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無對證之下，就算蘇寒把自己裝成那位公羊前輩的舊情人也沒有人能夠拆穿他。
整個天魔宗沒有一個人知道具體的内幕的，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基本上都是随他去扯。
不過.....不知道爲什麽，他的心裏對于這種事卻有種莫名的抵觸。
以至于盡管理智告訴自己認下了之後好處沒有壞處，但感性方面，蘇寒還是選擇了否認。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
在他思索、考慮的時候。
那種掙紮，那種無奈，反映到于素和趙陽的眼中，卻得到了另一種形式的解讀。
明明在聽到公羊前輩的名字之後，内心已經隐藏不住痛楚，卻偏偏要說不認識。
這其中，一定是另有隐情吧。
看郭前輩在給出回應之前的那種掙紮，顯然心裏也是經過了一番天人交割的。
這樣的話.....郭前輩不願意承認，一定有他的難言之隐吧？
想了想，于素沒有去追問什麽。
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雖然不知道郭前輩有什麽苦衷，但前輩的心情晚輩能夠理解。”
蘇寒：“.....？？”
理解？
你理解我那種明明好處就放在眼前卻連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就是不想去抓住，隻能眼睜睜看着嘴邊煮熟的鴨子飛走的心痛？
你能理解我好好的前輩高人形象随時可能崩了的小心翼翼？
你還理解！
你理解個鬼哦。
心裏腹诽着，蘇寒看了于素和趙陽二人一眼。
“老朽有些累了，沒什麽事的話，二位請回吧。”
于素張了張嘴，盡管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問，但看了蘇寒一眼，也隻能乖乖的咽回肚子裏。
看了趙陽一眼，于素拱手行禮，“那....晚輩告退。”
看着于素和趙陽離開的背影，蘇寒久久不曾收回目光。
“前輩？”
直到許久許久之後，老乞丐才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唉！”
歎了口氣，蘇寒臉上挂着淡淡的憂傷，轉頭對老乞丐吩咐。
“以後這兩人....不，以後天魔宗再有人來，就說我不在。”
老乞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點點頭應道，“好。”
“嗯。”
蘇寒點了點頭，負手而出，離開了丐幫靈州分舵。
另一邊，跟在自家老祖面前，趙陽低着頭不緊不慢的走着。
走了很久之後，終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祖師，郭前輩他.....”
他還是有些不明白，明明郭前輩親口說過他有一個叫做‘蓉兒’的紅顔知己，但爲什麽卻又說不認識公羊蓉前輩呢？
難道.....前輩的那位紅顔知己并不是公羊前輩，而是另有其人？
可是.....整個天魔宗符合前輩之前所說的‘蓉兒’，似乎也隻有公羊前輩一個吧。
于素回頭看了趙陽一眼，難得的對他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趙陽，你做得不錯，這次爲宗門立下了大功。”
趙陽直接就懵了。
郭前輩不是不認識公羊祖師嗎？自己什麽時候就立下大功了？
看着趙陽滿臉懵逼的樣子，于素張了張嘴，無奈的歎了口氣。
她真的想不明白，這家夥這麽一副蠢萌的樣子，到底哪裏能得到郭前輩的青睐？
可事實上.....他還真就得到了郭前輩的指點，獲得了不小的機緣。
想了一遍也沒想明白趙陽身上有哪些優點，最終她也隻能歸結于——傻人有傻福吧。
感慨着，于素把自己的猜測跟趙陽說了一遍。
聽完于素的話，趙陽忍不住撓了撓後腦勺。
“那祖師您的意思是....郭前輩其實是認識公羊祖師的，隻是因爲某些不可說的原因，所以不能承認自己認識公羊祖師？”
于素點了點頭，“從前輩聽到公羊祖師時的表情變化，以及前輩否定自己認識公羊祖師時臉上的掙紮之色來看。
這多半就是真相。”
趙陽眨了眨眼，“可是.....前輩那麽厲害，又有什麽會讓他連他認識公羊祖師這種實話都不能說出口呢？而且......”
而且....前輩之前還跟我說過他年輕的時候認識一個叫蓉兒的出自天魔宗的紅顔知己呢啊。
隻是....女朋友總說他傻乎乎的，他也知道自己有時候腦子有些不夠用。
所以這個而且他隻是憋在了心裏，并沒有開口說出來。
于素看着趙陽搖了搖頭，“郭前輩那種層面的人物，不是我們可以揣度的。
他有什麽顧忌，也不是我們可以猜測的。”
說完，于素回頭看了一眼丐幫靈州分舵的方向。
“郭前輩有所顧忌，咱們就當做不知道。
反正郭前輩不是曾經指點過你嗎？以後你就借着這重關系多往丐幫跑跑，也可以多帶幾個同門，說不得誰就會又得了前輩的青睐，也算是一樁機緣。”
趙陽點頭表示明白，而事實上他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怎麽理都覺得理不清。
想了很久，最終趙陽還是放棄了思索這個有些難度的問題。
反正郭前輩于自己有恩，無論前輩與公羊祖師是不是舊相識，自己就把郭前輩當做自己的長輩對待就可以了。
這麽想着，趙陽果然就覺得自己腦中紛雜的各種思路一下子就理清了，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之後半個多月的時間裏，趙陽幾乎每隔兩三天都會去一趟丐幫靈州分舵。
有時候是一個人去，有時候會帶着同門師兄弟。
其間于素也曾來過兩次，隻是有了蘇寒的吩咐，老乞丐雖然會招待他們，卻沒讓他們任何一個人再見到他們相見的‘郭前輩’。
如此，時光匆匆，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逝。
這一天，蘇寒正在房間中操控神念沖擊體内隐藏着第二團光團的灰霧。
經過了蘇寒近月時間的努力，灰霧之中的光亮已經若隐若現，想來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成功沖破灰霧的封鎖将第二團光團釋放出來了。
不知第多少次以神念削弱了一絲灰霧濃度之後，蘇寒放在納戒中的玉符微微一震。
收回神念，蘇寒取出玉符，看到閃着亮光的玉符上刻着一個‘汪’字。
傳訊的自然是老乞丐無疑，而手中的玉符上刻着的‘汪’字，證明這次老乞丐要找的是另一個長老——汪劍通。
“應該.....是那中年道姑有消息了吧。
事關遺迹與機緣、不知那道姑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消息呢？”
想着，蘇寒輸入靈力，接通了老乞丐的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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