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穿心丹的淬煉,蘇文不僅身體強大,嗅覺也極爲敏銳。在混亂的擂台上,他敏銳的捕捉到了賈晨身上殘留的一絲莫家味道。
這賈晨定與莫家達成了某種交易,要在這擂台上殺死自己。
賈晨眉頭一皺,因他看見蘇文站在原地竟閉着雙眼憩,渾然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
“原來是個傻子。”賈晨嗤笑一聲,大步前行。
不是蘇文傻,實在是他根本不屑于做出任何反應。這擂台上的任何人根本不入他的眼,就向老虎行走林間,絕不會在意腳邊的一隻螞蟻。
他的身邊人影變換,一些陌生的面孔悄然将他圍住。
擂台正前方的金色沙帳中,傳來少年的聲音。
“此次天人禮選拔一百人。死者、昏迷者、跌出擂台者、認輸者則被判定爲輸。”
“現在我宣布,天人禮開始!”
規則很短,言簡意赅。或者說根本沒有規則。
不計手段,不計生死。不管使用什麽樣的方法,隻要能站到最後,即是勝利。
這是一場殘酷的生存挑戰,卻也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機遇。
話音剛落,蘇文身邊諸多人忽然暴起,手中兵刃綻放冷冷寒芒。
“受死!”似揭開了一場戲劇的帷幕,擂台各個角落也打響了戰鬥。
共有十七人朝着蘇文攻擊而來,三名靈動境八層,五名靈動境七層,九名靈動境六層。
一出手就是殺招,勢要将蘇文當場斬殺!
這些人訓練有素,動作有序彼此配合,封鎖了蘇文所有的逃生方向。并非尋常散修遊勇,而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蘇文從未想過逃。
有風襲來。
旋渦彙聚在蘇文右手掌心,無色的風刃凝聚成型。
噗噗幾聲輕響,襲來的十七人隻覺得腰部一涼,身體不受控制的下墜。
疼痛感姗姗來遲,他們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被斬爲兩截,鮮血如柱,橫流滿地。
“風凝術?有意思。”擂台中心地帶,天才焦淵嘴角上揚,露出幾抹興奮笑容。
風凝術是種很珍貴的靈技,但對他們這些天才來說,再珍貴的寶物也也沒那麽珍貴。他們或多或少都對風凝術有所了解,有的人更學習過類似的靈技。
“看來這場比賽不會那麽的枯燥乏味了。”焦淵呵呵的笑着。
然而下一刻,他卻目光一凝,擡起頭望向天空,臉頰布滿了駭然之色。
周圍諸多天才紛紛動容,因他們看見晴朗的空中,有一處巨大的旋渦凝聚成形。
濃郁的威脅感,自漩渦中湧現而出。
“這家夥是想把參賽者全殺了嗎!”落雨神色凝重,抽出腰間佩戴長劍,藍光随之迸射而出,一道水幕陡然形成。
蘇文會風凝術,能夠駕馭體外之風。這落雨會水凝術,能夠駕馭周圍之水。
“暴風。”
蘇文輕吐兩字,忽而狂風大作。
無數風刃自漩渦中湧現,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擂台。
蘇文并無與這些人類糾纏的心思,他隻想晉級去殺死蘇玄。于是他做出了最高效的舉動,那就是以風凝術殺死所有參賽者,節約時間。
他身爲妖魔,在他眼中人類的生命并不珍貴。
風刃落下,卻被落雨布下的水幕攔截。
水幕柔軟,無法徹底将風刃阻攔在外。不過風刃經過水幕後,威力大大削弱。
衆多靈師慌忙阻擋襲來風刃,叮叮當當脆響聲不絕于耳。
慘叫聲此起彼伏,諸多人無法攔住密集的風刃,受了重傷。諸多低級靈師更是被直接斬殺。
片刻後,風停歇。
擂台上大部分人還站着,大多鮮血淋漓氣喘籲籲。
“你瘋了嗎!這裏可有幾萬人!”落雨神色蒼白,單膝跪在地上氣喘籲籲。她用盡全力削弱了風刃的力量,才阻擋了慘劇的發生。可這等做法消耗了她絕大部分的力量,已無再戰之力。
“天人禮上,生死不論。弱者,唯有消亡一途。”蘇文淡淡的話語在每個人的心中蕩起。
空中,旋渦再度凝聚成型。
“不可能……他怎麽可能接連用出這等強度的攻擊!”落雨絕美的面龐湧現一抹絕望,她沒了力氣,無法阻擋二次攻擊。
蘇文這時又道:“我隻想晉級,對他們的性命并無興趣。既然你想保護他們,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要麽認輸,要麽死。”
場上幾萬人的心拔涼拔涼的,空中的旋渦帶給他們的威脅實在太大。
在肉眼可見的死亡面前,他們猶如潮水般的退出擂台。
原本人滿爲患的擂台,很快就隻剩下了三十七人,皆爲靈動境巅峰。
“你敢欺負落雨妹妹。”另一名天才關鴻踏前一步,冷着一張臉,劍鋒遙遙指向蘇文。
“你枉顧性命,行爲與妖魔無異!我這就替天行道,除了你這個魔頭!”
“關鴻不要!”落雨死死抓住關鴻的手臂,眼中滿是乞求。
她是唯一與蘇文交手的,非常明白蘇文的實力并非關鴻能夠企及。
蘇文冷冷瞥他一眼,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隻要對方不攻擊他,他也懶得主動出手。
“勝負已經決出,可以進行下一輪了。”他遙遙望向天閣的金色沙帳。
久久,裏面傳來一道少年聲音。
這聲音有些扭曲,似在強壓着怒意。
“第一輪結束,半個時辰後開始第二輪!”
金沙帳之中,二十出頭的青年臉色憤怒,他揮手布下隔音結界,令聲音無法傳出,怒聲道:“這等心狠手辣之人,真不明白師父爲什麽要我留他一命!好好地天人禮選拔,就這麽被他破壞了!”
他身邊還有名妙齡女子,容貌極美。二人正是當日天閣入駐時走在前方的男女。
“燕山,師父他如此決斷,定有道理。況且天人禮選拔殘酷無比,生死不論,此人即使屠戮萬人,也不算觸犯規則。”
“這我知道!可我就是接受不了!此子心狠手辣,留他在世上,遲早爲禍一方!”
蘇文跳下了擂台,随意找了處地方休息。而他的感知則蔓延到了金色沙帳中,穿透了隔音結界,聽到了裏面的交談。
“可笑。”蘇文心中冷笑。
爲禍一方?
真正爲禍一方的是天閣才對。
天閣進駐靈淵城,引得無數家族動亂,家族被屠,大家族相争,每一個夜晚都被鮮血染紅。
天人禮不計手段,不計生死,本就是一場勝者爲王的殘酷鬥争。
按照正常流程,這幾萬人起碼要死亡三成,足有大幾千的數量。
剛剛蘇文施展風凝,經由落雨阻擋,死亡人數不足百人,遠比天人禮的正常死亡數量少得多。
他怎麽就心狠手辣了?
天閣這自诩正義的做派,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令人做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