊敬。
正當我要再看仔細一些的時候隻覺得眼前一疼,我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
我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扭頭一看雷山竟然也跟我一樣在這睡着了。
我走過去踢醒正撅着屁股睡覺的他“雷山,别睡了,起床幹活兒了。”
“噢。”他揉了揉眼睛跟在我屁股後面下了樓。
此時我媽正在廚房忙活,雷山的到來不但沒有讓她感到反感,而且還樂得多了這麽一個兒子。
每次蒸米飯,她都用家裏的那種稍大号的盆來蒸,隻有這樣飯才夠吃,因爲雷山不知道爲什麽越來越能吃,但我媽說能吃是福。
好吧,她說的對。
吃過飯後,我給雷山安排了活,那就是把我們家後面的地全部給翻一下,我要在這裏種點紅薯之類的東西,記得小時候在村裏經常跟那些穿開裆褲的小屁孩偷人家紅薯烤着吃,那個時候我稍大一點,算是孩子王。
想起來我就不由得想笑。
安排好雷山之後我快步來到蓮花溝,還沒等我進入蓮花溝,一個人就出現在了村口,是風翰音。
走近之後,風翰音下意識的躬身想要施禮,我卻一把攔住他“風老,我已經不是什麽鬼帝了,關于我們的處境你有沒有跟方臘他們那些人說過?”
“嗯,說過了。”風翰音臉上面無表情,曾經開朗的他好像一夜之間變得孤僻了好多,他說“但是他們都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管他們是否覺得我在開玩笑,這批人都是我們日後重返聖教的弟子,您覺得呢?”
“風老,您覺得可以就可以,現在蓮花溝的一切事宜全部交給你打理,我隻需要看到結果,不需要知道過程。”我擡起手本想拍風老的肩膀,但是一想他的年紀不知道比我大到哪兒去了,就悻悻的握住了他的手“您就像是我的前輩,有您給我照看着,應該不會出事。”
風翰音一凜“幾日之前所生之事不會重演。”
“那就好,走,進去看看。”我走在前面,風翰音走在後面,雖說我的鬼帝之位被人給奪了,但是風翰音依然認我做主子,這對我來說是最好的消息。
至于聖教那邊突然少了四大護法,以水雲依的手腕跟城府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再扶持起四個護法,而且有了江天祿跟胡三太爺那邊的幫助,可能會比我要經營的好,關于風翰音所說重回聖教那個,我覺得壓根就不靠譜,再說了,蓮花溝雖然是個村子,但是住下四五千人是沒有問題的,到時候我以開發商的身份把這村子一包,那成員規模也不比聖教小到哪兒去。
沒一會兒,我就走到了上次方臘辦公的院子,我推門進去之後,方臘頭朝下,雙腳勾着院裏那棵大槐樹的樹幹,跟個蝙蝠似的。
看到我突然過來,他從樹上跳下來說“鬼帝大人。”
“我已經不是鬼帝了。”我呵呵的笑着,坐到了屋裏的椅子上面。
方臘跪在下面“鬼帝大人,剛剛我收到了執法堂二隊劉奇的信,他說讓我馬上帶隊返回聖島,說鬼帝有重要任務分配,難道水右使真的……”
“嗯。”我毫不遮掩的說“水雲依想坐鬼帝的位子,我就把位子讓給了她,就這麽簡單,我現在是無官一身輕,如果你想要回到聖島現在就可以離開,你所招來的人也可以全部帶走,你一下子帶回去這麽多人少說也能混個護法當當,但是有一點,你走了以後就不要再回來。”
“屬下沒有那個意思。”他低下頭“屬下隻想爲您鞍前馬後,至于什麽護法不護法的,屬下并不在乎。”
我沒說話,就這麽直愣愣的看着方臘,企圖從他眼中看出一些什麽,但是他的眼中除了堅毅之外還是堅毅,那是一種認定一個目标就不會在更改的堅毅。
總的來說我很滿意他現在的情況,因爲這是一個懂得衡量得失的人。
到處轉了轉,我又跑到了後山的懸崖下邊,因爲懸崖下邊也是有個茅屋的,而且自從把李若帆葬到這裏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進過那個茅屋,說不定,她的魂魄就在那裏面。從那紅薯窖的走廊盡頭跳下來之後,我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橋頭,然後又是身形一晃來到了茅屋的門前。
我内心有些激動,因爲我能感受到這茅屋裏面有一絲薄弱的陰氣在萦繞。
推開門,果然,李若帆的魂魄坐在那八仙桌的北面,而在李若帆的對面,還坐着一個人,這個人同樣也是對我很重要的一個女人。
尹秀娟跟李若帆兩個人竟然在一起。
“還愣着做什麽?過來坐吧。”此時尹秀娟的聲音将我内心深處那種不知名的感覺再度激起。
我坐到八仙桌的西邊,雙手放在桌面上,渾身的肌肉好像都在顫抖,她說“我幫你把你的心上人給複活了,但目前她還不能回到肉身裏面,你也不用急,我肯定會讓她陪你走完你這一生。”
“媳婦。”
“别亂叫。”她那雙眼珠突然變得血紅,兩顆獠牙從嘴角長了出來,“邱焱,我們兩個已經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再敢占我便宜,當心我殺了你。”
“你别忘了,我們……”
我話沒說完,她的手已經捏住了我的脖子,然後将我給提了起來,她的手指還在用力,我甚至已經無法呼吸了她都沒有停手。
直到李若帆虛弱的說了一聲住手她才把我丢在地上。
她一扯自己身上的黑袍說“李若帆,過些時日我再來看你,這狗男人既然知道你在這裏,你的安危我就不那麽擔心了。”
說完,尹秀娟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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