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柱香的功夫,趙志帶着葉夢來到了一處洞府,然後站在洞府門前畢恭畢敬的說道:“弟子趙志前來求見師父。”
趙志的師父是靈雲宗的長老趙宏圖,他的本家太爺。
“進來吧!”過了幾息,洞府裏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趙志進洞府之前,扭頭看了葉夢一眼,說:“在這裏老實待着,别亂動。”
“是,師兄!”葉夢規規矩矩的說道,弟子令牌已經不可能要回來了,現在他隻希望趙志遵守承諾,至于說今天的屈辱,隻能暗暗記在心裏,表面上不敢顯露出絲毫。
他是不聰明,但是并不笨,并且性格堅韌。
稍傾,趙志走進了洞府,将葉夢一個留在了外邊。
靈雲宗靈氣最濃郁的地方就在主峰之巅,因爲面積有限,所以這些金丹長老們的洞府并不大,僅僅隻有一間卧室、一間修煉室和一個小客廳。趙志走進來的時候,趙宏圖正坐在小客廳裏喝茶,擡頭看了他一眼,問:“你不好好修煉,跑到我這裏幹嗎?”
“師父,弟子有一件喜事相告。”趙志獻寶一般将剛從葉夢身上得到的弟子令牌遞到了趙宏圖面前。
“咦?弟子令牌,這東西你從何處而來?”趙宏圖面露喜色,接過弟子令牌查看了片刻,随後收進了儲物戒指。
趙志将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後說:“師父,此人拿出弟子令牌的時候,很多修士都看到過,雖然他們平時對我畢恭畢敬,但是爲了以防萬一,少生事端,我并沒有将持令的那人除掉,而是答應給其一個外門弟子的身份。”
“嗯!”趙宏圖點了點頭,說:“你處理的很好,持靈雲宗弟子令牌者可直接拜在大長老門下,大長老可是元嬰修士,如果你當年有這麽一枚令牌,現在的成就怕不在那李菲兒之下。”
“弟子能拜在太爺門下已經心滿意足。”趙志露出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這次你爲咱們趙家立下了大功,這樣吧,等你築基之後,我親自出手爲你尋一件本命法器。”趙宏圖說。
“謝謝師父。”趙志心中大喜。
修士進入築基期之後,就可以蘊養本命法器了,進入金丹期之後,本命法器可以進化爲本命法寶,本命法器和本命法寶跟修士的性命息息相關,并且可以進化,同時因爲長年累月的蘊養,這種法器比一般的法器厲害很多。
一件好的本命法器或者法寶,絕對可以讓自身的實力提高一大截。
本命法器需要靈性材料,而極品的靈性材料可遇不可求,隻能憑各自的機緣,不過如果有金丹修士願意出手幫忙的話,很大機率可以得到高品質的靈性材料,從而在起點上領先其他修士一大截。
“至于那名持令弟子,這樣吧,你将他帶到靈草院當個雜役,不能浪費我們趙家弟子的名額。”趙宏圖沉吟了片刻說道。
“師父,這……”
“嗯?”趙宏圖雙眼一瞪,趙志後面的話便硬生生的咽了回雲,不是他心腸有多好想爲葉夢說話,隻是不想失了自己的面子而已,畢竟才十八歲,臉皮不能跟趙宏圖這種老不死的相提并論。
葉夢忐忑的站在洞府外邊,冷無名在他腦海之中各種冷嘲熱諷:“小子,你還真相信姓趙那孫子的話,我打賭,他絕對不會給你一個外門弟子的名額,并且看樣子靈雲宗的弟子令牌不簡單。”
葉夢沒心情跟其鬥嘴,隻能眼巴巴的望着洞府的大門,眉頭緊鎖,心裏惴惴不安。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功夫,洞府的門沒開,遠處一名築基修士站在一片荷葉上飛馳而來,最終停在他的面前。
“你叫葉夢?”對方冷冷的詢問道。
“是!”葉夢硬着頭皮回答道,他心裏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上來吧。”對方确定身份之後,開口說道。
“請問……”
“啰嗦!”
本來葉夢想問問對方是誰,要帶他去那裏?可是剛剛講了二個字,對方便袖袍一揮,一股強大的靈力将其身體束縛住,然後拖拽到了荷葉上,接着葉夢看到四周的白雲和山峰都在倒退。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扔在了一處草屋前方,跌得眼冒金星,同時被扔下來的還有一塊令牌。
葉夢激動的将令牌撿了起來,隻見上面寫着雜役二字,當場便愣住了,而此時畫卷裏的冷無名卻放肆的大笑起來:“哈哈……”
葉夢徹底的呆住了,臉上一片紅一片白,時而咬牙切齒,時而唉聲歎氣,他想找趙志拼命,理智告訴自己不能去送死,他的命背負着師父和師妹的夢想。
但是不拼命的話,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雖然不知道弟子令牌的分量,但是絕對不止一個雜役的身份。
“你就是新來的雜役趙志?”突然耳邊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
葉夢擡頭看雲,發現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站在他的面前,于是強行将自己臉上的憤怒和悲哀收了起來,恢複了平靜的表情,起身抱拳說:“我是葉夢。”
“以後這一畝靈田歸你所有,一年上交二百斤靈谷,達不到要求會被逐出師門,超額的話,會記入積分,每多一百斤,記爲一分,達到十分的話,可以成爲外門弟子,不用再種田了。”老者說。
靈雲宗的規矩看似比較人性化,沒有堵死雜役的進升之路,其實條件非常的苛刻,因爲一般的靈田,每年的靈谷産量都在二百斤左右,即便有多,也多不了幾斤,等積攢夠一千斤靈谷,早過了修煉的年紀,同時菱角和進取之心也會被磨平。
葉夢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發現這根本就是一座荒山,雜草叢生,于是一臉疑惑的對老者問道:“前輩,這裏能種靈谷?”
老者眼睛裏好像有一絲不忍,不過很快恢複了平靜,說:“這裏是一片丁級田,隻要好好伺候可以種出靈谷。”說完便急急忙忙将一個玉簡、一個鋤頭和一袋種子扔給葉夢,轉身離開了。
“一年後,我來收靈谷。”老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随後他的身影變成了一個黑點,消失了。
“哈哈……”畫卷裏的冷無名仍然在大笑:“小子,看到了吧,讓你在這種狗不拉屎的地方種靈谷,擺明了就是搶了你的弟子令牌,還要将你趕出靈雲宗,這就是名門正派,一群僞君子。”
葉夢也非常憤怒,但是他隻能将這種憤怒深深的埋在心裏,因爲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憤怒不能讓他獲得修煉資源,更不能實現内心的夢想。
“小子,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拜我爲師,我讓你變得強大,然後将這些僞君子全部殺掉。”冷無名再次開始誘惑葉夢。
葉夢沒有說話,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将心中的負面情緒全部排出腦外,拿起老者留下的玉簡,仔細的閱讀起來,并不理睬冷無名。
“懦夫,笨蛋,白癡……”冷無名暴跳如雷,開始大罵,他看不懂葉夢。
“師父、師妹,我一定會變強,強到你們在天國也能聽到我的聲音!”葉夢聽不到冷無名的各種漫罵和諷刺,他心裏隻有一個堅定的聲音——變強,想盡一切辦法變強,他的命是師父和師妹換回來的,他不能死,他背負着貫日門幾十代人的夢想。